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拼命
「江主任……親自去救？」
聽到通訊兵傳回來的消息，正在研究戰圖的王順旅長眼睛瞬間瞪得像同齡，拍桌而起：「你們在開什麼玩笑，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向我匯報！」
通訊兵低頭道：「您說了……給江主任救援任務的最高權限，他說不讓我們跟您說。」
「最高權限，唉，這！」
一瞬間，王順旅長只感覺自己腦子都要裂開了。
這不是瘋了嗎？！
本來搭進去幾名八一研究所的技術人員，自己就已經十分難受了，怎麼現在連這個江主任也要湊進去，他要是折在裡面……
這個念頭一起，在場的所有軍官都只感覺渾身冒冷氣。
誰也無法想像。
倘若一位龍國歷史級的滿分高考狀元，十三區中的重要人物，大概率擁有直達天聽人脈的天才科學家，如果死在了146礁上，那會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雖說大家都常說人人平等。
但誰也都知道，人和人的命，價值是不同的！
倘若知道江野之前所謂的辦法，是自己進入指揮塔中孤身涉險，那麼王順旅長寧願被撤職，也絕對不會同意！
看著王順旅長呼吸急促的樣子，參謀長在一旁安慰他。
「江主任那麼厲害的人，肯定不會亂來的，他既然去，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王順旅長努力壓制著情緒。
「我當然知道！江主任是個多麼厲害的科學家……可是，你聽他說過的，在超過十一個小時後，指揮塔內的人員死亡率是百分之八十！現在就剩下兩個小時，你讓我怎麼冷靜。」
「罷了，事已至此……」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通訊員，跟我說一下江主任的計劃，我需要往上匯報備案。」
通訊員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具體的計劃他並沒有跟我們說的太清楚。」
「什麼意思？」
「江主任說跟我們說了也未必聽得懂，他只說在指揮塔內部的粒子流現在還在臨界期，是有規律的，只能根據裡面的設備狀況現場推算，這樣能儘量避開危險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他會探出來一條路……」
說到這裡，通訊員頓了頓，王順旅長立刻皺眉：「什麼時候了，還在吞吞吐吐！有什麼話快點說！」
「江主任還說，如果不行的話，他也會想其他的辦法。」
「什麼辦法？」
「不知道，但是他讓我們給他準備了四個小型黏土炸藥。」
「……」
一瞬間，整個軍營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半分鐘後，才傳出來王順旅長近乎崩潰的聲音。
「瘋了瘋了！」
「這燈塔佬瘋了，咱們自己的兵瘋了，這江主任也瘋了！全都是瘋子！」
「這仗我打不了，你們乾脆把我革職吧！」
……
「王順旅長這會兒應該很生氣吧。」
「莫名其妙就成為了前線第一戰的負責人，莫名其妙一堆下屬被埋在塔里，莫名其妙還遇到了我，我還給他招惹了麻煩……誒。」
江野趴在潮濕的地面上，縮著身體，在黑暗中一點點朝前摸索。
儘管軍人們打出的地基開口，距離指揮塔內部只有三四十米的距離。
可這管道實在太過狹窄。
也就剛好能容納下一個成年男子，每一次挪動肢體，都要用盡渾身力氣，幾乎像蚯蚓一樣「擠」過去才行。
一分鐘也未必能挪動得了一米。
而在這枯燥痛苦的過程中，江野也不敢去思考別的東西。
萬一腦力透支過度，自己暈倒在這裡。
那可真是叫天不應下地無門，等著沉屍地下吧。
要真是這樣，也不知道到時候誰會來給我收屍？
江野腦子裡面忍不住亂七八糟的想著，會是學姐嗎，那等她老了會跟我葬在一起嗎，還是會去交個別的男朋友……
「不行不行，媽的這腦子怎麼就不會停呢？」
江野腦子往管道上磕了磕。
努力讓自己的意志集中下來。
在生死的考驗面前，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做到那麼平靜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腿。
小腿上繫著一個繩子，繩子後方是一個軍用的隨身行李包，包裡面叮叮噹噹作響，沉得仿佛要拽掉人的腿骨。
裡面放著五六件東西。
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工具。
扳手，剪切鉗，鋸條，鋼鑽之類的。
一想到自己即將用這些東西來救一群人的命，江野就感覺自己是如此瘋狂……然而正是這樣，他的表情竟是逐漸連最後一絲迷茫都沒有了，甚至變得灼熱起來。
