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逆行者
「什麼情況？！」
看著驟然黑下去的屏幕，正要舉起慶功酒的白色宮殿內亂成了一團。
一位官員下意識寬慰道：「好像是信號中斷了。」
「說謊！」
金髮老人怒吼一聲，難以置信地看向屏幕：「剛剛我明明聽到，那個高聚能爐又開始動了起來！」
他飛快地反應過來，一把拽住旁邊助理的領子。
「快點！快去聯繫現場團隊，問清楚現場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中斷，為什麼燈油滅了！」
「立馬把那群老不死的科學家給我叫回來，讓他們告訴我什麼情況！」
……
世界沒有聽到蘭德博士說出龍國二字。
迎來的是一場預料之外的意外，事故之外的事故。
「我想我們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剛才那幾名離開的燈塔國科學家，此刻已經被拽了回來，之前還仿佛功臣似的他們，此刻被一群人團團圍在中間。
「怎麼樣了，現場工程團隊怎麼說？」
為首的科學發展部首席科學家表情嚴肅地按著耳麥，點了點頭，抬起頭，與幾位同僚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深吸一口氣。
「總統先生，從現場傳回的信息來看……情況很不樂觀。我們推測，由於之前系統停擺時間過長，高聚能爐內部可能發生了更深層次的結構性損壞。具體原因需要現場檢測才能確認。」
「檢測？」
金髮老人冷笑一聲：「你讓我派人去檢測？那豈不是等於告訴全世界，我們知道會發生什麼？」
首席科學家像看蠢貨一樣看著他。
「總統先生，恕我直言，現在不是考慮輿論的時候。現在比剛才要危險許多倍，如今的情況並不在我們設計當中，如果高聚能爐真的爆炸，太平洋酒店，現場的工程團隊，警察，包括那些年輕的科學家們，全部都會出問題，我們必須在它爆炸之前，搞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也不行！」
金髮老人連連搖頭：「你們不是有知識嗎，現在就像之前那樣，計算，對，計算！計算出解決方案，然後傳給現場，不能出現其他情況，影響蘭德博士對外界宣布真相！明白嗎，我們走到這一步究竟付出了什麼！」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歇斯底里。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老科學家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他摘下眼鏡，滿臉無可奈何。
「總統先生，這是您的國家，一切事情由您來決定。我現在只告訴您一件事。按照我們的推測，高聚能爐內部的溫度正在以每分鐘三十度的速度攀升，按照這個速率最多，四十分鐘後，它就會爆炸。」
金髮老人的臉色白了。
爆炸……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太平洋酒店，地下基地。
高聚能爐的轟鳴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那仿佛咆哮一般的機械共鳴，每一次出現都讓人感到心顫。
更為恐怖的是，隨著這震顫幅度的逐漸擴大，堅不可摧的地下機器穹頂上甚至開始有細碎的瓦礫掉落！
揚塵瀰漫，應急燈的光束在煙塵中形成一道道怪異的光柱。
「怎麼回事？」有人喊道，「不是已經修好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
一百多名青年科學家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
他們剛剛還在慶祝勝利，還在互相擁抱，還在對著鏡頭揮手。
而現在，那個曾在他們手已經恢復正常的龐然大物，已然進入到了另外一種難以理解的崩壞狀態中。
至於剛剛的蘭德博士，此刻站在雲梯上，表情早已經僵在原地。
不對，這不對啊……
明明自己每一步操作都是按照科學部給出的方案執行的。
每一個參數、每一道流程都經過了精密計算。
不可能出錯。
不可能！
可眼前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時，下面的科學家們如夢初醒，開始連忙去查看各個裝置的參數。
很快，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到處傳來。
「蘭德博士！冷卻系統的壓力又上來了！」
「蘭德博士！舵輪監測儀顯示偏移率已經超過百分之十五，還在加速！」
「排廢窗口又出現了二十三個高溫點，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來不及清理！這什麼情況？」
埃里克森從配電箱前站起來，手裡還攥著螺絲刀。
他的聲音此刻竟是有點顫抖。
「蘭德，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話啊！」
所有人都在呼喚蘭德的名字。
黑暗中，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一處。
可是沒人看到。
那個剛剛被奉為神明、被全世界稱為救世主的年輕人，此刻站在雲梯上，嘴唇已然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現場已經亂成一團的時刻。
二樓的媒體區，技術人員正在手忙腳亂地修覆信號。
