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地下二十米
「阿嚏！」
一聲噴嚏，在沉悶的地下忽然出現。
隨即響起一句罵聲。
「媽的，本來最近就身體不好，還這時候念叨我，是真想讓我死啊。」
這句幽幽怨怨的自嘲，頓時讓周圍出現一陣歡快的笑聲。
「江主任，你這吐槽也太老套了。」
「哈哈哈哈哈，怕不只是想你死，估計在別人眼裡，我們這些人都已經是死人了。」
「說的有道理，要是江主任不來，本來這會兒我們就應該是死人了，托您的福，我們還多活了一會兒。」
殘破的瓦礫中，是一個巨大仿佛機械心臟的設備。
從外觀就能看出來這極具工業設計感的物件曾經在發揮著如何吊炸天的作用。
只不過此刻它早已歪倒，管道也被瓦礫壓得破損。
只剩下最中間的指示燈還閃著明明滅滅的微弱光芒。
也不知是否湊巧。
在這設備倒下的地方，管道、主線路和拔地而起的基座，剛好形成了一個近二十平米大小的三角形，仿佛著末日場景中的營帳。
七八道身影，此刻正在這微妙的安全區中借著光芒小心摸索著。
正是江野和原本在指揮塔中的八一研究所工作人員。
按理說他們之前並沒有見過。
可是聽此刻的語氣，儼然已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將年齡小他們起碼一輪的江野視作領袖，言語之中儘是感恩和恭維之意。
這場景乍一看似乎有點匪夷所思。
但如果將時間往回撥去。
重新回到八一研究所的技術人員們被粒子流衝擊到口眼冒血，頭腦眩暈近乎休克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忽然從下方的弱電井格柵中爬了出來。
「大口呼吸！千萬別睡！」
「你是？」
「十三區，江野……不要說話，都儘量保證力氣，我來救你們了。」
然後在短短的兩分鐘裡。
他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精確無比地用炸彈分別破壞了設備的裝置，讓變壓器剛好達到不再繼續生成電磁旋渦，並且不會發生供能外溢的臨界點。
砰砰砰！
三聲爆炸之後！
這群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八一研究所技術人員們硬是被拉了回來！
這就算了！
更離奇的是，他們互相之間連招呼都還沒打完。
便感受到指揮塔傳來令人心悸的地動山搖。
伴隨著地基的塌陷，整個建築發生近乎粉碎性的坍縮……讓這裡成為了一片真正的死地！
而江野仿佛未卜先知一樣。
早在眾人清醒過來的那一刻，就先讓他們進入了這設備與建築形成的穩固空間內，除了有兩名倒霉鬼被崩射進來的碎石擦傷了手臂，其餘人竟是未傷分毫！
科學是一件複雜又簡單的事情。
複雜的是，許多科研領域的細分學科過於晦澀，如果不經過仔細研究，根本搞不懂某個人的某個成果有多少含金量。
這就容納了大量學術騙子和權力運作型學閥的留存空間。
簡單的是，在另外一些時候，根本不需要說的天花亂墜，只要看一下結果，究竟是不是真牛逼便高下立判。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事故因素，同樣的基礎理論。
八一研究所七個人在地底下差點都快死了。
另外一個年輕人輕鬆寫意讓他們兩次逃離死神的追捕。
很顯然。
對方的段位遠遠在他們之上。
外加上江野本身就是十三區特使，身份和能力的雙重碾壓，外加上恩人的身份，自然一瞬間便自動成為了這群人的領袖。
而現在的氣氛之所以顯得輕鬆愉悅。
便是因為這位領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絕望可言，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坍塌情況，這種時候，甚至還有閒心空出來自嘲。
對於眾人來說……這顯然是一個十分十分不錯的信號！
……
「大家都先靜一靜吧，你們剛才被粒子流穿透比較影響生理機能，如果我沒猜錯，現在建築周圍已經生成了水膜，氧氣會越來越少，這會兒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們還有硬仗要打。」
江野打斷了眾人的調笑，轉頭開始仔細觀察著旁邊的瓦礫。
一位年長些的工程師在旁邊好奇問道。
「江主任，我們真的還能出去嗎？」
作為常年和工程單位打交道的研究員，他們雖然沒辦法具體估測事故的規模和自己等人的地下距離，但並不妨礙他們已經猜到這場坍縮的嚴重性。
從常理來看，即便救援再及時。
他們的存活率也低得可憐。
如此一來，自然會好奇江野究竟為什麼還能淡定到如此模樣。
