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決定是你了，奇洛！
次日清晨，
小木屋內的陽光剛漫過窗沿，格林便開口道：「湯姆，收拾收拾，從今以後，咱們大概就住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了。」
話音剛落，湯姆和傑瑞便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那動靜大得讓格林都覺得腳下的地板輕輕顫了顫。
他們在這片偏僻的地方已經待了好幾個月，早就被無聊磨得沒了精神，一聽說要去霍格沃茨，渾身的勁兒都回來了。
而格林來這裡的目的，也只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到奇洛而已。
他很幸運，在森林邊緣的一間小旅館找到了他，當時他正要進入這片黑森林，去追尋力量。
格林並沒有阻止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只是在與奇洛喝酒的時候，誘導奇洛花式辱罵伏地魔，再順便用留影石記錄下來罷了。
那枚留影石現在依舊是格林的珍藏，之後說不定還有用武之地呢。
一想到那場面，格林就忍不住輕哼出聲。
他看向湯姆，牢貓的能力依舊那樣不講道理。
只見小木屋就好像變成了一張畫布，被湯姆一下一下地摺疊成了一個行李箱。
湯姆直接拎起來就走，站到了格林的身邊，抓住衣角，傑瑞則早已經鑽進了格林的衣兜里。
待會，格林會直接用【幻影移形】前往當地魔法部，走官方渠道前往英國。
畢竟他之前一直在阿爾巴尼亞，再次回到英國可是要做登記的。
.........
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
這間酒吧白天的時候沒什麼人，來的人全都很安靜，看到格林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格林刻意無視了那些陳年老垢，朝著吧檯走去。
而傑瑞則是站在格林的頭上，張望著，看看這裡有沒有自己的遠方表親。
湯姆小心翼翼地跟在格林的腳邊，提起尾巴與行李箱『噠噠噠』地，只用兩根腳趾頭走路。
「你好，先生，我找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
格林走到吧檯前，打著招呼。
阿不福思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
「跟我來吧。」
在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後，阿不福思沒再廢話，直接將格林帶上了二樓。
格林被帶到了一間很是狹小陰暗的房間內，只點著有限的幾根蠟燭。
鄧布利多就坐在一邊，認真地看著燃燒的蠟燭，不知道在皺眉想些什麼。
阿不福思在將格林帶到後直接離開了，顯然一點也不想搭理鄧布利多。
而鄧布利多在聽見聲音後，也看向了房間門口。
「格林？你看起來過得不錯，你寫的幾本童話書對我的啟發同樣很大！」
鄧布利多沒有絲毫的架子，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除了沒鼻子怪和芳心縱火犯。
「那是我的榮幸，教授。」
格林對於鄧布利多教授會看些童話沒什麼意外的。
「坐吧，格林。」
說著，鄧布利多推過來一張包了漿的椅子，上面還有些乾涸的不明液體的痕跡。
格林看著這張椅子，沉默了幾秒鐘，做足了心理建設，將袍子墊在身下，這才坐下去。
而湯姆與傑瑞見此，直接在格林的兩條腿上，學著格林的樣子，一起排排坐好，準備一起面對這次的面試。
鄧布利多被貓鼠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他誇讚道：「你的兩隻寵物可真不錯，它們看起來智慧都很高，是我沒見過的神奇生物，我的一個老朋友應該會感興趣的.....」
「他們都是特別的，教授。」
一貓一鼠都驕傲地挺起了胸，看起來神氣極了，這讓鄧布利多哈哈大笑。
「他們都叫什麼？」
「湯姆和傑瑞。」
「湯姆？」
鄧布利多的神色凝固了一瞬，這個名字可能讓這名百歲老人產生了些應激反應，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是的，這是湯姆，這是傑瑞。」
說著，格林還將貓鼠舉給鄧布利多認識一下。
「哦...這可真是個好名字...」
鄧布利多很禮貌地依次握了握手。
鄧布利多笑了笑，伸手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微微鼓起的小布袋，指尖輕巧地解開繫繩，取出三塊包裝精緻的蛋糕。
「這是我讓霍格沃茨廚房的小精靈們特製的，」
他將蛋糕分給一人一貓一鼠，語氣裡帶著點孩子般的炫耀，
「蜂蜜公爵的配方，但我做了一些改良，加了太妃糖夾心和一點點檸檬雪寶的碎屑。」
格林接過蛋糕，低頭看了看。
包裝紙上印著金色的小蜜蜂，還繫著根天藍色的絲帶，講究得不像話。
他沒急著拆，而是先看向湯姆。
貓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好，尾巴卷著行李箱，兩隻前爪捧著蛋糕，正小口吃著。
傑瑞則乾脆得多。
小老鼠一把抱住那塊比他整隻老鼠還大的蛋糕，「咕咚」一聲，整個吞了下去。
格林的腿上就多了一隻蛋糕形狀，有稜有角的老鼠。
傑瑞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從嘴裡飄出一朵檸檬色的雲。
鄧布利多盯著傑瑞看了足足五秒鐘，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蛋糕形狀的傑瑞，發現居然是真的。
這讓鄧布利多目瞪口呆。
這不科學！！
格林咬住嘴唇，忍住了笑，他輕咳一聲，將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鄧布利多教授，我們還是先聊聊正事吧。」
「啊？哦...好...好...」
鄧布利多這才回過神，又看了看湯姆與傑瑞，直覺告訴他，他們絕對不簡單。
「西比爾，」他緩緩開口，「昨晚發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
格林面色如常，傑瑞卻突然豎起了耳朵。
「我們找到西比爾的時候，她正在用小推車運送她最喜歡的雪莉酒....