理察站在攝像頭前，嘴裡不停罵著娘。
這官方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次又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不通知我！
觀眾們的情緒剛到最高潮，結果白白浪費了這珍貴的直播節點！
好在這一次直播團隊準備的比較充分。
高聚能爐異常造成的磁力衝擊，並沒有多久，就被直播團隊的技術人員們找到了解決辦法。
「好了！光纜接通了！」一個技術員喊道。
理察連忙站起來，整了整領帶。
下一秒，鏡頭重新亮起，無人機再度起飛，畫面傳遍全球。
而此刻，映入數千萬觀眾眼帘的。
不再是那個那個秩序井然、有條不紊的救援現場。
只有一片黑暗。
在這黑暗中，直接闖入耳朵的是幾道驚慌的聲音。
「蘭德博士，該怎麼辦？」
「快點說啊，這異常參數飆升的太快了！」
「蘭德博士！你到底有沒有方案？」埃里克森幾乎是吼出來的。
蘭德博士終於清醒過來，他茫然地環顧了一周：「我……我不知道。」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
「我不知道！」
蘭德博士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崩潰邊緣的顫音：「這不可能！不應該發生！我每一步都是按照……不對，這不可能！」
觀眾們面面相覷。
他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然而緊接著下一句話，他們便聽明白了。
只見蘭德博士忽然從雲梯上開始往下爬：「快走，快，要爆炸了，這一次是真的要爆炸了！」
所有人頓時臉色突變。
隨著剛剛的主角蘭德博士毫無徵兆忽然開始狼狽逃竄。
一百多名科學家還有幾百名政府調配的工程人員也驟然慌了神。
大家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蘭德博士都說會爆炸，那還等什麼？
下意識的，嗚嗚泱泱的人影便朝著出口方向跑去。
在應急燈光下。
整個現場仿佛是明明滅滅的蟻巢。
再無絲毫剛剛那拯救世界的主角團模樣。
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轟——
果不其然。
高聚能爐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周圍的溫度都能明顯感覺到開始升溫。
只聽到蘭德博士的聲音第一個從出口處傳來。
「快開門啊！」
「抱歉蘭德博士，機械動力裝置還是壞的，打開只能用鉸鏈，還需要一些時間……您要不……」
「該死的蠢貨！側門，安全門在哪裡！！」
雖然看不清楚身影。
單從這尖銳、嘶啞的聲音，都能感覺到蘭德博士的心態已經瀕臨崩潰。
畢竟剛才雖然危險。
但那是演戲。
在他身後有著整個燈塔國和燈塔國最頂尖的科學團隊作為支撐，足夠他上演任何力挽狂瀾的奇蹟。
但現在這個情況明顯在意料之外！
而且蘭德博士對於官方的關係最近，他也最清楚上面的用意。
這一場戲不就是為了栽贓龍國而設立嗎？
倘若現在真的是意外。
倘若這場突發事故真的無法阻止。
那以上面的態度……
很有可能會以他們為祭品，將這場沒有成功落幕的救世大戲繼續演下去！
這才是蘭德博士在洞察到這是意外後，發現官方並沒有任何人聯繫他，便立刻心態崩潰的原因！
狼狽嗎？
狼狽。
但是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全球數千萬人聽著這近乎哀嚎的聲音，忍不住捂住了嘴。
「天啊……」
「什麼情況？不是修好了嗎？」
「為什麼蘭德博士說要爆炸了？」
「難道又出什麼事情了。」
「該死的龍國啊！」
「他們要死了嗎？」
「不，不可能，一定有辦法的……」
社交媒體上，之前那些歡呼、讚美、崇拜的言論，此刻全部變成了沉默、祈禱和絕望。
甚至有膽小者捂住了臉。
生怕看到裝置忽然爆炸，數百人被炸的血肉橫飛的身影。
沒有人想到。
天堂距離地獄竟然如此之近。
來得又如此毫無徵兆。
……
就在一片狼藉的聲響中。
忽然。
在某個極為細微的角落裡，傳來一聲輕響。
吱呀——
輕而易舉就被高聚能爐的嘯叫聲和人群的尖叫聲幾乎淹沒。
更沒有人注意到。
那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裡，只有半人多高的排氣管道工程門被推開。
下一秒。
收音裝置中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輕聲嗤笑。
「蠢貨。」
嘩——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黑影快速在鏡頭前奔跑而過，逆著人流，朝轟鳴的龐然大物衝刺而去。
「誰？！」
「你瘋了還往裡面進！」
離得最近的幾名科學家自然聽到了這聲響。
他們下意識就想拽住這個逆行而上的身影。
但一瞬間便落了空。
等縮回手，那影子已然衝到了高聚能爐近前，鑽入了瓦礫激起的煙塵中消失不見。
主持人理察直到此刻還堅守著崗位，不過因為剛剛一切發生的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只下意識便對著鏡頭問道。
「剛剛是不是有人衝過去……」
話還沒說完。
他的表情忽然一愣。
不止是他，連帶著鏡頭旁的許多工作人員，還有一些科學家們，皆是身形一停。
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怪異表情來。
不對……
剛剛那個人……不是不是，他說的話，是聽錯了嗎……