江野思考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道：「我進來之前預估過這種情況的發生，專門留了一份多餘的炸藥，我們所在的位置西側是有珊瑚砂層的，大概是二十六米的距離，只要能到那裡，就有機會安全，不過現在看來，建築殘骸的破解程度比預想的更高，估計是遇到了二次襲擊，我這個備用計劃的成功率會低一些……」
周圍工程師們對視一眼，眼神有些驚訝。
珊瑚砂層？
這種外部的地質結構都能考慮進去，甚至能精確到米？
這是個什麼怪物……
不過很快他們就明白了江野為什麼說成功率會更低一些。
想要通過江野進來時的弱電井通道抵達珊瑚砂層附近，首先的條件，是要在不影響此刻瓦礫穩定性的情況下，到達八米之外的隔層柵欄前。
可是這些瓦礫都是高強度的混凝土組成。
隨便挑一個都起碼有一兩噸重，而且因為過於細碎，儘管江野靠著昏暗的燈光幾乎把周遭十幾平米全部認認真真觀察了一遍，還是找不到一個可以容納人爬過去的縫隙。
「江主任，我來幫您一起吧，您是不是想找一個可以靠著力學支撐來擴大化的廢墟橫洞？」
聽到另外一名稍顯年輕些的研究人員的話語。
江野眼神略微有些意外。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這八一研究所規模不大，人員素質倒是極高。
竟然能猜出來自己想要做什麼？
不過他隨即搖了搖頭。
「你不用幫我，我自己就行，我之前聽王之……別人說過，粒子化亂流對於腦再生細胞的影響有滯後性，你們現在活動的越多，一會兒進入低氧狀態後，身體狀態就會越差，需要你們的時候我會開口的。」
說罷他不再理會眾人，開始繼續一點一點地摸索起來。
此刻的江野雖然看起來冷靜。
但實際上，更多的只是為了給這些研究人員們一個心理支撐而已，他確實有計劃不錯，但並不代表就有百分百的信心。
從指揮塔震動坍縮頻率遠超預估的那一刻開始。
江野就清楚，自己應該是遇到了最壞的情況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野的心也慢慢沉了下來。
媽的。
有點失算，這情況比預估的糟糕得多啊，該不會真要死在這吧……
而且他心中知道，最為糟糕的情況還沒來臨。
別看現在周圍這群研究人員是生龍活虎的，那是因為粒子流的副作用還沒顯現出來，等真到顯現出來的時候，怕是自己就只能孤軍奮鬥了。
但很顯然。
這群技術人員並不像自己一樣接受過王之漢院士那頂級的腦生物學薰陶。
又或者是因為死裡逃生所帶來的興奮。
他們全然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一聲噴嚏，在沉悶的地下忽然出現。
隨即響起一句罵聲。
「媽的，本來最近就身體不好，還這時候念叨我，是真想讓我死啊。」
這句幽幽怨怨的自嘲，頓時讓周圍出現一陣歡快的笑聲。
「江主任，你這吐槽也太老套了。」
「哈哈哈哈哈，怕不只是想你死，估計在別人眼裡，我們這些人都已經是死人了。」
「說的有道理，要是江主任不來，本來這會兒我們就應該是死人了，托您的福，我們還多活了一會兒。」
殘破的瓦礫中，是一個巨大仿佛機械心臟的設備。
從外觀就能看出來這極具工業設計感的物件曾經在發揮著如何吊炸天的作用。
只不過此刻它早已歪倒，管道也被瓦礫壓得破損。
只剩下最中間的指示燈還閃著明明滅滅的微弱光芒。
也不知是否湊巧。
在這設備倒下的地方，管道、主線路和拔地而起的基座，剛好形成了一個近二十平米大小的三角形，仿佛著末日場景中的營帳。
七八道身影，此刻正在這微妙的安全區中借著光芒小心摸索著。
正是江野和原本在指揮塔中的八一研究所工作人員。
按理說他們之前並沒有見過。
可是聽此刻的語氣，儼然已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將年齡小他們起碼一輪的江野視作領袖，言語之中儘是感恩和恭維之意。
這場景乍一看似乎有點匪夷所思。
但如果將時間往回撥去。
重新回到八一研究所的技術人員們被粒子流衝擊到口眼冒血，頭腦眩暈近乎休克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忽然從下方的弱電井格柵中爬了出來。
「大口呼吸！千萬別睡！」
「你是？」
「十三區，江野……不要說話，都儘量保證力氣，我來救你們了。」
然後在短短的兩分鐘裡。
他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精確無比地用炸彈分別破壞了設備的裝置，讓變壓器剛好達到不再繼續生成電磁旋渦，並且不會發生供能外溢的臨界點。
砰砰砰！
三聲爆炸之後！
這群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八一研究所技術人員們硬是被拉了回來！
這就算了！
更離奇的是，他們互相之間連招呼都還沒打完。
便感受到指揮塔傳來令人心悸的地動山搖。
伴隨著地基的塌陷，整個建築發生近乎粉碎性的坍縮……讓這裡成為了一片真正的死地！