但她很不巧觸碰到了一件古老的紡錘。」
鄧布利多的語氣平靜，但目光始終停留在格林的臉上，
「那是一件被詛咒的黑魔法物品，具體來歷還在調查中。她在觸碰紡錘的瞬間便陷入了沉睡，就像是一種非常深沉的睡眠。」
「聖芒戈的治療師來看過了。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生命體徵穩定，只是醒不過來。就像....」
「就像睡美人。」格林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鄧布利多的目光猛地轉回他身上。
那目光銳利了一瞬。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這位百歲老人就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剛才那片刻的銳利只是格林的錯覺。
「是啊，」他慢悠悠地說，「就像睡美人。很...童話，不是嗎？」
格林迎著他的目光，坦然地笑了笑。
「童話總是有道理的，教授。您不是說過嗎？我寫的幾本童話書對您啟發很大。」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狡猾的年輕人。」他搖了搖頭，但語氣里並沒有責備的意思。「那麼，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訴我，你恰好知道治療睡美人詛咒的方法？」
「不需要治療。」
格林放下茶杯，認真地看向鄧布利多，「睡美人的沉睡，是她命運的一部分。她會在該醒來的時候醒來。」
「什麼時候是該醒來的時候？」
「兩年後。」格林說。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燃燒的蠟燭看了很久，久到湯姆把蛋糕吃完了，久到傑瑞從蛋糕形狀慢慢變回了老鼠形狀，抖了抖耳朵，鑽回格林的衣兜里。
「你知道得很多，格林。」
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我研究童話。」格林說，「這是我吃飯的本事。」
這話倒也不假。他寫的那些童話書在巫師界賣得不錯。
鄧布利多笑了，笑意真正地漫進了眼底。
「好吧。既然占卜課教授的職位現在空缺了。」
他攤開雙手，做了個「這就是現實」的手勢。
「而你已經連續三年申請這個職位，再加上魔法界在占卜領域的人才確實稀缺，我想，我沒有理由不把這個職位交給你。」
格林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他面上只是從容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聽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不過，」鄧布利多話鋒一轉，從袍子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書，推到格林面前，「我得確認一下你的教學能力。畢竟，你之前沒有當過教授。」
格林低頭一看——《撥開迷霧見未來》，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著。
這是霍格沃茨占卜課官方教材。
「用茶葉占卜一下吧。」
鄧布利多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茶杯，「隨便說點什麼。」
格林低頭看了看鄧布利多那杯已經喝完的茶。
他端起茶杯，學著占卜課上學來的手法，順時針搖了三圈，然後翻過杯子，讓杯底朝上，靜置了片刻。
湯姆湊了過來，腦袋歪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好奇地盯著杯子。
傑瑞也從衣兜里探出半個腦袋，鼻子抽動著，像是在聞茶葉的味道。
格林重新將杯子翻過來，仔細端詳杯底茶葉渣形成的圖案。
他看了三秒，可還沒等他做出解讀呢....
