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SS級禁區?隊長,我能待在車裡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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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甲車在荒蕪的廢墟上撕開一條狂飆的黃龍。

  遠處的舊基地輪廓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下顯現,那座由高強度防爆混凝土澆築的堡壘,此刻被一層活物般蠕動的濃重黑霧包裹。

  建築的線條在霧氣中扭曲、拉長,蟄伏在深淵邊緣,緩緩張開一張畸形的巨口。

  車內的溫度在急劇下降。

  姜暖貼著車窗,看著外面越來越暗的天色,胃裡翻江倒海。

  順著空調排風口鑽進來的濃烈腥臭,更是讓她幾欲乾嘔。

  車速開始放緩,輪胎碾過外圍鏽跡斑斑的鐵絲網,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隊長。」姜暖的手指死死摳著安全帶,她看著前方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暗,試圖掙扎,「我……我能不能在車裡等你們?」

  她不想進去。

  那根本不是什麼殘餘能量,那就是一座墳場!

  她不想死!

  「我保證不亂跑。」她飛快補充。

  陸時宴正在整理黑色戰術手套的動作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像在審視一個天真到可笑的孩子。

  「留在車裡?」陸時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如果你想在五分鐘後,被無孔不入的污染源融化成一灘血水,我可以成全你。」

  姜暖的呼吸一窒,死死咬住下唇,沒再吭聲。

  她默默感受著衣服內側,那把手槍沉甸甸的重量。

  她只能安慰自己。

  出息了姜暖,B級隧道之後,直接跳到SS級了……雖然只是個削弱版。

  她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口氣,效果約等於零。

  祈歲拿過幾個啞光黑的半臉防護面具,挨個遞到眾人手中。面具質地冰冷輕薄,覆住口鼻與下頜,側邊嵌著小型過濾閥。

  遞到姜暖面前時,他的手多停了一瞬。

  「下車後,暖暖要跟好我們」

  姜暖點頭,接過面具貼合面頰,指尖繞到腦後扣緊卡扣。

  過濾閥啟動的瞬間,令人作嘔的腥臭被隔絕,翻湧的胃才終於平息。

  車內幾人所有神色都被防護面具遮擋,只餘下一雙雙眼睛。

  面具剛扣好

  「砰!」

  毫無徵兆,車身猛地向上一彈,一道劇烈的衝擊從車底傳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地心狠狠撞了上來!

  裝甲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車身傾斜了將近四十五度。

  姜暖被巨大的慣性甩向一側,重重地撞在祈歲的肩膀上。

  一隻手立刻扣住了她的手臂,穩而有力。

  還沒等她坐穩。

  「轟!」

  車底的瀝青路面轟然炸裂!

  數根漆黑如墨、粗如成年人手臂的骨刺破地而出,直接貫穿了裝甲車堅硬的底盤!

  其中一根骨刺貼著姜暖的小腿擦過,鋒利的尖端滴落著綠色粘液。

  那液體落在真皮座椅上,「嗤」的一聲燒穿一個大洞,白煙刺鼻。

  就差一點!

  她的腿就沒了!

  「棄車!」陸時宴厲聲下令。

  車門被一腳踹開。

  葉闕單手拎起姜暖的後領,像拎一隻貓一樣,將她整個人從車廂里撈了出去。

  雙腳落地,他立刻鬆手,轉身擋在她身前。

  腳下的觸感不對。

  原本應該是堅硬的水泥地,此刻踩上去卻有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感,就像是踩在一塊巨大的,正在腐爛的肉塊上,每步都會陷下去點,又被彈回來。

  「砰!砰!砰!」

  葉闕單手將姜暖護在身後,另一隻手已經拔出了大口徑戰術手槍。槍口火舌噴吐,子彈精準無誤地擊碎了再次從地底刺出的幾根骨刺。

  骨刺碎裂的瞬間,發出了一種尖細啼哭的聲音。

  這詭異的聲音讓姜暖頭皮一陣發麻。

  「進主樓。」陸時宴左手張開,掌心向下猛地一壓。


  「重力,十倍。」

  轟——!

