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詢問，選擇
碰！碰！
方娜用力推了推房門，發現房間已被從門內上鎖，她呼喚的嗓音頓時提高了幾分。
「老哥！在裡面就快點出來，老爸他們把晚飯帶回來了！」
原來是吃飯啊，嚇我一大跳......
方休嘀咕一聲，他用力揉了揉臉，確保自己的臉上出現了剛睡醒的浮腫之後，這才慢悠悠地翻身下床，打開了房門。
方娜正側耳貼近房門，似乎是在偷聽著什麼。
此時的少女已經恢復到了往日模樣，眼中的熾熱不再，褶皺的衣衫也變得重新平整起來，就好像下午的瘋狂從未發生過一樣。
方休暗自鬆了口氣，能知道把衣服整理乾淨，還有心思趴我門口偷聽，看來老妹已經恢復了冷靜，這樣就好，省得被回來的老爹老媽看出什麼破綻。
他看著尷尬側過腦袋，不敢正視自己的老妹，饒有興趣地問道：「偷聽什麼呢？」
「沒、沒什麼。」方娜戰術輕咳一聲，腳尖在地上不斷畫著圓圈，「倒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進門你都沒聽見嗎？」
「三四點吧，回來睡了一覺，沒聽見也正常。」方休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哦。」方娜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方休忽然話鋒一轉，同時認真思索起來，「我睡著那會兒做了個夢，那夢還挺真實的，我不但夢到了你，你好像還說了很多了不得的話。」
方娜的身體一僵，帶著最後一點僥倖，她裝作好奇道。
「我、我都說了什麼？」
「你說你想要成為魔法少女，想要像動畫片裡的英雄一樣，獲得保護別人的力量。」一邊說著，一邊掃了眼逐漸放鬆的方娜，方休忽然話鋒一轉道。
「當然了，你還說你想要像魔法少女一樣又可愛又厲害，想要像偶像一樣被人喜歡，還想要不經意地在家人面前人前顯聖......」
方娜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她盯著還在侃侃而談的方休，右手不自覺地緊攥成拳，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讓人物理失憶的欲望。
「哈、哈哈。」她勉強笑了兩聲，「是個很有意思的夢呢，但是老哥，夢和現實往往是截然相反的哦。」
「不，那個夢很真實，我覺得這是個預知夢！」方休一臉正色道。
「是假的哦。」
方娜的笑容更加燦爛，但隱藏在劉海後的額頭卻暴起根根青筋。
「是真的.....不對。」方休忽然狐疑地看了方娜一眼：「你今天怎麼對我的夢這麼上心？等等.....你不會真的這麼想過吧~？」
說著，似乎是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方休沒忍住直接笑了，同時他還不忘抬手摸了摸方娜的腦袋。
「沒關係，就算不是魔法少女，老哥也覺得你很可愛——呃！」
方娜再也忍不住了，強烈的羞恥感在這一刻盡數轉化為惱怒，她抬手在方休的胸口處用力錘了一下，隨後像是覺得不解氣般，又接連補了好幾下。
嘶，有點手疼......可惡，身體素質那麼好幹嘛，錘都錘不動，還打得我手疼。
看著舉手做投降狀、實則什麼事都沒有的方休，方娜氣得鼓起臉頰，「就算不用你說，我也很可愛！」
丟下這句話後，方娜轉身就走。
而在背向方休時，她的臉頰雖然依舊漲紅，但卻已經沒了剛剛氣惱的模樣。
她心中暗自慶幸，從老哥剛剛的表現來看，他下午應該是真的睡著了，至少有關火螢的事他一點也沒提過。
不過還好他沒醒著，要是讓他發現，那些胡話都是自己說的......
