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前往上滬市
事實證明，這次精英培訓班關於這次島域作戰遇到塌方事故的地下自救培訓並不成功。
在場的一共七十六位將級軍官，三百餘位團級以上骨幹，在事後的模擬中……幾乎都得到了不及格的成績。
也意味著，在軍中精英數百次的模擬之下，沒有一次再復現那次成功。
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當天從海中被成功解救上來之後，人們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王順旅長的第一反應，便是要將江野這次無器械自救的辦法在軍中推廣。
畢竟在接下來和燈塔國的戰鬥中。
相同的情節……應該會不止一次的出現！
不過江野當即就拒絕了。
他能做到不是因為這個方法有多了不起……
開什麼玩笑！
如果這個方法真的是了不起的方法，他早就列為第一方案了，怎麼可能會在嘗試一圈無果後，最終不得以才執行？
最終經過天時地利人和的多重幸運加持，最終才僥倖成功。
如果再來一次。
哪怕是他也未必能夠成功復現。
要是把這個方法推廣出去，那純粹是害人！
更重要的是，哪怕他已經有如此多的外掛在身上，再加上機緣巧合下恢復的滿狀態大腦，以及事先的準備。
最終，八一研究所的同志們還是犧牲了三人。
其中第一個身亡的，便是那位和他講述了言靈戰境技術細節的吳隊長。
這位吳隊長年齡最大，體質也最差，中間還耗費了極多精力來陪江野交流。
在低氧環境下，他的副作用來得最為猛烈。
在剛挖掘地下隧道不久，整個人便陷入了休克……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死亡時間，但想來，那時候就已經進入生命倒計時了。
剩下兩人，其中一人是在昏迷過程中被隧道浸出的海水泡的失溫凍死。
彌留之際還因為失溫反應，掙扎著脫掉了自己的外衣。
一位國內排名靠前的軍工單位的精英。
就這樣毫無尊嚴地赤裸裸死在了海面之下。
另外一人則是在出了隧道游往海面的過程中，體力不濟溺水。
等到救援隊伍抵達的時候，早已經徹底腦死亡。
這是人生中江野第一次直面死人。
對於外界來說。
這是一次可以載入災難史的科學自救奇蹟，是工程學科和救援學科能津津樂道許久的史詩級案例。
但對於江野而言……這是他科學生涯的一次重大失敗。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但長久以來的科學生涯，也讓他有了身為科學家的尊嚴。
如此失敗的過往，他連遺忘都來不及。
怎麼可能願意得意洋洋地告知別人呢？
……
「老師，這次謝謝您了。」
返程的飛機上，江野的心情並不高，不過看到坐在旁邊頭髮凌亂的費同教授，眼神中還是瀰漫出一陣感激之情。
在登上陸地看到費同教授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驚了。
完全沒想到。
自己竟然能在如此前沿之地見到老師！
只是聽到那些工程兵們轉述去幾十個小時的救援行動細節，他都能感受到，這位相處並不多的老師，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心力！
然而費同教授只是慢悠悠晃了晃手。
「我只是照上面吩咐做事，不用多想，你剛出院，還是少說點話。」
師徒二人沉默了一會兒。
費同教授開口道：「聽說你這次不回十三區，你要到哪裡去？」
江野猶豫了一下，費同教授看到他的神情，連忙笑道：「是我失言，這是你們的機密，我確實不該問。」
能看出來費同教授的心情相當不錯。
和平日裡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差別很大。
人世間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失而復得。
能看到自己的弟子從地獄爬回來，完完整整地坐在面前，不做夢都笑出聲已經算是很克制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江野連忙擺手。
雖說六代機項目的保密層級很高，但也不至於一點都不能往外透露，況且以費同教授的身份……六代機引擎架構天樞系統的項目是他促成的，十三區行政委員方青林教授是他的同事，自己這個六代機顧問的職位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就算自己不說，費教授對於六代機項目的了解也少不到哪裡去。
而且他的行蹤也算不上什麼天大的機密。
「我這次來南部軍區就是為了八一研究所的一項技術，這項技術我現在已經學到手了，但是裡面有一些東西和六代機不適配，我需要請人幫我改良一點東西，要去上滬市一趟。」
費同教授驚訝道：「八一研究所的材料試驗流程你已經學到了？」
「……學到了。」
江野無語。
果然自己估計的不錯，六代機項目對於老師根本不是什麼秘密，竟是連自己此行是為了材料試驗流程都知道。
六代機項目內的一些中層都未必知道的有這麼詳細。
費同教授有些不滿道：「 不是我說你，你有一點過於不愛惜身體了，你剛死裡逃生，身體狀態差成那個樣子，在軍區醫院裡好不容易休養幾天，就這還閒不下來……難道就不能出院以後再繼續學習嗎？」
「您也知道現在的情況。」
江野嘆了口氣：「而且這一次八一研究所的人死了三個，老師，我對他們有愧，不想耽擱時間，只想儘快讓他們的技術發揮價值。」
費同教授皺眉道：「你救出來了五個，已經很厲害了。」
江野低下頭去。
「可是……如果沒有我，指揮塔大概率也不會遭受二次襲擊，他們全員存活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這話一時間讓師徒二人陷入了沉默。
最終在沉默良久之後，費同教授轉移了話題，拍著江野的肩膀。
「你的事情你自己考慮吧，這次到上滬市，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我。」
「問題？」
江野不明白費同教授為何這樣說。
自己就是去求助一個企業幫自己改良一點東西，以便讓八一研究所的材料試驗流程能夠完美適配六代機項目。
這是純粹的學術交流。
怎麼會遇到什麼問題？
然而費同教授只是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商業市場和國家部門是兩套運行邏輯，即便有授權……很多事情也沒那麼好辦。」
