第196章 她們到底在笑什麼
祈年看著姜暖轉身就走的背影，挑了挑眉。
他腿長，幾步便追上了她。
「不是說要吃早飯？」
姜暖腳步沒停，「對啊。」
「那你走這麼快幹什麼？」
「餓了。」
她當然餓，為了體檢，從昨晚十點開始就沒再吃東西。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尤其需要讓嘴巴忙起來。
否則那個過於有衝擊力的數字，就會在腦子裡反覆橫跳。
3.76T。
孟蘭姐到底是怎麼用那麼溫柔的表情，把這種東西傳給她的？
姜暖越想，耳朵越熱，腳步也跟著快了幾分。
祈年「哦」了聲，拖長了調子，「原來不是躲我。」
姜暖側過臉瞪他，「我躲你幹什麼？」
「誰知道。」
祈年唇角壓著笑，抬手勾了一下她垂在肩後的發尾，剛勾到柔軟的髮絲，又在她發作前鬆開。
「可能體檢的時候發現自己吃胖了，怕我問。」
姜暖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祈年也停下，「怎麼了？」
「祈年。」
「在呢。」
姜暖開始認真思考，等進了食堂，要不要把祈年按進最大的保溫湯桶里清醒一下。
基地食堂的湯桶很大，目測裝一個祈年，應該夠。
而且他還是火系異能者。
掉進去以後，甚至能負責給自己保溫。
真方便。
姜暖的視線從他的肩膀一路落到腿上，像是在評估湯桶尺寸。
祈年被她看得眉梢一揚，還往前湊了點。
「看什麼呢？」
「看你欠不欠收拾。」
「那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姜暖慢吞吞道，「你這種情況，普通處理方式可能不太夠。」
祈年眉梢一揚，「哦？那暖暖準備怎麼處理我？」
姜暖瞥他一眼，笑了出來，「保密，怕你提前逃跑。」
「我什麼時候跑過。」祈年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是看著她的笑容，多停了幾秒。
兩人嘻嘻哈哈進了食堂。
清晨的基地難得安靜。
零號小隊處於強制休假期，訓練場上少了熟悉的槍聲。
食堂這個點已經有點晚了，人不多，靠窗那排桌子空著大半。
姜暖取完早餐，看到剛坐下的孟蘭，
「孟蘭姐。」她直接端著盤子走過去，在孟蘭對面坐下。
祈年原本已經跟了兩步。
一隻寬大的手掌落在他肩上。
江策端著堆得滿的餐盤，從另一側走來，「這邊。」
祈年回頭看他，「我為什麼要坐這邊？」
江策朝姜暖和孟蘭那邊看了一眼，「人家女孩子們聊天。」
「我也能聊天。」
「你當然能。」江策咧嘴一笑，「但你現在過去，更像是去聽牆角。」
祈年不情不願地坐下，拿起勺子，目光卻還是不自覺地往姜暖那邊飄。
姜暖那張桌子。
孟蘭沒再提醫療室里的話，只是慢悠悠喝了兩口粥，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
「前兩天休假，我就回家去了。」
姜暖剝雞蛋的動作停了停，「然後呢？」
「晚上洗完澡出來，客廳三個都沒睡。」
孟蘭繼續說。
「一個拿著吹風機，一個抱著毯子，還有一個站在門口，說地板涼，要抱我回房。」
姜暖一愣，
這場面……她怎麼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只不過孟蘭姐那邊是三個人。
她這裡……
姜暖腦子裡閃過幾張臉，剝雞蛋不小心剝出了個坑。
顯然還要更熱鬧一點。
「然後他們為今晚誰能陪我吵起來了。」
孟蘭嘆了口氣。
「我頭髮還滴著水，他們一個說我昨天答應了陪他，一個說自己明天要出危險任務，還有一個什麼都不說，直接把另外兩個往門外推。」
姜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想笑但是壓住了，「打起來了嗎？」
「差一點。」
「那你怎麼辦？」
「我讓他們全都坐下。」
孟蘭說得輕描淡寫。
「我說，吹風機留下，牛奶放桌上，毯子拿走。」孟蘭捂著嘴笑了笑，「然後告訴他們，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把頭髮吹乾。誰再搶著替我做決定，以後就都別進門。」