方娜默默捂住了臉，突然很想掐死幾分鐘前的自己。
可惡，我是什麼笨蛋嗎？為什麼我要多嘴問那一句啊.....要是我剛剛什麼都沒說，老哥不也就什麼都不會想了嗎？
她嘆了口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有關魔法少女或者家人的事上，自己的情緒似乎總會變得異樣的激動，和老哥聊起魔法少女時是那樣，見到火螢時是那樣，甚至和同學偶爾聊起魔法少女時也會這樣。
簡直就像是......自己變了個人一樣。
有點陌生，但她又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個瘋狂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她自己。
方娜忽然有點害怕，自己不會沒有變成魔法少女，反倒是變成怪人了吧？
聽說怪人剛剛覺醒時，就會出現精神失控，或者引起魔力暴動，如果自己真的變成了怪人，那老爸老媽，還有老哥他們，豈不是會非常危險？
如果這些擔憂都是真的，那她又該如何是好呢？
恍惚間，方娜的耳邊似乎又迴蕩起了火螢那冷冰冰的問題。
選擇魔法少女，還是選擇變成怪人的家人。
方娜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人的餘溫，如果是他的話，他會怎麼選呢？
寂靜之中，穿過略顯昏暗的走廊，方娜失神地邁步向前，直至餐廳的光亮驅散黑暗，方書白那沉穩的聲音令她重新回過神來。
「還在想昨天的事情嗎？」
「沒有啦。」方娜搖了搖頭。
看著拉開椅子，隨意找地方坐下的方休，她想要開口詢問，但卻礙於剛剛的事情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忽然，她的目光聚集在了夏約爾與方書白的臉上。
方書白疑惑地問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嗯。」方娜想了想，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老爹，我說假如，真的就是一個假如，你是魔法少女的話——」
「咳——咳咳！」
方書白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夏約爾連忙幫他拍背，剛剛落座的方休則是驚訝地悄悄看向方娜。
「哎呀，假如，我都說了是假如啦。」
方娜趕忙幫方書白倒上一杯水，見對方沒有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方書白擦了擦嘴，面色複雜地看向方娜：「我就是有點太驚訝了......算了，你想問就繼續說吧。」
方娜小心地看了方書白一會，確定他沒有問題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夏約爾。
在得到了夏約爾的眼神鼓勵後，方娜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輕聲詢問道。
「還有老媽，如果老爹是魔法少女，但你是怪人的話，你覺得我們一家.....還能像這樣，和平坐在一起嗎？」
嘩啦。
沒有回答，夏約爾拿著筷子的手輕輕顫了一下，筷子與碗壁碰擊，發出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輕響。
方娜眨了眨眼，她看著忽然沉默的兩人，精緻的臉上滿是茫然。
自己....是不是問錯了什麼？
方娜用力推了推房門，發現房間已被從門內上鎖，她呼喚的嗓音頓時提高了幾分。
「老哥！在裡面就快點出來，老爸他們把晚飯帶回來了！」
原來是吃飯啊，嚇我一大跳......
方休嘀咕一聲，他用力揉了揉臉，確保自己的臉上出現了剛睡醒的浮腫之後，這才慢悠悠地翻身下床，打開了房門。
方娜正側耳貼近房門，似乎是在偷聽著什麼。
此時的少女已經恢復到了往日模樣，眼中的熾熱不再，褶皺的衣衫也變得重新平整起來，就好像下午的瘋狂從未發生過一樣。
方休暗自鬆了口氣，能知道把衣服整理乾淨，還有心思趴我門口偷聽，看來老妹已經恢復了冷靜，這樣就好，省得被回來的老爹老媽看出什麼破綻。
他看著尷尬側過腦袋，不敢正視自己的老妹，饒有興趣地問道：「偷聽什麼呢？」
「沒、沒什麼。」方娜戰術輕咳一聲，腳尖在地上不斷畫著圓圈，「倒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進門你都沒聽見嗎？」
「三四點吧，回來睡了一覺，沒聽見也正常。」方休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哦。」方娜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方休忽然話鋒一轉，同時認真思索起來，「我睡著那會兒做了個夢，那夢還挺真實的，我不但夢到了你，你好像還說了很多了不得的話。」
方娜的身體一僵，帶著最後一點僥倖，她裝作好奇道。
「我、我都說了什麼？」
「你說你想要成為魔法少女，想要像動畫片裡的英雄一樣，獲得保護別人的力量。」一邊說著，一邊掃了眼逐漸放鬆的方娜，方休忽然話鋒一轉道。
「當然了，你還說你想要像魔法少女一樣又可愛又厲害，想要像偶像一樣被人喜歡，還想要不經意地在家人面前人前顯聖......」