這可比寫什麼論文之類的事情有挑戰性多了！
要是能成功執行自己的計劃，那以後周山那小子就再也沒辦法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他的實操能力了！
滴答滴答——
手中的表秒針快速走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管道口到盡頭的幾十米，江野整整走了五十分鐘。
當他的頭終於頂到一個個略帶彈性的金屬板時，江野終於忍不住鬆了口氣。
媽的，終於到了！
師兄教自己的工程力學內容果然不錯，這些軍方的人做事也足夠嚴謹……備用通風門的規格是G37合金的單向鎖扣門，一點都沒有錯誤。
嘩嘩——
他伸手拽過後方的行李包，艱難地從裡面摸出一個鋸條。
這是他專門挑選的軟質鋸條。
稍微在手裡一擺弄，便被他扭成了奇怪的S狀。
然後連頭都不需要抬，在黑暗中，他只是摩挲著將這扭曲後的鋸條朝前一卡……然後前者便神乎其技的卡在了某處縫隙中。
是的。
鋸條的作用是鑰匙。
撬門這種事情，江野從小到大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當年撬門是為了偷點飯活命。
沒想到現在撬門是為了救別人的命。
至於面前這道通風管道備用門的所有信息，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進入十三區開始廣泛閱讀科研資料的時候，就印在了腦海之中。
幾秒後，咔——
輕輕的鎖扣聲傳來。
呼。
江野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光明，深吸一口氣，爬出半截身子，低頭看了眼手錶。
「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十七分鐘。」
他閉上眼，眼前浮現出之前看到的資料信息。
「從管道出去是供能層，暫時是安全的，但是沒有辦法和上面通訊，所以只能從弱電井中上去，需要找到絕緣點……不知道有沒有受到損毀……要是建築也有破損的話，還要防止電磁粒子流亂竄的情況，按照我之前構思的擴散模型來執行即可……」
「還有沒有沒有考慮到的因素？」
「沒有問題。」
「行，希望你給我爭點氣，我要開始拼命了，要是大腦臨時運算機能跟不上，咱們就一起死在這裡。」
「系統……聽到了嗎！」
聽到通訊兵傳回來的消息，正在研究戰圖的王順旅長眼睛瞬間瞪得像同齡，拍桌而起：「你們在開什麼玩笑，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向我匯報！」
通訊兵低頭道：「您說了……給江主任救援任務的最高權限，他說不讓我們跟您說。」
「最高權限，唉，這！」
一瞬間，王順旅長只感覺自己腦子都要裂開了。
這不是瘋了嗎？！
本來搭進去幾名八一研究所的技術人員，自己就已經十分難受了，怎麼現在連這個江主任也要湊進去，他要是折在裡面……
這個念頭一起，在場的所有軍官都只感覺渾身冒冷氣。
誰也無法想像。
倘若一位龍國歷史級的滿分高考狀元，十三區中的重要人物，大概率擁有直達天聽人脈的天才科學家，如果死在了146礁上，那會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雖說大家都常說人人平等。
但誰也都知道，人和人的命，價值是不同的！
倘若知道江野之前所謂的辦法，是自己進入指揮塔中孤身涉險，那麼王順旅長寧願被撤職，也絕對不會同意！
看著王順旅長呼吸急促的樣子，參謀長在一旁安慰他。
「江主任那麼厲害的人，肯定不會亂來的，他既然去，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王順旅長努力壓制著情緒。
「我當然知道！江主任是個多麼厲害的科學家……可是，你聽他說過的，在超過十一個小時後，指揮塔內的人員死亡率是百分之八十！現在就剩下兩個小時，你讓我怎麼冷靜。」
「罷了，事已至此……」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通訊員，跟我說一下江主任的計劃，我需要往上匯報備案。」
通訊員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具體的計劃他並沒有跟我們說的太清楚。」
「什麼意思？」
「江主任說跟我們說了也未必聽得懂，他只說在指揮塔內部的粒子流現在還在臨界期，是有規律的，只能根據裡面的設備狀況現場推算，這樣能儘量避開危險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他會探出來一條路……」
說到這裡，通訊員頓了頓，王順旅長立刻皺眉：「什麼時候了，還在吞吞吐吐！有什麼話快點說！」