怎麼感覺好像是……是龍國語？？？
看著驟然黑下去的屏幕，正要舉起慶功酒的白色宮殿內亂成了一團。
一位官員下意識寬慰道：「好像是信號中斷了。」
「說謊！」
金髮老人怒吼一聲，難以置信地看向屏幕：「剛剛我明明聽到，那個高聚能爐又開始動了起來！」
他飛快地反應過來，一把拽住旁邊助理的領子。
「快點！快去聯繫現場團隊，問清楚現場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中斷，為什麼燈油滅了！」
「立馬把那群老不死的科學家給我叫回來，讓他們告訴我什麼情況！」
……
世界沒有聽到蘭德博士說出龍國二字。
迎來的是一場預料之外的意外，事故之外的事故。
「我想我們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剛才那幾名離開的燈塔國科學家，此刻已經被拽了回來，之前還仿佛功臣似的他們，此刻被一群人團團圍在中間。
「怎麼樣了，現場工程團隊怎麼說？」
為首的科學發展部首席科學家表情嚴肅地按著耳麥，點了點頭，抬起頭，與幾位同僚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深吸一口氣。
「總統先生，從現場傳回的信息來看……情況很不樂觀。我們推測，由於之前系統停擺時間過長，高聚能爐內部可能發生了更深層次的結構性損壞。具體原因需要現場檢測才能確認。」
「檢測？」
金髮老人冷笑一聲：「你讓我派人去檢測？那豈不是等於告訴全世界，我們知道會發生什麼？」
首席科學家像看蠢貨一樣看著他。
「總統先生，恕我直言，現在不是考慮輿論的時候。現在比剛才要危險許多倍，如今的情況並不在我們設計當中，如果高聚能爐真的爆炸，太平洋酒店，現場的工程團隊，警察，包括那些年輕的科學家們，全部都會出問題，我們必須在它爆炸之前，搞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也不行！」
金髮老人連連搖頭：「你們不是有知識嗎，現在就像之前那樣，計算，對，計算！計算出解決方案，然後傳給現場，不能出現其他情況，影響蘭德博士對外界宣布真相！明白嗎，我們走到這一步究竟付出了什麼！」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歇斯底里。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老科學家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他摘下眼鏡，滿臉無可奈何。
「總統先生，這是您的國家，一切事情由您來決定。我現在只告訴您一件事。按照我們的推測，高聚能爐內部的溫度正在以每分鐘三十度的速度攀升，按照這個速率最多，四十分鐘後，它就會爆炸。」
金髮老人的臉色白了。
爆炸……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太平洋酒店，地下基地。
高聚能爐的轟鳴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那仿佛咆哮一般的機械共鳴，每一次出現都讓人感到心顫。
更為恐怖的是，隨著這震顫幅度的逐漸擴大，堅不可摧的地下機器穹頂上甚至開始有細碎的瓦礫掉落！
揚塵瀰漫，應急燈的光束在煙塵中形成一道道怪異的光柱。
「怎麼回事？」有人喊道，「不是已經修好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
一百多名青年科學家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
他們剛剛還在慶祝勝利，還在互相擁抱，還在對著鏡頭揮手。
而現在，那個曾在他們手已經恢復正常的龐然大物，已然進入到了另外一種難以理解的崩壞狀態中。
至於剛剛的蘭德博士，此刻站在雲梯上，表情早已經僵在原地。
不對，這不對啊……
明明自己每一步操作都是按照科學部給出的方案執行的。
每一個參數、每一道流程都經過了精密計算。
不可能出錯。
不可能！
可眼前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時，下面的科學家們如夢初醒，開始連忙去查看各個裝置的參數。
很快，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到處傳來。
「蘭德博士！冷卻系統的壓力又上來了！」
「蘭德博士！舵輪監測儀顯示偏移率已經超過百分之十五，還在加速！」
「排廢窗口又出現了二十三個高溫點，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來不及清理！這什麼情況？」
埃里克森從配電箱前站起來，手裡還攥著螺絲刀。
他的聲音此刻竟是有點顫抖。
「蘭德，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話啊！」
所有人都在呼喚蘭德的名字。
黑暗中，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一處。
可是沒人看到。
那個剛剛被奉為神明、被全世界稱為救世主的年輕人，此刻站在雲梯上，嘴唇已然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現場已經亂成一團的時刻。
二樓的媒體區，技術人員正在手忙腳亂地修覆信號。
理察站在攝像頭前，嘴裡不停罵著娘。