在場的一共七十六位將級軍官，三百餘位團級以上骨幹，在事後的模擬中……幾乎都得到了不及格的成績。
也意味著，在軍中精英數百次的模擬之下，沒有一次再復現那次成功。
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當天從海中被成功解救上來之後，人們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王順旅長的第一反應，便是要將江野這次無器械自救的辦法在軍中推廣。
畢竟在接下來和燈塔國的戰鬥中。
相同的情節……應該會不止一次的出現！
不過江野當即就拒絕了。
他能做到不是因為這個方法有多了不起……
開什麼玩笑！
如果這個方法真的是了不起的方法，他早就列為第一方案了，怎麼可能會在嘗試一圈無果後，最終不得以才執行？
最終經過天時地利人和的多重幸運加持，最終才僥倖成功。
如果再來一次。
哪怕是他也未必能夠成功復現。
要是把這個方法推廣出去，那純粹是害人！
更重要的是，哪怕他已經有如此多的外掛在身上，再加上機緣巧合下恢復的滿狀態大腦，以及事先的準備。
最終，八一研究所的同志們還是犧牲了三人。
其中第一個身亡的，便是那位和他講述了言靈戰境技術細節的吳隊長。
這位吳隊長年齡最大，體質也最差，中間還耗費了極多精力來陪江野交流。
在低氧環境下，他的副作用來得最為猛烈。
在剛挖掘地下隧道不久，整個人便陷入了休克……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死亡時間，但想來，那時候就已經進入生命倒計時了。
剩下兩人，其中一人是在昏迷過程中被隧道浸出的海水泡的失溫凍死。
彌留之際還因為失溫反應，掙扎著脫掉了自己的外衣。
一位國內排名靠前的軍工單位的精英。
就這樣毫無尊嚴地赤裸裸死在了海面之下。
另外一人則是在出了隧道游往海面的過程中，體力不濟溺水。
等到救援隊伍抵達的時候，早已經徹底腦死亡。
這是人生中江野第一次直面死人。
對於外界來說。
這是一次可以載入災難史的科學自救奇蹟，是工程學科和救援學科能津津樂道許久的史詩級案例。
但對於江野而言……這是他科學生涯的一次重大失敗。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但長久以來的科學生涯，也讓他有了身為科學家的尊嚴。
如此失敗的過往，他連遺忘都來不及。
怎麼可能願意得意洋洋地告知別人呢？
……
「老師，這次謝謝您了。」
返程的飛機上，江野的心情並不高，不過看到坐在旁邊頭髮凌亂的費同教授，眼神中還是瀰漫出一陣感激之情。
在登上陸地看到費同教授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驚了。
完全沒想到。
自己竟然能在如此前沿之地見到老師！
只是聽到那些工程兵們轉述去幾十個小時的救援行動細節，他都能感受到，這位相處並不多的老師，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心力！
然而費同教授只是慢悠悠晃了晃手。
「我只是照上面吩咐做事，不用多想，你剛出院，還是少說點話。」
師徒二人沉默了一會兒。
費同教授開口道：「聽說你這次不回十三區，你要到哪裡去？」
江野猶豫了一下，費同教授看到他的神情，連忙笑道：「是我失言，這是你們的機密，我確實不該問。」
能看出來費同教授的心情相當不錯。
和平日裡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差別很大。
人世間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失而復得。
能看到自己的弟子從地獄爬回來，完完整整地坐在面前，不做夢都笑出聲已經算是很克制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江野連忙擺手。
雖說六代機項目的保密層級很高，但也不至於一點都不能往外透露，況且以費同教授的身份……六代機引擎架構天樞系統的項目是他促成的，十三區行政委員方青林教授是他的同事，自己這個六代機顧問的職位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就算自己不說，費教授對於六代機項目的了解也少不到哪裡去。
而且他的行蹤也算不上什麼天大的機密。
「我這次來南部軍區就是為了八一研究所的一項技術，這項技術我現在已經學到手了，但是裡面有一些東西和六代機不適配，我需要請人幫我改良一點東西，要去上滬市一趟。」
費同教授驚訝道：「八一研究所的材料試驗流程你已經學到了？」
「……學到了。」
江野無語。
果然自己估計的不錯，六代機項目對於老師根本不是什麼秘密，竟是連自己此行是為了材料試驗流程都知道。
六代機項目內的一些中層都未必知道的有這麼詳細。
費同教授有些不滿道：「 不是我說你，你有一點過於不愛惜身體了，你剛死裡逃生，身體狀態差成那個樣子，在軍區醫院裡好不容易休養幾天，就這還閒不下來……難道就不能出院以後再繼續學習嗎？」
「您也知道現在的情況。」
江野嘆了口氣：「而且這一次八一研究所的人死了三個，老師，我對他們有愧，不想耽擱時間，只想儘快讓他們的技術發揮價值。」
費同教授皺眉道：「你救出來了五個，已經很厲害了。」
江野低下頭去。
「可是……如果沒有我，指揮塔大概率也不會遭受二次襲擊，他們全員存活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這話一時間讓師徒二人陷入了沉默。
最終在沉默良久之後，費同教授轉移了話題，拍著江野的肩膀。
「你的事情你自己考慮吧，這次到上滬市，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繫我。」
「問題？」
江野不明白費同教授為何這樣說。
自己就是去求助一個企業幫自己改良一點東西，以便讓八一研究所的材料試驗流程能夠完美適配六代機項目。
這是純粹的學術交流。
怎麼會遇到什麼問題？
然而費同教授只是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商業市場和國家部門是兩套運行邏輯，即便有授權……很多事情也沒那麼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