「很好，」鄧布利多拍了拍手，像是在為一場愉快的談話畫上句號，「我認為你完全能夠勝任占卜課教授的職位。至於具體的課程安排和薪資待遇——」
他從袍子裡抽出一張羊皮紙，推了過來。
「這是合同。你可以先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就行。」
格林有些無語地接過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
條款寫得很標準，和他之前收到的黑魔法防禦術聘書差不多，只是職位改成了「占卜學教授」，起薪比黑魔法防禦術低了兩個等級——
好吧，這也在意料之中。
占卜課在霍格沃茨的地位本來就不高，能把特里勞妮那個位置坐穿十幾年，已經是鄧布利多格外開恩了。
他從袍子裡抽出羽毛筆，在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鄧布利多收起合同，滿意地點點頭。
「歡迎加入霍格沃茨，格林·格里芬教授。
開學宴會是九月一日，你可以在那之前隨時入住城堡。
我會讓米勒娃給你安排一間辦公室——就在北塔樓，占卜課教室隔壁，西比爾以前用的那間。」
「謝謝，教授。」
「另外，」鄧布利多站起身，整了整袍子，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既然你接下了占卜課，黑魔法防禦術的職位就空出來了。我得再找個人選……
嗯....奎利納斯最近正好申請轉崗，就他了！」
格林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封黑魔法防禦術聘書，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教授，」他試探著問，「您之前為什麼會給我寄黑魔法防禦術的聘書？我申請的明明是占卜課。」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有些孩子氣的笑容。
「哦，那個啊。我本來想著，反正你每年都會申請一次，今年要是再把占卜課給你，明年還得處理你的申請信----太麻煩了。
不如先把你塞進黑魔法防禦術，占卜課那邊等西比爾退休了再調你過去。」
格林：「……」
那樣的話，自己還能活到特里勞妮教授退休嗎？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鄧布利多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西比爾的事……雖然突然，但至少你的申請信明年可以少一封了。」
格林無言以對。
兩人走到門口時，鄧布利多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他的表情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溫和，但那溫和底下，藏著一層格林看不懂的東西。
「格林，」他說，「西比爾的沉睡……真的只是童話，對嗎？」
格林與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秒。
「「是的，教授。」他說，聲音平穩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只是童話。」
鄧布利多看了他很久。
然後，老人笑了。
「那就好。」他說，「我最喜歡童話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格林站在原地，看著鄧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
小木屋內的陽光剛漫過窗沿，格林便開口道：「湯姆，收拾收拾，從今以後，咱們大概就住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了。」
話音剛落，湯姆和傑瑞便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那動靜大得讓格林都覺得腳下的地板輕輕顫了顫。
他們在這片偏僻的地方已經待了好幾個月，早就被無聊磨得沒了精神，一聽說要去霍格沃茨，渾身的勁兒都回來了。
而格林來這裡的目的，也只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到奇洛而已。
他很幸運，在森林邊緣的一間小旅館找到了他，當時他正要進入這片黑森林，去追尋力量。
格林並沒有阻止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只是在與奇洛喝酒的時候，誘導奇洛花式辱罵伏地魔，再順便用留影石記錄下來罷了。
那枚留影石現在依舊是格林的珍藏，之後說不定還有用武之地呢。
一想到那場面，格林就忍不住輕哼出聲。
他看向湯姆，牢貓的能力依舊那樣不講道理。
只見小木屋就好像變成了一張畫布，被湯姆一下一下地摺疊成了一個行李箱。
湯姆直接拎起來就走，站到了格林的身邊，抓住衣角，傑瑞則早已經鑽進了格林的衣兜里。
待會，格林會直接用【幻影移形】前往當地魔法部，走官方渠道前往英國。
畢竟他之前一直在阿爾巴尼亞，再次回到英國可是要做登記的。
.........