這官方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次又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不通知我！
觀眾們的情緒剛到最高潮，結果白白浪費了這珍貴的直播節點！
好在這一次直播團隊準備的比較充分。
高聚能爐異常造成的磁力衝擊，並沒有多久，就被直播團隊的技術人員們找到了解決辦法。
「好了！光纜接通了！」一個技術員喊道。
理察連忙站起來，整了整領帶。
下一秒，鏡頭重新亮起，無人機再度起飛，畫面傳遍全球。
而此刻，映入數千萬觀眾眼帘的。
不再是那個那個秩序井然、有條不紊的救援現場。
只有一片黑暗。
在這黑暗中，直接闖入耳朵的是幾道驚慌的聲音。
「蘭德博士，該怎麼辦？」
「快點說啊，這異常參數飆升的太快了！」
「蘭德博士！你到底有沒有方案？」埃里克森幾乎是吼出來的。
蘭德博士終於清醒過來，他茫然地環顧了一周：「我……我不知道。」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
「我不知道！」
蘭德博士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崩潰邊緣的顫音：「這不可能！不應該發生！我每一步都是按照……不對，這不可能！」
觀眾們面面相覷。
他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然而緊接著下一句話，他們便聽明白了。
只見蘭德博士忽然從雲梯上開始往下爬：「快走，快，要爆炸了，這一次是真的要爆炸了！」
所有人頓時臉色突變。
隨著剛剛的主角蘭德博士毫無徵兆忽然開始狼狽逃竄。
一百多名科學家還有幾百名政府調配的工程人員也驟然慌了神。
大家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蘭德博士都說會爆炸，那還等什麼？
下意識的，嗚嗚泱泱的人影便朝著出口方向跑去。
在應急燈光下。
整個現場仿佛是明明滅滅的蟻巢。
再無絲毫剛剛那拯救世界的主角團模樣。
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轟——
果不其然。
高聚能爐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周圍的溫度都能明顯感覺到開始升溫。
只聽到蘭德博士的聲音第一個從出口處傳來。
「快開門啊！」
「抱歉蘭德博士，機械動力裝置還是壞的，打開只能用鉸鏈，還需要一些時間……您要不……」
「該死的蠢貨！側門，安全門在哪裡！！」
雖然看不清楚身影。
單從這尖銳、嘶啞的聲音，都能感覺到蘭德博士的心態已經瀕臨崩潰。
畢竟剛才雖然危險。
但那是演戲。
在他身後有著整個燈塔國和燈塔國最頂尖的科學團隊作為支撐，足夠他上演任何力挽狂瀾的奇蹟。
但現在這個情況明顯在意料之外！
而且蘭德博士對於官方的關係最近，他也最清楚上面的用意。
這一場戲不就是為了栽贓龍國而設立嗎？
倘若現在真的是意外。
倘若這場突發事故真的無法阻止。
那以上面的態度……
很有可能會以他們為祭品，將這場沒有成功落幕的救世大戲繼續演下去！
這才是蘭德博士在洞察到這是意外後，發現官方並沒有任何人聯繫他，便立刻心態崩潰的原因！
狼狽嗎？
狼狽。
但是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全球數千萬人聽著這近乎哀嚎的聲音，忍不住捂住了嘴。
「天啊……」
「什麼情況？不是修好了嗎？」
「為什麼蘭德博士說要爆炸了？」
「難道又出什麼事情了。」
「該死的龍國啊！」
「他們要死了嗎？」
「不，不可能，一定有辦法的……」
社交媒體上，之前那些歡呼、讚美、崇拜的言論，此刻全部變成了沉默、祈禱和絕望。
甚至有膽小者捂住了臉。
生怕看到裝置忽然爆炸，數百人被炸的血肉橫飛的身影。
沒有人想到。
天堂距離地獄竟然如此之近。
來得又如此毫無徵兆。
……
就在一片狼藉的聲響中。
忽然。
在某個極為細微的角落裡，傳來一聲輕響。
吱呀——
輕而易舉就被高聚能爐的嘯叫聲和人群的尖叫聲幾乎淹沒。
更沒有人注意到。
那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裡，只有半人多高的排氣管道工程門被推開。
下一秒。
收音裝置中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輕聲嗤笑。
「蠢貨。」
嘩——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黑影快速在鏡頭前奔跑而過，逆著人流，朝轟鳴的龐然大物衝刺而去。
「誰？！」
「你瘋了還往裡面進！」
離得最近的幾名科學家自然聽到了這聲響。
他們下意識就想拽住這個逆行而上的身影。
但一瞬間便落了空。
等縮回手，那影子已然衝到了高聚能爐近前，鑽入了瓦礫激起的煙塵中消失不見。
主持人理察直到此刻還堅守著崗位，不過因為剛剛一切發生的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只下意識便對著鏡頭問道。
「剛剛是不是有人衝過去……」
話還沒說完。
他的表情忽然一愣。
不止是他，連帶著鏡頭旁的許多工作人員，還有一些科學家們，皆是身形一停。
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怪異表情來。
不對……
剛剛那個人……不是不是，他說的話，是聽錯了嗎……
怎麼感覺好像是……是龍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