「江主任還說，如果不行的話，他也會想其他的辦法。」
「什麼辦法？」
「不知道，但是他讓我們給他準備了四個小型黏土炸藥。」
「……」
一瞬間，整個軍營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半分鐘後，才傳出來王順旅長近乎崩潰的聲音。
「瘋了瘋了！」
「這燈塔佬瘋了，咱們自己的兵瘋了，這江主任也瘋了！全都是瘋子！」
「這仗我打不了，你們乾脆把我革職吧！」
……
「王順旅長這會兒應該很生氣吧。」
「莫名其妙就成為了前線第一戰的負責人，莫名其妙一堆下屬被埋在塔里，莫名其妙還遇到了我，我還給他招惹了麻煩……誒。」
江野趴在潮濕的地面上，縮著身體，在黑暗中一點點朝前摸索。
儘管軍人們打出的地基開口，距離指揮塔內部只有三四十米的距離。
可這管道實在太過狹窄。
也就剛好能容納下一個成年男子，每一次挪動肢體，都要用盡渾身力氣，幾乎像蚯蚓一樣「擠」過去才行。
一分鐘也未必能挪動得了一米。
而在這枯燥痛苦的過程中，江野也不敢去思考別的東西。
萬一腦力透支過度，自己暈倒在這裡。
那可真是叫天不應下地無門，等著沉屍地下吧。
要真是這樣，也不知道到時候誰會來給我收屍？
江野腦子裡面忍不住亂七八糟的想著，會是學姐嗎，那等她老了會跟我葬在一起嗎，還是會去交個別的男朋友……
「不行不行，媽的這腦子怎麼就不會停呢？」
江野腦子往管道上磕了磕。
努力讓自己的意志集中下來。
在生死的考驗面前，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做到那麼平靜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腿。
小腿上繫著一個繩子，繩子後方是一個軍用的隨身行李包，包裡面叮叮噹噹作響，沉得仿佛要拽掉人的腿骨。
裡面放著五六件東西。
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工具。
扳手，剪切鉗，鋸條，鋼鑽之類的。
一想到自己即將用這些東西來救一群人的命，江野就感覺自己是如此瘋狂……然而正是這樣，他的表情竟是逐漸連最後一絲迷茫都沒有了，甚至變得灼熱起來。
這可比寫什麼論文之類的事情有挑戰性多了！
要是能成功執行自己的計劃，那以後周山那小子就再也沒辦法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他的實操能力了！
滴答滴答——
手中的表秒針快速走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管道口到盡頭的幾十米，江野整整走了五十分鐘。
當他的頭終於頂到一個個略帶彈性的金屬板時，江野終於忍不住鬆了口氣。
媽的，終於到了！
師兄教自己的工程力學內容果然不錯，這些軍方的人做事也足夠嚴謹……備用通風門的規格是G37合金的單向鎖扣門，一點都沒有錯誤。
嘩嘩——
他伸手拽過後方的行李包，艱難地從裡面摸出一個鋸條。
這是他專門挑選的軟質鋸條。
稍微在手裡一擺弄，便被他扭成了奇怪的S狀。
然後連頭都不需要抬，在黑暗中，他只是摩挲著將這扭曲後的鋸條朝前一卡……然後前者便神乎其技的卡在了某處縫隙中。
是的。
鋸條的作用是鑰匙。
撬門這種事情，江野從小到大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當年撬門是為了偷點飯活命。
沒想到現在撬門是為了救別人的命。
至於面前這道通風管道備用門的所有信息，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進入十三區開始廣泛閱讀科研資料的時候，就印在了腦海之中。
幾秒後，咔——
輕輕的鎖扣聲傳來。
呼。
江野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光明，深吸一口氣，爬出半截身子，低頭看了眼手錶。
「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十七分鐘。」
他閉上眼，眼前浮現出之前看到的資料信息。
「從管道出去是供能層，暫時是安全的，但是沒有辦法和上面通訊，所以只能從弱電井中上去，需要找到絕緣點……不知道有沒有受到損毀……要是建築也有破損的話，還要防止電磁粒子流亂竄的情況，按照我之前構思的擴散模型來執行即可……」
「還有沒有沒有考慮到的因素？」
「沒有問題。」
「行，希望你給我爭點氣，我要開始拼命了，要是大腦臨時運算機能跟不上，咱們就一起死在這裡。」
「系統……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