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江野的死訊
「不可能！」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工程救援團的團長恍惚地搖了搖頭，整個人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作為救援行動的親自執行者，他非常清楚，在這眾多勢力和大人物的努力下，他們實現了一個多麼不可思議的奇蹟。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了！
明明很快就能救出來了……
然而這生命信號，卻是毫無徵兆地消失在眾人眼前！
隨著這聲哀嚎傳開，整個救援現場頓時亂做了一團。
剛剛還井然有序的工程團士兵們，手足無措地左右看著，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而身為這場救援行動的真正核心人物，費同教授早已經呆若木雞。
這位哪怕親生兒子跪在面前都神色不動的狠角色，此刻對著生命探測設備的顯示器久久發呆，嘴巴微張，來回顫抖。
哪裡還有半分泰斗的模樣。
活像是一位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
「明明差一點就活了啊……」
足足半天之後，他才雙目失神著呢喃了一句。
聽到這十足哀痛的話語，旁邊的王順旅長心中一揪，喘著粗氣偏過頭去，沖工程團團長怒吼：「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繼續挖啊！」
然而後者卻只是恍惚地看了他一眼。
「對，不能停，挖……」
只是那行動，哪裡還有半分之前雷厲風行的模樣。
在場的人除了費同教授都是軍人。
而且是能出現在龍國前線第一戰的最頂級的精銳！
他們都十分清楚，生命信號曲線的變化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技術。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既然沒有偵測反應，那只能說明，此刻在眾人腳下的這片廢墟中，連一點心跳聲都沒有，已經沒有活人存在了……
江野，江主任，或者說是江顧問。
無論是什麼稱謂都好。
那個引動了無數風雲讓前線為之混亂的超級天才，在龍國窮盡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為之奮戰六十多個小時之久後。
終究……還是埋葬在了這國土之外的孤島中。
這時，失神已久的費同教授聽到旁邊王順旅長和工程團團長的對話，茫然地轉過頭來，下意識開口。
「對，還是要挖……不能停，萬一是設備故障呢，還不到最後的生命線，有存活的可能性。」
然而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就算設備故障或是遲鈍會丟失一個人的生命信號。
可指揮塔下可是足足九個人啊！
難不成還能九個人不同頻段的生命信號同時丟失？
這概率不是幾乎為零，而是就是零！
這是146礁前線作戰的第一個至暗時刻。
特編合成旅，南部軍區工程團……這一時刻，數千人一同親眼見證了江野的死亡。
……
京城，中南島。
最高辦公室內周遭一片喧鬧。
這片龍國向來最有秩序的地方，此刻電話不停響起，人群穿梭不停，來自前線的軍報快速送進辦公室內。
這些軍報的內容並非是因為戰局惡化或是前線失利。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裡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報告，已經得到確認，十三區T序列成員江野，確定生命信息已從前線生命探測設備中消失！」
「報告！現場工程團已複查，設備確無損失！」
「報告，龍科院京城精密儀器研究所複查完畢，設備參數無異常！」
「還有沒有更準確的消息！」
「根據146礁通訊官回執，所有生命信號皆已消失，不存在誤判或是其餘可能性，他轉達王順旅長疑問，是繼續第一優先級執行工程援救，還是先派駐力量前往海段線！」
一位身穿軍裝的國防部軍官高聲問道。
桌旁，老人神情沉到了極致。
「南部軍區的專家顧問團出發了嗎？」
國防部軍官立刻答道：「在獲悉江野顧問生命信號消失第一時間，我方就已進行緊急調遣，該顧問團距離146礁約八百公里，應該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抵達。」
聽到這話，老人的表情驟然暴怒起來，拍桌而起。
「你在開什麼玩笑，一個小時！這點事情要得了一個小時，讓他們隨支援機組一起……無論如何，我要求他們半個小時內必須抵達現場！」
國防部軍官愣了一下：「可是這次支援的是五代機，專家顧問團沒有經過訓練，未必扛得住高速運行的荷載……」
「扛不住也得扛！」
老人一反常態不耐煩起來，砰砰！他把桌子拍的直作響。
「我現在沒有追責南部軍區的救援遲緩，他們就不要跟我聊什麼人道主義，這是戰爭！我們現在已經損失慘重你明白嗎？我告訴你，如果事後能夠確定，江野確實是因為救援不及時而犧牲，你們國防部在內所有的指揮系統我全都不會放過！明白嗎！」
「收……收到！」
中年軍官看著暴怒無比的老人，心裡不禁顫了一下。
哪怕泰山崩於前都不形於色。
但還是第一次看到老人如此失控的模樣。