姜暖咬了口包子，「之後他們就不吵了？」
「安靜了幾分鐘。」孟蘭喝了口粥，「後來一個給我吹頭髮，一個蹲在旁邊給我擦地上的水，另一個去把浴室收拾了。」
姜暖沒忍住也笑了起來，「孟蘭姐，你們家……平時都是這樣嗎？」
「差不多。」孟蘭想了想，「他們湊在一起，最喜歡比誰對我更有用。其實不用管他們怎麼比，告訴他們我現在想要什麼就行。」
「那……」姜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要是一個都不想留呢？」
她溫和看向姜暖，「那就讓他們自己出去待著。想陪你的人，得先學會聽你的話。」
姜暖使勁咽下嘴裡的包子，才笑了出來。
孟蘭姐果然是孟蘭姐。
那語氣，跟訓三隻不聽話的大狗似的。
……要是她也這麼說，他們會聽嗎？
姜暖咬著勺子，眼睛卻一點點彎起來。
好像……可以試試。
另一張桌上，祈年拿著勺子，半天沒往嘴裡送。
江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看見姜暖和孟蘭湊在一起，不知道說到了什麼，笑得肩膀都在輕輕發抖。
她笑起來的時候耳朵還是紅的，祈年盯著那點紅看了好一會兒，勺子裡的湯都涼了。
「她們在樂什麼？」祈年問。
「不知道。」江策咬了一大口包子，視線卻沒移開。
「孟蘭姐平時看著挺穩重的。」祈年疑惑道。
「所以呢？」
「怎麼把暖暖逗成那樣。」
江策想了想，「可能她倆想到了好笑的事。」
祈年不服，「我也能讓暖暖想到好笑的事。」
江策抬頭看他，「你是想說笑話，還是想過去讓她看你？」
祈年理直氣壯，「都有！」
「那你得快一點。」江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我也準備過去了。」
祈年，「？」
江策嚼完嘴裡的包子，「我想學學，怎麼能讓她這樣開心。」
他低頭把自己盤子裡那塊煎得金黃的紅薯餅，夾了出來放在乾淨的小碟子上。
然後端起碟子站起來，沖祈年笑了一下，「暖暖喜歡吃這個。」
祈年看著他的背影往姜暖那張桌走去，愣了兩秒，「……艹。」
他腿長，幾步便追上了她。
「不是說要吃早飯？」
姜暖腳步沒停，「對啊。」
「那你走這麼快幹什麼？」
「餓了。」
她當然餓，為了體檢，從昨晚十點開始就沒再吃東西。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尤其需要讓嘴巴忙起來。
否則那個過於有衝擊力的數字，就會在腦子裡反覆橫跳。
3.76T。
孟蘭姐到底是怎麼用那麼溫柔的表情，把這種東西傳給她的？
姜暖越想，耳朵越熱，腳步也跟著快了幾分。
祈年「哦」了聲，拖長了調子，「原來不是躲我。」
姜暖側過臉瞪他，「我躲你幹什麼？」
「誰知道。」
祈年唇角壓著笑，抬手勾了一下她垂在肩後的發尾，剛勾到柔軟的髮絲，又在她發作前鬆開。
「可能體檢的時候發現自己吃胖了，怕我問。」
姜暖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祈年也停下，「怎麼了？」
「祈年。」
「在呢。」
姜暖開始認真思考，等進了食堂，要不要把祈年按進最大的保溫湯桶里清醒一下。
基地食堂的湯桶很大，目測裝一個祈年，應該夠。
而且他還是火系異能者。
掉進去以後，甚至能負責給自己保溫。
真方便。
姜暖的視線從他的肩膀一路落到腿上，像是在評估湯桶尺寸。
祈年被她看得眉梢一揚，還往前湊了點。
「看什麼呢？」
「看你欠不欠收拾。」
「那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姜暖慢吞吞道，「你這種情況，普通處理方式可能不太夠。」
祈年眉梢一揚，「哦？那暖暖準備怎麼處理我？」
姜暖瞥他一眼，笑了出來，「保密，怕你提前逃跑。」
「我什麼時候跑過。」祈年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是看著她的笑容，多停了幾秒。
兩人嘻嘻哈哈進了食堂。
清晨的基地難得安靜。
零號小隊處於強制休假期，訓練場上少了熟悉的槍聲。
食堂這個點已經有點晚了，人不多，靠窗那排桌子空著大半。
姜暖取完早餐，看到剛坐下的孟蘭，