方娜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她盯著還在侃侃而談的方休，右手不自覺地緊攥成拳，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讓人物理失憶的欲望。
「哈、哈哈。」她勉強笑了兩聲，「是個很有意思的夢呢，但是老哥，夢和現實往往是截然相反的哦。」
「不，那個夢很真實，我覺得這是個預知夢！」方休一臉正色道。
「是假的哦。」
方娜的笑容更加燦爛，但隱藏在劉海後的額頭卻暴起根根青筋。
「是真的.....不對。」方休忽然狐疑地看了方娜一眼：「你今天怎麼對我的夢這麼上心？等等.....你不會真的這麼想過吧~？」
說著，似乎是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方休沒忍住直接笑了，同時他還不忘抬手摸了摸方娜的腦袋。
「沒關係，就算不是魔法少女，老哥也覺得你很可愛——呃！」
方娜再也忍不住了，強烈的羞恥感在這一刻盡數轉化為惱怒，她抬手在方休的胸口處用力錘了一下，隨後像是覺得不解氣般，又接連補了好幾下。
嘶，有點手疼......可惡，身體素質那麼好幹嘛，錘都錘不動，還打得我手疼。
看著舉手做投降狀、實則什麼事都沒有的方休，方娜氣得鼓起臉頰，「就算不用你說，我也很可愛！」
丟下這句話後，方娜轉身就走。
而在背向方休時，她的臉頰雖然依舊漲紅，但卻已經沒了剛剛氣惱的模樣。
她心中暗自慶幸，從老哥剛剛的表現來看，他下午應該是真的睡著了，至少有關火螢的事他一點也沒提過。
不過還好他沒醒著，要是讓他發現，那些胡話都是自己說的......
方娜默默捂住了臉，突然很想掐死幾分鐘前的自己。
可惡，我是什麼笨蛋嗎？為什麼我要多嘴問那一句啊.....要是我剛剛什麼都沒說，老哥不也就什麼都不會想了嗎？
她嘆了口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有關魔法少女或者家人的事上，自己的情緒似乎總會變得異樣的激動，和老哥聊起魔法少女時是那樣，見到火螢時是那樣，甚至和同學偶爾聊起魔法少女時也會這樣。
簡直就像是......自己變了個人一樣。
有點陌生，但她又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個瘋狂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她自己。
方娜忽然有點害怕，自己不會沒有變成魔法少女，反倒是變成怪人了吧？
聽說怪人剛剛覺醒時，就會出現精神失控，或者引起魔力暴動，如果自己真的變成了怪人，那老爸老媽，還有老哥他們，豈不是會非常危險？
如果這些擔憂都是真的，那她又該如何是好呢？
恍惚間，方娜的耳邊似乎又迴蕩起了火螢那冷冰冰的問題。
選擇魔法少女，還是選擇變成怪人的家人。
方娜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人的餘溫，如果是他的話，他會怎麼選呢？
寂靜之中，穿過略顯昏暗的走廊，方娜失神地邁步向前，直至餐廳的光亮驅散黑暗，方書白那沉穩的聲音令她重新回過神來。
「還在想昨天的事情嗎？」
「沒有啦。」方娜搖了搖頭。
看著拉開椅子，隨意找地方坐下的方休，她想要開口詢問，但卻礙於剛剛的事情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忽然，她的目光聚集在了夏約爾與方書白的臉上。
方書白疑惑地問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嗯。」方娜想了想，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老爹，我說假如，真的就是一個假如，你是魔法少女的話——」
「咳——咳咳！」
方書白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夏約爾連忙幫他拍背，剛剛落座的方休則是驚訝地悄悄看向方娜。
「哎呀，假如，我都說了是假如啦。」
方娜趕忙幫方書白倒上一杯水，見對方沒有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方書白擦了擦嘴，面色複雜地看向方娜：「我就是有點太驚訝了......算了，你想問就繼續說吧。」
方娜小心地看了方書白一會，確定他沒有問題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夏約爾。
在得到了夏約爾的眼神鼓勵後，方娜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輕聲詢問道。
「還有老媽，如果老爹是魔法少女，但你是怪人的話，你覺得我們一家.....還能像這樣，和平坐在一起嗎？」
嘩啦。
沒有回答，夏約爾拿著筷子的手輕輕顫了一下，筷子與碗壁碰擊，發出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輕響。
方娜眨了眨眼，她看著忽然沉默的兩人，精緻的臉上滿是茫然。
自己....是不是問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