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過往的真相，聖誕禮物（感謝書友20230319的月票~）
高溫蒸汽隨清泉逐漸散去，姐妹二人無聲地相互注視著彼此。
和早上相比，兩人此刻的身形多少都有些狼狽，唐睿的衣服被烈火烤出了十幾個大洞，暴露出了過分蒼白的肌膚。
糖仁的衣服雖然被禮裝替代，可肌膚上的傷口卻不能和衣服一樣恢復，被火焰燻黑的人皮面具上也出現了幾道大小不一的裂口，暴露出了她原本白皙的面孔。
「你們以前認識？」實在受不了這過分沉重的氣氛，火螢輕聲提醒道：「如果有什麼誤會，那就趁現在說開，不要等到無可挽回時再後悔。」
唐睿低頭看著糖仁，嘴唇動了動，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算了，沒什麼好說的，我要回去了。」過了半晌，他扭頭看向了火螢，眼裡是心神耗盡後的疲憊。
嘆了口氣，火螢剛想出聲應下，糖仁忽然上前一步，她低著頭，死死抓住了唐睿的衣袖。
「十......十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唐睿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道：「我不在乎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兩清了。」
話落，他剛想收回手臂，幾滴濕潤忽然砸在了他的手背。
很燙，燙得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唐睿垂下腦袋，散落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眸，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動盪的心緒，可他越是想要平復，心底深處的鬱氣便越是止不住地翻湧。
「你到底還想怎樣？」
終於，他用力抽回手，扭頭冷眼看著對方，「當初丟下我的是你，現在抓住我的也是你，我是你的玩具嗎？！你想丟就丟，想要就要？」
「才不是！我從沒想過拋棄你！」糖仁搖頭否定道，「十年前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釋！」
說著，她還執拗地再次拉住唐睿，手上的力量之大，竟是把後者本就破損的袖筒給直接拽了下來。
唐睿頓時瞪大了眼睛，想要把忽然激動起來的糖仁從手上甩下去。
可少女非但沒有鬆手，反倒是把他的半條手臂全部抱在了懷裡，儼然一副你不聽我解釋完，我就絕不放你走的架勢。
見狀，一旁默不作聲的火螢頓時眼眸一亮，啊對，沒錯，保持這個氣勢！
糖仁則是仰著腦袋繼續解釋著：「我那時候對你出手，就是給魔策局做做樣子看的！」
「那時的我只是魔策局裡的新人，根本壓不下有關你的消息，可如果放任不管，剩下的魔法少女絕對會把你殺死，甚至是帶到像萊茵生命一樣的地方去做人體實驗。」
糖仁的語速很快，但說的卻非常認真。
唐睿掙扎地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對方說的這些話，這十年裡他真的沒有幻想過嗎？
答案是他肯定幻想過，甚至還不止一次，可是他沒有辦法去證實，更不敢跑到魔策局裡去當面質問自己的這個姐姐......直到糖仁在隨後的三年內快速晉升到局長，他也慢慢斷絕了這個念頭。
可現在，他好像......有這個機會了？
「然後我認真想了很久。」糖仁繼續說著，「只有我對你下點重手，讓魔策局的人全部放鬆警惕，這樣我才有機會甩掉跟著我的人，然後再找個地方把你悄悄放出去，結果......」
解釋到這裡，她的聲音忽然卡住，臉上流露出幾分難色。
火螢也大致猜出了對方為難的原因。
畢竟糖仁總不能和二哥直接說，其實收養你的人是姐姐的戰友兼前輩，是我拜託他在那天撿到並收養了你，什麼？你問他是不是魔策局的人？
不不不，他可是最厲害的魔法少女——深紅本人哦......個鬼啊！
火螢單手捂臉，那畫面想想就地獄。
先不說唐睿會不會認為糖仁是在耍他，要是他真的相信了，那麼一個怪人家庭里的老爹其實最強魔法少女的什麼的......那感覺更離譜了......
「所以，你當時其實是故意放跑我的？」唐睿的語氣中帶著一點荒謬，臉上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糖仁點了點頭：「我當時已經是B級魔法少女了，但你只是剛覺醒的D級，正常來說，我就算讓你先跑十條街也能抓得到你。」
唐睿聞言默然，雖然她說的有些扎心，但事實好像確實就是這樣。
「所以，你當時把我打進小巷裡後，裝作沒看見我，其實是為了引開魔策局的人？」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輕聲問道。
沒有猶豫，糖仁快速點頭。
見自己的猜想被少女驗證，唐睿恍惚片刻，然後繼續追問道：「那你之後沒來找我，是因為你回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被收養了？」
「呃......差不多吧。」糖仁眨了眨眼，然後胡亂點著腦袋。
唐睿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他後退抽回了手臂，糖仁猶豫了兩下，還是小心放開了對方。
不過他沒有轉頭就走，只是閉上眼睛不知道在心裡思考著什麼。
糖仁心裡清楚，她已經把能解釋的事情都解釋得差不多了，而現在，不論是原諒她也好，還是記恨她也罷，這些都將是唐睿一個人的選擇。
她慢慢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回應。
「我需要靜靜......還有火螢，拜託你......先不要把這些告訴他，可以嗎？」過了一會兒，唐睿長出了一口氣。
他沒有做出選擇，只是目光複雜地看向火螢和一臉緊張的糖仁。
「好。」火螢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啊......好。」糖仁稍微有些結巴，她不知道這個回答到底是好是壞，但她願意尊重唐睿的選擇，大不了找理由上門多聊幾次。
這麼想著，她便又認真補充了一句。
「我會一直等你的！不管要多久。」
唐睿沒有回話，他只是獨自走向通道，然後頭也不回地擺了幾下手。
目送他的背影即將遠去，糖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扯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糖睿！雖然你男裝的樣子也很帥氣，但是相信我，你穿小裙子的樣子一定更好看！」
遠遠的，火螢看見唐睿原地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嘛......總的來說，今天也算是圓滿結束了吧？
看著二哥離去的方向，火螢心中一動，被糖仁剛剛那麼一說，她還真有點好奇二哥......啊不對，是二姐女裝的樣子了......