  以陸時宴為中心,半徑五米內的空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響。

  那些瘋狂舞動的骨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下,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被碾成了肉泥,地面向下凹陷了足足半米。

  姜暖睜大了眼睛。

  空間系異能者本就極其稀有。

  而陸時宴的能力,遠不止稀有兩個字能概括。

  障礙被清除,四人迅速朝著幾十米外的主樓大門突進。

  姜暖被葉闕抓著胳膊往前跑,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

  衝進主樓大廳,陸時宴反手按下了大門的液壓封閉開關。

  沉重的合金大門轟然合攏,將外面的黑霧和尖嘯聲隔絕了大半。

  大廳里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不是他們記憶中的舊基地。

  絕對的黑暗裡,只有牆壁、天花板、地面上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內部空間被完全改造,上下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走廊和岔路,首尾相連,無窮無盡,像一座看不到邊界的立體迷宮。

  牆壁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空氣中的惡臭幾乎凝成實質。

  陸時宴抽出腰間匕首,用刀背抵住牆壁。

  匕首陷了進去。

  混凝土牆,不該是軟的。

  他收回手,匕首上沾著一層黑色粘液,緩緩拉出細絲。

  「空間摺疊。」陸時宴皺著眉頭,「它把這裡改造成了巢穴。」

  葉闕端起狙擊槍,試圖通過瞄準鏡觀察前方的走廊深處。

  但剛看了一眼,他就皺著眉將槍放了下來。

  「視線被扭曲了。」他的語氣凝重,「直線彈道在這裡無效。」

  對於一個頂級狙擊手來說,無法使用狙擊槍,等於廢了一大半的武功。

  「那就近戰。」

  祈歲的聲音從姜暖身側傳來。

  平日裡那副溫和的笑臉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悄無聲息,一把鐮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刀柄漆黑,刀刃彎如新月。

  姜暖怔了下,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祈歲的武器。

  以前她猜過祈歲的武器是什麼,手術刀?針?

  沒想到是鐮刀。

  是死神的形狀。

  她還來不及多想,走廊兩側的牆壁已經同時裂開了無數道口子。

  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涌了出來。

  它們的形態像是被剝了皮的獵犬,渾身流淌著粘液,沒有眼睛,只有一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數量多到根本數不清,從每一條岔路、每一道裂縫裡湧出來,黑壓壓地淹沒了走廊。

  祈歲動了。

  鐮刀划過一道黑色的弧線。

  那個動作太流暢了,像是在跳一支華爾茲,隨著刀鋒切開空氣,不斷有獵犬被從中間劈成兩半。

  與此同時,祈歲左手指尖彈出數根銀色絲線。

  絲線射入黑霧中,一秒後,三隻從側面撲來的獵犬同時僵在半空,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扭曲。

  祈歲收手。

  絲線繃緊。

  三隻獵犬體被同時切割成碎塊,像被無形的刀刃分解,碎肉啪啪地落在地上。

  葉闕捨棄了無法發揮作用的槍械,從腰側抽出了把薄如蟬翼的匕首。

  短刃轉瞬刺出,刀刀劃破要害。

  沒有弧線,沒有優雅,只有最短距離,最快速度,最致命的軌跡。

  有一隻獵犬繞過了他的防線,從斜後方朝姜暖撲來。

  葉闕頭都沒回。

  匕首向後一甩。

  刀刃沒入獵犬的喉管,將它釘在了牆上。

  他迅速拔出匕首後繼續發起攻擊。


  陸時宴更是行走的毀滅兵器。

  「重力,十倍。」

  「空間,切割。」

  每次指令落下,大片大片的黑色身影被盡數壓垮碾碎,像一隻無形的手捏碎了一地螞蟻。走

  廊里迴蕩著骨骼斷裂的悶響和粘液濺落的聲音,化作滿地殘骸。

  姜暖站在三個人圍出來的安全區域中央。

  她手裡緊緊握著那把銀色手槍,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地上那些蠕動的碎肉,只盯著前方還在湧來的黑影。

  祈歲的鐮刀再次劃出致命的弧線,風衣下擺揚起又落下。

  葉闕的匕首刺穿最後一隻獵犬的顱骨,利落拔出。

  陸時宴抬手,最後一片區域的怪物被碾成沉悶的轟鳴。

  戰鬥結束了。

  走廊里堆滿殘骸,一片死寂。

  姜暖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

  這就是……零號小隊。

  就在她以為危機暫時解除,可以鬆口氣時。

  一直沉默著的祈歲,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看向迷宮深處的一個方向。

  「祈年……」

  姜暖的心跟著提了起來。

  「我感覺到他了,他就在裡面。」祈歲停了一拍,像在分辨著什麼。

  「……他的情緒,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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