小傢伙，我真的不敢相信啊……老人站在窗邊，滿臉愁容，背著下屬，那暴怒的眼神中終於閃過一絲悲愴。
這可是幾十年來唯一見到的第二個戰略科學家的幼雛。
多少高層在你身上寄予了厚望。
竟然隕落在了如此令人猝不及防的地方。
天妒龍國……天妒英才啊！
……
清北大學。
校務特別會議在姜之成交完圖紙後，因為費同教授沒有其他技術求援而正式結束。
方青林教授從辦公室里走出。
看著面前走過的那些渾身滿是疲憊的同事們，走上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辛苦了。」
「什麼辛苦，都是為了自己的學生唄。」
「怎麼樣了？」
「看老費的反應，應該是救援行動有轉機。」
說話的是姜之成的老師李勝主任，聽到對方的回答，方青林教授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這次江野的事情真是麻煩你們了。」
他還剛想說點什麼道謝的話。
江野既是他的下屬，也是他親近的後輩。
費同教授不在，於情於理也需要方青林來向眾人表示謝意。
就在這時，遠處校委會的秘書神色匆匆跑來。
「方青林教授！」
「董秘書，你怎麼來了。」
方青林教授此刻心情不錯，連忙招呼對方過來，迫不及待想要聽到對方告訴他江野那邊救援行動的新進展。
然後……他的笑容停在了臉上。
「你再說一遍？」
方青林教授回味著剛才的話語，嘴唇發顫，一頭白髮隨風飄擺。
「方教授，已經確定了……江野同學的生命信息證實消失。」
「消息源的最高確認方是哪裡？有沒有失誤的可能性。」
「教授，消息上有最高層辦公室的蓋章。」
嗡——
一瞬間，這位十三區的編外行政委員頭腦天旋地轉，無數想法瞬間翻湧，數不清的畫面自發從眼前閃過。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麼。
是想到了那個在光刻廠和他並肩作戰的新人科學家，還是清北大學內不可一世的天才首席，亦或是自己的弟子寧未未……
周圍的人滿臉不知所措。
他們呆呆地看著，一滴老淚從方青林教授的眼眶滑落。
……
魔都，華興集團總部辦公室內。
工程綜合會議室內，上百名工程師和科學家組長低著頭瑟瑟發抖。
余總暴跳如雷的聲音肆意傳開。
「你們他媽的都是廢物啊！都是廢物！！為什麼不快一點？嗯？為什麼不快一點！！再快一點的話……江測試員的命就有救了啊！！」
直到幾分鐘前。
這裡還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這些龍國最頂尖科技集團的精英們，高興於能在千里之外，拯救一名和華興頗有淵源的年輕人，為公司報恩，為國家做貢獻。
然而誰也沒想到。
天堂和地獄隔得如此之近。
當任老的電話打到辦公室。
大家聽到的卻不是江野得救的消息，而是一個完全相反的晴天霹靂……
這如何能讓人接受！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工程救援團的團長恍惚地搖了搖頭，整個人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作為救援行動的親自執行者，他非常清楚，在這眾多勢力和大人物的努力下，他們實現了一個多麼不可思議的奇蹟。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了！
明明很快就能救出來了……
然而這生命信號，卻是毫無徵兆地消失在眾人眼前！
隨著這聲哀嚎傳開，整個救援現場頓時亂做了一團。
剛剛還井然有序的工程團士兵們，手足無措地左右看著，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而身為這場救援行動的真正核心人物，費同教授早已經呆若木雞。
這位哪怕親生兒子跪在面前都神色不動的狠角色，此刻對著生命探測設備的顯示器久久發呆，嘴巴微張，來回顫抖。
哪裡還有半分泰斗的模樣。
活像是一位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
「明明差一點就活了啊……」
足足半天之後，他才雙目失神著呢喃了一句。
聽到這十足哀痛的話語，旁邊的王順旅長心中一揪，喘著粗氣偏過頭去，沖工程團團長怒吼：「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繼續挖啊！」
然而後者卻只是恍惚地看了他一眼。
「對，不能停，挖……」
只是那行動，哪裡還有半分之前雷厲風行的模樣。
在場的人除了費同教授都是軍人。
而且是能出現在龍國前線第一戰的最頂級的精銳！
他們都十分清楚，生命信號曲線的變化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技術。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既然沒有偵測反應，那只能說明，此刻在眾人腳下的這片廢墟中，連一點心跳聲都沒有，已經沒有活人存在了……
江野，江主任，或者說是江顧問。
無論是什麼稱謂都好。
那個引動了無數風雲讓前線為之混亂的超級天才，在龍國窮盡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為之奮戰六十多個小時之久後。
終究……還是埋葬在了這國土之外的孤島中。
這時，失神已久的費同教授聽到旁邊王順旅長和工程團團長的對話，茫然地轉過頭來，下意識開口。
「對，還是要挖……不能停，萬一是設備故障呢，還不到最後的生命線，有存活的可能性。」