「火螢。」
「嗯？」
「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糖仁收回視線，朝著火螢的方向鄭重鞠了一躬。
陽光順著通道斜著射入空洞，為原本黑暗的空間增添了一抹光明。
不過很快，少女又慢慢低下腦袋，她雙手捧著那枚布滿裂紋的掛墜，小心翼翼地向前緩緩遞出。
「抱歉，你給我的掛墜碎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她已經知道了，這壓根不是什麼普通的掛墜，而是價值一條命的罕見特殊禮裝。
火螢沒有去接，只是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那......糖仁局長，你現在還會相信聖誕老人嗎？」
糖仁愕然地抬起眸子，有些茫然無措的看著站在眼前的少女。
就見少女沒有說話，她只是將雙手背在身後，然後朝她歪了歪頭，靜靜等待著屬於她的回答。
而那束空洞之中唯一的光，正好打在了少女的身上。
剎那間，她那束起的櫻色長髮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金光，她就那麼一個人站在光里，像是破曉時分的太陽，溫暖地照亮著世界，即便直視也不會刺眼。
時間仿佛停止在了這一刻，糖仁的眼中也只剩下少女一人的身影。
如果......那個能帶來奇蹟和希望的人是你，那我......
「那我當然會相信。」
「是嗎？」
火螢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些許，她上前走了兩步，離開那道光束，然後又在糖仁的身前站定。
她捧起後者的雙手，然後溫柔地幫其合攏。
「那麼，雖然提早了一些......但是，聖誕快樂~」
和早上相比，兩人此刻的身形多少都有些狼狽，唐睿的衣服被烈火烤出了十幾個大洞，暴露出了過分蒼白的肌膚。
糖仁的衣服雖然被禮裝替代，可肌膚上的傷口卻不能和衣服一樣恢復，被火焰燻黑的人皮面具上也出現了幾道大小不一的裂口，暴露出了她原本白皙的面孔。
「你們以前認識？」實在受不了這過分沉重的氣氛，火螢輕聲提醒道：「如果有什麼誤會，那就趁現在說開，不要等到無可挽回時再後悔。」
唐睿低頭看著糖仁，嘴唇動了動，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算了，沒什麼好說的，我要回去了。」過了半晌，他扭頭看向了火螢，眼裡是心神耗盡後的疲憊。
嘆了口氣，火螢剛想出聲應下，糖仁忽然上前一步，她低著頭，死死抓住了唐睿的衣袖。
「十......十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唐睿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道：「我不在乎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兩清了。」
話落，他剛想收回手臂，幾滴濕潤忽然砸在了他的手背。
很燙，燙得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唐睿垂下腦袋，散落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眸，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動盪的心緒，可他越是想要平復，心底深處的鬱氣便越是止不住地翻湧。
「你到底還想怎樣？」
終於，他用力抽回手，扭頭冷眼看著對方，「當初丟下我的是你，現在抓住我的也是你，我是你的玩具嗎？！你想丟就丟，想要就要？」
「才不是！我從沒想過拋棄你！」糖仁搖頭否定道，「十年前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釋！」
說著，她還執拗地再次拉住唐睿，手上的力量之大，竟是把後者本就破損的袖筒給直接拽了下來。
唐睿頓時瞪大了眼睛，想要把忽然激動起來的糖仁從手上甩下去。
可少女非但沒有鬆手，反倒是把他的半條手臂全部抱在了懷裡，儼然一副你不聽我解釋完，我就絕不放你走的架勢。
見狀，一旁默不作聲的火螢頓時眼眸一亮，啊對，沒錯，保持這個氣勢！
糖仁則是仰著腦袋繼續解釋著：「我那時候對你出手，就是給魔策局做做樣子看的！」
「那時的我只是魔策局裡的新人，根本壓不下有關你的消息，可如果放任不管，剩下的魔法少女絕對會把你殺死，甚至是帶到像萊茵生命一樣的地方去做人體實驗。」
糖仁的語速很快，但說的卻非常認真。
唐睿掙扎地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對方說的這些話，這十年裡他真的沒有幻想過嗎？
答案是他肯定幻想過，甚至還不止一次，可是他沒有辦法去證實，更不敢跑到魔策局裡去當面質問自己的這個姐姐......直到糖仁在隨後的三年內快速晉升到局長，他也慢慢斷絕了這個念頭。
可現在，他好像......有這個機會了？
「然後我認真想了很久。」糖仁繼續說著，「只有我對你下點重手，讓魔策局的人全部放鬆警惕，這樣我才有機會甩掉跟著我的人，然後再找個地方把你悄悄放出去，結果......」
解釋到這裡，她的聲音忽然卡住，臉上流露出幾分難色。
火螢也大致猜出了對方為難的原因。
畢竟糖仁總不能和二哥直接說，其實收養你的人是姐姐的戰友兼前輩，是我拜託他在那天撿到並收養了你，什麼？你問他是不是魔策局的人？
不不不，他可是最厲害的魔法少女——深紅本人哦......個鬼啊！
火螢單手捂臉，那畫面想想就地獄。
先不說唐睿會不會認為糖仁是在耍他，要是他真的相信了，那麼一個怪人家庭里的老爹其實最強魔法少女的什麼的......那感覺更離譜了......