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
這間酒吧白天的時候沒什麼人，來的人全都很安靜，看到格林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在意。
格林刻意無視了那些陳年老垢，朝著吧檯走去。
而傑瑞則是站在格林的頭上，張望著，看看這裡有沒有自己的遠方表親。
湯姆小心翼翼地跟在格林的腳邊，提起尾巴與行李箱『噠噠噠』地，只用兩根腳趾頭走路。
「你好，先生，我找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
格林走到吧檯前，打著招呼。
阿不福思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
「跟我來吧。」
在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後，阿不福思沒再廢話，直接將格林帶上了二樓。
格林被帶到了一間很是狹小陰暗的房間內，只點著有限的幾根蠟燭。
鄧布利多就坐在一邊，認真地看著燃燒的蠟燭，不知道在皺眉想些什麼。
阿不福思在將格林帶到後直接離開了，顯然一點也不想搭理鄧布利多。
而鄧布利多在聽見聲音後，也看向了房間門口。
「格林？你看起來過得不錯，你寫的幾本童話書對我的啟發同樣很大！」
鄧布利多沒有絲毫的架子，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除了沒鼻子怪和芳心縱火犯。
「那是我的榮幸，教授。」
格林對於鄧布利多教授會看些童話沒什麼意外的。
「坐吧，格林。」
說著，鄧布利多推過來一張包了漿的椅子，上面還有些乾涸的不明液體的痕跡。
格林看著這張椅子，沉默了幾秒鐘，做足了心理建設，將袍子墊在身下，這才坐下去。
而湯姆與傑瑞見此，直接在格林的兩條腿上，學著格林的樣子，一起排排坐好，準備一起面對這次的面試。
鄧布利多被貓鼠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他誇讚道：「你的兩隻寵物可真不錯，它們看起來智慧都很高，是我沒見過的神奇生物，我的一個老朋友應該會感興趣的.....」
「他們都是特別的，教授。」
一貓一鼠都驕傲地挺起了胸，看起來神氣極了，這讓鄧布利多哈哈大笑。
「他們都叫什麼？」
「湯姆和傑瑞。」
「湯姆？」
鄧布利多的神色凝固了一瞬，這個名字可能讓這名百歲老人產生了些應激反應，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是的，這是湯姆，這是傑瑞。」
說著，格林還將貓鼠舉給鄧布利多認識一下。
「哦...這可真是個好名字...」
鄧布利多很禮貌地依次握了握手。
鄧布利多笑了笑，伸手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微微鼓起的小布袋，指尖輕巧地解開繫繩，取出三塊包裝精緻的蛋糕。
「這是我讓霍格沃茨廚房的小精靈們特製的，」
他將蛋糕分給一人一貓一鼠，語氣裡帶著點孩子般的炫耀，
「蜂蜜公爵的配方，但我做了一些改良，加了太妃糖夾心和一點點檸檬雪寶的碎屑。」
格林接過蛋糕，低頭看了看。
包裝紙上印著金色的小蜜蜂，還繫著根天藍色的絲帶，講究得不像話。
他沒急著拆，而是先看向湯姆。
貓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好，尾巴卷著行李箱，兩隻前爪捧著蛋糕，正小口吃著。
傑瑞則乾脆得多。
小老鼠一把抱住那塊比他整隻老鼠還大的蛋糕，「咕咚」一聲，整個吞了下去。
格林的腿上就多了一隻蛋糕形狀，有稜有角的老鼠。
傑瑞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從嘴裡飄出一朵檸檬色的雲。
鄧布利多盯著傑瑞看了足足五秒鐘，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蛋糕形狀的傑瑞，發現居然是真的。
這讓鄧布利多目瞪口呆。
這不科學！！
格林咬住嘴唇，忍住了笑，他輕咳一聲，將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鄧布利多教授，我們還是先聊聊正事吧。」
「啊？哦...好...好...」
鄧布利多這才回過神，又看了看湯姆與傑瑞，直覺告訴他，他們絕對不簡單。
「西比爾，」他緩緩開口，「昨晚發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
格林面色如常，傑瑞卻突然豎起了耳朵。
「我們找到西比爾的時候，她正在用小推車運送她最喜歡的雪莉酒....