「孟蘭姐。」她直接端著盤子走過去，在孟蘭對面坐下。
祈年原本已經跟了兩步。
一隻寬大的手掌落在他肩上。
江策端著堆得滿的餐盤，從另一側走來，「這邊。」
祈年回頭看他，「我為什麼要坐這邊？」
江策朝姜暖和孟蘭那邊看了一眼，「人家女孩子們聊天。」
「我也能聊天。」
「你當然能。」江策咧嘴一笑，「但你現在過去，更像是去聽牆角。」
祈年不情不願地坐下，拿起勺子，目光卻還是不自覺地往姜暖那邊飄。
姜暖那張桌子。
孟蘭沒再提醫療室里的話，只是慢悠悠喝了兩口粥，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
「前兩天休假，我就回家去了。」
姜暖剝雞蛋的動作停了停，「然後呢？」
「晚上洗完澡出來，客廳三個都沒睡。」
孟蘭繼續說。
「一個拿著吹風機，一個抱著毯子，還有一個站在門口，說地板涼，要抱我回房。」
姜暖一愣，
這場面……她怎麼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只不過孟蘭姐那邊是三個人。
她這裡……
姜暖腦子裡閃過幾張臉，剝雞蛋不小心剝出了個坑。
顯然還要更熱鬧一點。
「然後他們為今晚誰能陪我吵起來了。」
孟蘭嘆了口氣。
「我頭髮還滴著水，他們一個說我昨天答應了陪他，一個說自己明天要出危險任務，還有一個什麼都不說，直接把另外兩個往門外推。」
姜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想笑但是壓住了，「打起來了嗎？」
「差一點。」
「那你怎麼辦？」
「我讓他們全都坐下。」
孟蘭說得輕描淡寫。
「我說，吹風機留下，牛奶放桌上，毯子拿走。」孟蘭捂著嘴笑了笑，「然後告訴他們，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把頭髮吹乾。誰再搶著替我做決定，以後就都別進門。」
姜暖咬了口包子，「之後他們就不吵了？」
「安靜了幾分鐘。」孟蘭喝了口粥，「後來一個給我吹頭髮，一個蹲在旁邊給我擦地上的水，另一個去把浴室收拾了。」
姜暖沒忍住也笑了起來，「孟蘭姐，你們家……平時都是這樣嗎？」
「差不多。」孟蘭想了想，「他們湊在一起，最喜歡比誰對我更有用。其實不用管他們怎麼比，告訴他們我現在想要什麼就行。」
「那……」姜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要是一個都不想留呢？」
她溫和看向姜暖，「那就讓他們自己出去待著。想陪你的人，得先學會聽你的話。」
姜暖使勁咽下嘴裡的包子，才笑了出來。
孟蘭姐果然是孟蘭姐。
那語氣，跟訓三隻不聽話的大狗似的。
……要是她也這麼說，他們會聽嗎？
姜暖咬著勺子，眼睛卻一點點彎起來。
好像……可以試試。
另一張桌上，祈年拿著勺子，半天沒往嘴裡送。
江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看見姜暖和孟蘭湊在一起，不知道說到了什麼，笑得肩膀都在輕輕發抖。
她笑起來的時候耳朵還是紅的，祈年盯著那點紅看了好一會兒，勺子裡的湯都涼了。
「她們在樂什麼？」祈年問。
「不知道。」江策咬了一大口包子，視線卻沒移開。
「孟蘭姐平時看著挺穩重的。」祈年疑惑道。
「所以呢？」
「怎麼把暖暖逗成那樣。」
江策想了想，「可能她倆想到了好笑的事。」
祈年不服，「我也能讓暖暖想到好笑的事。」
江策抬頭看他，「你是想說笑話，還是想過去讓她看你？」
祈年理直氣壯，「都有！」
「那你得快一點。」江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我也準備過去了。」
祈年，「？」
江策嚼完嘴裡的包子，「我想學學，怎麼能讓她這樣開心。」
他低頭把自己盤子裡那塊煎得金黃的紅薯餅，夾了出來放在乾淨的小碟子上。
然後端起碟子站起來，沖祈年笑了一下，「暖暖喜歡吃這個。」
祈年看著他的背影往姜暖那張桌走去，愣了兩秒，「……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