「所以，你當時其實是故意放跑我的？」唐睿的語氣中帶著一點荒謬，臉上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糖仁點了點頭：「我當時已經是B級魔法少女了，但你只是剛覺醒的D級，正常來說，我就算讓你先跑十條街也能抓得到你。」
唐睿聞言默然，雖然她說的有些扎心，但事實好像確實就是這樣。
「所以，你當時把我打進小巷裡後，裝作沒看見我，其實是為了引開魔策局的人？」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輕聲問道。
沒有猶豫，糖仁快速點頭。
見自己的猜想被少女驗證，唐睿恍惚片刻，然後繼續追問道：「那你之後沒來找我，是因為你回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被收養了？」
「呃......差不多吧。」糖仁眨了眨眼，然後胡亂點著腦袋。
唐睿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他後退抽回了手臂，糖仁猶豫了兩下，還是小心放開了對方。
不過他沒有轉頭就走，只是閉上眼睛不知道在心裡思考著什麼。
糖仁心裡清楚，她已經把能解釋的事情都解釋得差不多了，而現在，不論是原諒她也好，還是記恨她也罷，這些都將是唐睿一個人的選擇。
她慢慢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回應。
「我需要靜靜......還有火螢，拜託你......先不要把這些告訴他，可以嗎？」過了一會兒，唐睿長出了一口氣。
他沒有做出選擇，只是目光複雜地看向火螢和一臉緊張的糖仁。
「好。」火螢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啊......好。」糖仁稍微有些結巴，她不知道這個回答到底是好是壞，但她願意尊重唐睿的選擇，大不了找理由上門多聊幾次。
這麼想著，她便又認真補充了一句。
「我會一直等你的！不管要多久。」
唐睿沒有回話，他只是獨自走向通道，然後頭也不回地擺了幾下手。
目送他的背影即將遠去，糖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扯著嗓子大聲喊了一句，「糖睿！雖然你男裝的樣子也很帥氣，但是相信我，你穿小裙子的樣子一定更好看！」
遠遠的，火螢看見唐睿原地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嘛......總的來說，今天也算是圓滿結束了吧？
看著二哥離去的方向，火螢心中一動，被糖仁剛剛那麼一說，她還真有點好奇二哥......啊不對，是二姐女裝的樣子了......
「火螢。」
「嗯？」
「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糖仁收回視線，朝著火螢的方向鄭重鞠了一躬。
陽光順著通道斜著射入空洞，為原本黑暗的空間增添了一抹光明。
不過很快，少女又慢慢低下腦袋，她雙手捧著那枚布滿裂紋的掛墜，小心翼翼地向前緩緩遞出。
「抱歉，你給我的掛墜碎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她已經知道了，這壓根不是什麼普通的掛墜，而是價值一條命的罕見特殊禮裝。
火螢沒有去接，只是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那......糖仁局長，你現在還會相信聖誕老人嗎？」
糖仁愕然地抬起眸子，有些茫然無措的看著站在眼前的少女。
就見少女沒有說話，她只是將雙手背在身後，然後朝她歪了歪頭，靜靜等待著屬於她的回答。
而那束空洞之中唯一的光，正好打在了少女的身上。
剎那間，她那束起的櫻色長髮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金光，她就那麼一個人站在光里，像是破曉時分的太陽，溫暖地照亮著世界，即便直視也不會刺眼。
時間仿佛停止在了這一刻，糖仁的眼中也只剩下少女一人的身影。
如果......那個能帶來奇蹟和希望的人是你，那我......
「那我當然會相信。」
「是嗎？」
火螢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些許，她上前走了兩步，離開那道光束，然後又在糖仁的身前站定。
她捧起後者的雙手，然後溫柔地幫其合攏。
「那麼，雖然提早了一些......但是，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