而江野仿佛未卜先知一樣。
早在眾人清醒過來的那一刻，就先讓他們進入了這設備與建築形成的穩固空間內，除了有兩名倒霉鬼被崩射進來的碎石擦傷了手臂，其餘人竟是未傷分毫！
科學是一件複雜又簡單的事情。
複雜的是，許多科研領域的細分學科過於晦澀，如果不經過仔細研究，根本搞不懂某個人的某個成果有多少含金量。
這就容納了大量學術騙子和權力運作型學閥的留存空間。
簡單的是，在另外一些時候，根本不需要說的天花亂墜，只要看一下結果，究竟是不是真牛逼便高下立判。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事故因素，同樣的基礎理論。
八一研究所七個人在地底下差點都快死了。
另外一個年輕人輕鬆寫意讓他們兩次逃離死神的追捕。
很顯然。
對方的段位遠遠在他們之上。
外加上江野本身就是十三區特使，身份和能力的雙重碾壓，外加上恩人的身份，自然一瞬間便自動成為了這群人的領袖。
而現在的氣氛之所以顯得輕鬆愉悅。
便是因為這位領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絕望可言，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坍塌情況，這種時候，甚至還有閒心空出來自嘲。
對於眾人來說……這顯然是一個十分十分不錯的信號！
……
「大家都先靜一靜吧，你們剛才被粒子流穿透比較影響生理機能，如果我沒猜錯，現在建築周圍已經生成了水膜，氧氣會越來越少，這會兒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們還有硬仗要打。」
江野打斷了眾人的調笑，轉頭開始仔細觀察著旁邊的瓦礫。
一位年長些的工程師在旁邊好奇問道。
「江主任，我們真的還能出去嗎？」
作為常年和工程單位打交道的研究員，他們雖然沒辦法具體估測事故的規模和自己等人的地下距離，但並不妨礙他們已經猜到這場坍縮的嚴重性。
從常理來看，即便救援再及時。
他們的存活率也低得可憐。
如此一來，自然會好奇江野究竟為什麼還能淡定到如此模樣。
江野思考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道：「我進來之前預估過這種情況的發生，專門留了一份多餘的炸藥，我們所在的位置西側是有珊瑚砂層的，大概是二十六米的距離，只要能到那裡，就有機會安全，不過現在看來，建築殘骸的破解程度比預想的更高，估計是遇到了二次襲擊，我這個備用計劃的成功率會低一些……」
周圍工程師們對視一眼，眼神有些驚訝。
珊瑚砂層？
這種外部的地質結構都能考慮進去，甚至能精確到米？
這是個什麼怪物……
不過很快他們就明白了江野為什麼說成功率會更低一些。
想要通過江野進來時的弱電井通道抵達珊瑚砂層附近，首先的條件，是要在不影響此刻瓦礫穩定性的情況下，到達八米之外的隔層柵欄前。
可是這些瓦礫都是高強度的混凝土組成。
隨便挑一個都起碼有一兩噸重，而且因為過於細碎，儘管江野靠著昏暗的燈光幾乎把周遭十幾平米全部認認真真觀察了一遍，還是找不到一個可以容納人爬過去的縫隙。
「江主任，我來幫您一起吧，您是不是想找一個可以靠著力學支撐來擴大化的廢墟橫洞？」
聽到另外一名稍顯年輕些的研究人員的話語。
江野眼神略微有些意外。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這八一研究所規模不大，人員素質倒是極高。
竟然能猜出來自己想要做什麼？
不過他隨即搖了搖頭。
「你不用幫我，我自己就行，我之前聽王之……別人說過，粒子化亂流對於腦再生細胞的影響有滯後性，你們現在活動的越多，一會兒進入低氧狀態後，身體狀態就會越差，需要你們的時候我會開口的。」
說罷他不再理會眾人，開始繼續一點一點地摸索起來。
此刻的江野雖然看起來冷靜。
但實際上，更多的只是為了給這些研究人員們一個心理支撐而已，他確實有計劃不錯，但並不代表就有百分百的信心。
從指揮塔震動坍縮頻率遠超預估的那一刻開始。
江野就清楚，自己應該是遇到了最壞的情況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野的心也慢慢沉了下來。
媽的。
有點失算，這情況比預估的糟糕得多啊，該不會真要死在這吧……
而且他心中知道，最為糟糕的情況還沒來臨。
別看現在周圍這群研究人員是生龍活虎的，那是因為粒子流的副作用還沒顯現出來，等真到顯現出來的時候，怕是自己就只能孤軍奮鬥了。
但很顯然。
這群技術人員並不像自己一樣接受過王之漢院士那頂級的腦生物學薰陶。
又或者是因為死裡逃生所帶來的興奮。
他們全然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