但她很不巧觸碰到了一件古老的紡錘。」
鄧布利多的語氣平靜，但目光始終停留在格林的臉上，
「那是一件被詛咒的黑魔法物品，具體來歷還在調查中。她在觸碰紡錘的瞬間便陷入了沉睡，就像是一種非常深沉的睡眠。」
「聖芒戈的治療師來看過了。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生命體徵穩定，只是醒不過來。就像....」
「就像睡美人。」格林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鄧布利多的目光猛地轉回他身上。
那目光銳利了一瞬。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這位百歲老人就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剛才那片刻的銳利只是格林的錯覺。
「是啊，」他慢悠悠地說，「就像睡美人。很...童話，不是嗎？」
格林迎著他的目光，坦然地笑了笑。
「童話總是有道理的，教授。您不是說過嗎？我寫的幾本童話書對您啟發很大。」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狡猾的年輕人。」他搖了搖頭，但語氣里並沒有責備的意思。「那麼，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訴我，你恰好知道治療睡美人詛咒的方法？」
「不需要治療。」
格林放下茶杯，認真地看向鄧布利多，「睡美人的沉睡，是她命運的一部分。她會在該醒來的時候醒來。」
「什麼時候是該醒來的時候？」
「兩年後。」格林說。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燃燒的蠟燭看了很久，久到湯姆把蛋糕吃完了，久到傑瑞從蛋糕形狀慢慢變回了老鼠形狀，抖了抖耳朵，鑽回格林的衣兜里。
「你知道得很多，格林。」
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我研究童話。」格林說，「這是我吃飯的本事。」
這話倒也不假。他寫的那些童話書在巫師界賣得不錯。
鄧布利多笑了，笑意真正地漫進了眼底。
「好吧。既然占卜課教授的職位現在空缺了。」
他攤開雙手，做了個「這就是現實」的手勢。
「而你已經連續三年申請這個職位，再加上魔法界在占卜領域的人才確實稀缺，我想，我沒有理由不把這個職位交給你。」
格林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他面上只是從容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聽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不過，」鄧布利多話鋒一轉，從袍子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書，推到格林面前，「我得確認一下你的教學能力。畢竟，你之前沒有當過教授。」
格林低頭一看——《撥開迷霧見未來》，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著。
這是霍格沃茨占卜課官方教材。
「用茶葉占卜一下吧。」
鄧布利多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茶杯，「隨便說點什麼。」
格林低頭看了看鄧布利多那杯已經喝完的茶。
他端起茶杯，學著占卜課上學來的手法，順時針搖了三圈，然後翻過杯子，讓杯底朝上，靜置了片刻。
湯姆湊了過來，腦袋歪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好奇地盯著杯子。
傑瑞也從衣兜里探出半個腦袋，鼻子抽動著，像是在聞茶葉的味道。
格林重新將杯子翻過來，仔細端詳杯底茶葉渣形成的圖案。
他看了三秒，可還沒等他做出解讀呢....
「很好，」鄧布利多拍了拍手，像是在為一場愉快的談話畫上句號，「我認為你完全能夠勝任占卜課教授的職位。至於具體的課程安排和薪資待遇——」
他從袍子裡抽出一張羊皮紙，推了過來。
「這是合同。你可以先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就行。」
格林有些無語地接過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
條款寫得很標準，和他之前收到的黑魔法防禦術聘書差不多，只是職位改成了「占卜學教授」，起薪比黑魔法防禦術低了兩個等級——
好吧，這也在意料之中。
占卜課在霍格沃茨的地位本來就不高，能把特里勞妮那個位置坐穿十幾年，已經是鄧布利多格外開恩了。
他從袍子裡抽出羽毛筆，在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鄧布利多收起合同，滿意地點點頭。
「歡迎加入霍格沃茨，格林·格里芬教授。
開學宴會是九月一日，你可以在那之前隨時入住城堡。
我會讓米勒娃給你安排一間辦公室——就在北塔樓，占卜課教室隔壁，西比爾以前用的那間。」
「謝謝，教授。」
「另外，」鄧布利多站起身，整了整袍子，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既然你接下了占卜課，黑魔法防禦術的職位就空出來了。我得再找個人選……
嗯....奎利納斯最近正好申請轉崗，就他了！」
格林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封黑魔法防禦術聘書，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教授，」他試探著問，「您之前為什麼會給我寄黑魔法防禦術的聘書？我申請的明明是占卜課。」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有些孩子氣的笑容。
「哦，那個啊。我本來想著，反正你每年都會申請一次，今年要是再把占卜課給你，明年還得處理你的申請信----太麻煩了。
不如先把你塞進黑魔法防禦術，占卜課那邊等西比爾退休了再調你過去。」
格林：「……」
那樣的話，自己還能活到特里勞妮教授退休嗎？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鄧布利多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西比爾的事……雖然突然，但至少你的申請信明年可以少一封了。」
格林無言以對。
兩人走到門口時，鄧布利多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他的表情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溫和，但那溫和底下，藏著一層格林看不懂的東西。
「格林，」他說，「西比爾的沉睡……真的只是童話，對嗎？」
格林與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秒。
「「是的，教授。」他說，聲音平穩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只是童話。」
鄧布利多看了他很久。
然後，老人笑了。
「那就好。」他說，「我最喜歡童話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格林站在原地，看著鄧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