然而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就算設備故障或是遲鈍會丟失一個人的生命信號。
可指揮塔下可是足足九個人啊！
難不成還能九個人不同頻段的生命信號同時丟失？
這概率不是幾乎為零，而是就是零！
這是146礁前線作戰的第一個至暗時刻。
特編合成旅，南部軍區工程團……這一時刻，數千人一同親眼見證了江野的死亡。
……
京城，中南島。
最高辦公室內周遭一片喧鬧。
這片龍國向來最有秩序的地方，此刻電話不停響起，人群穿梭不停，來自前線的軍報快速送進辦公室內。
這些軍報的內容並非是因為戰局惡化或是前線失利。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裡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報告，已經得到確認，十三區T序列成員江野，確定生命信息已從前線生命探測設備中消失！」
「報告！現場工程團已複查，設備確無損失！」
「報告，龍科院京城精密儀器研究所複查完畢，設備參數無異常！」
「還有沒有更準確的消息！」
「根據146礁通訊官回執，所有生命信號皆已消失，不存在誤判或是其餘可能性，他轉達王順旅長疑問，是繼續第一優先級執行工程援救，還是先派駐力量前往海段線！」
一位身穿軍裝的國防部軍官高聲問道。
桌旁，老人神情沉到了極致。
「南部軍區的專家顧問團出發了嗎？」
國防部軍官立刻答道：「在獲悉江野顧問生命信號消失第一時間，我方就已進行緊急調遣，該顧問團距離146礁約八百公里，應該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抵達。」
聽到這話，老人的表情驟然暴怒起來，拍桌而起。
「你在開什麼玩笑，一個小時！這點事情要得了一個小時，讓他們隨支援機組一起……無論如何，我要求他們半個小時內必須抵達現場！」
國防部軍官愣了一下：「可是這次支援的是五代機，專家顧問團沒有經過訓練，未必扛得住高速運行的荷載……」
「扛不住也得扛！」
老人一反常態不耐煩起來，砰砰！他把桌子拍的直作響。
「我現在沒有追責南部軍區的救援遲緩，他們就不要跟我聊什麼人道主義，這是戰爭！我們現在已經損失慘重你明白嗎？我告訴你，如果事後能夠確定，江野確實是因為救援不及時而犧牲，你們國防部在內所有的指揮系統我全都不會放過！明白嗎！」
「收……收到！」
中年軍官看著暴怒無比的老人，心裡不禁顫了一下。
哪怕泰山崩於前都不形於色。
但還是第一次看到老人如此失控的模樣。
小傢伙，我真的不敢相信啊……老人站在窗邊，滿臉愁容，背著下屬，那暴怒的眼神中終於閃過一絲悲愴。
這可是幾十年來唯一見到的第二個戰略科學家的幼雛。
多少高層在你身上寄予了厚望。
竟然隕落在了如此令人猝不及防的地方。
天妒龍國……天妒英才啊！
……
清北大學。
校務特別會議在姜之成交完圖紙後，因為費同教授沒有其他技術求援而正式結束。
方青林教授從辦公室里走出。
看著面前走過的那些渾身滿是疲憊的同事們，走上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辛苦了。」
「什麼辛苦，都是為了自己的學生唄。」
「怎麼樣了？」
「看老費的反應，應該是救援行動有轉機。」
說話的是姜之成的老師李勝主任，聽到對方的回答，方青林教授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這次江野的事情真是麻煩你們了。」
他還剛想說點什麼道謝的話。
江野既是他的下屬，也是他親近的後輩。
費同教授不在，於情於理也需要方青林來向眾人表示謝意。
就在這時，遠處校委會的秘書神色匆匆跑來。
「方青林教授！」
「董秘書，你怎麼來了。」
方青林教授此刻心情不錯，連忙招呼對方過來，迫不及待想要聽到對方告訴他江野那邊救援行動的新進展。
然後……他的笑容停在了臉上。
「你再說一遍？」
方青林教授回味著剛才的話語，嘴唇發顫，一頭白髮隨風飄擺。
「方教授，已經確定了……江野同學的生命信息證實消失。」
「消息源的最高確認方是哪裡？有沒有失誤的可能性。」
「教授，消息上有最高層辦公室的蓋章。」
嗡——
一瞬間，這位十三區的編外行政委員頭腦天旋地轉，無數想法瞬間翻湧，數不清的畫面自發從眼前閃過。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麼。
是想到了那個在光刻廠和他並肩作戰的新人科學家，還是清北大學內不可一世的天才首席，亦或是自己的弟子寧未未……
周圍的人滿臉不知所措。
他們呆呆地看著，一滴老淚從方青林教授的眼眶滑落。
……
魔都，華興集團總部辦公室內。
工程綜合會議室內，上百名工程師和科學家組長低著頭瑟瑟發抖。
余總暴跳如雷的聲音肆意傳開。
「你們他媽的都是廢物啊！都是廢物！！為什麼不快一點？嗯？為什麼不快一點！！再快一點的話……江測試員的命就有救了啊！！」
直到幾分鐘前。
這裡還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這些龍國最頂尖科技集團的精英們，高興於能在千里之外，拯救一名和華興頗有淵源的年輕人，為公司報恩，為國家做貢獻。
然而誰也沒想到。
天堂和地獄隔得如此之近。
當任老的電話打到辦公室。
大家聽到的卻不是江野得救的消息，而是一個完全相反的晴天霹靂……
這如何能讓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