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找四爺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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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趕緊給他整起來吧!這都幾點了還睡,這傢伙最近是不是賺了點錢,美得他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我現在都不敢管他了。」

  「那回家往炕上一倒,小酒一端,喝得五迷三道的,沒事還想要跟我舞舞喳喳地比劃比劃,說要打我呢,脾氣見長。」

  徐趕超的媳婦在院子裡頭一邊繼續搓著衣服,一邊笑著跟老胡老闆告狀,當然這只是開個玩笑,嘴上說說而已。

  過去那年代的東北老爺們,雖然脾氣火爆,但可是真不打媳婦,你要是說真有那麼一天動手打媳婦了,那肯定是出了天大的原則性問題。

  老胡老闆進了屋之後啊,瞅著那睡得跟死豬似的徐趕超,直接就把大腳上的鞋一甩,蹦上了炕,把他從床上給扶得坐直了起來。

  這小子迷迷糊糊的,身子軟得跟麵條似的,還在那睡呢,老胡老闆就壞笑著用手一下子捏住了他的鼻子,讓他喘不上氣來。

  等他憋得開始從嘴裡往外倒氣的時候,又用另一隻手把他的嘴給捂上了,這一下子可好,徹底斷了氧了,就看他在那直撲騰。

  這一下子可把這徐趕超給整精神了,他猛地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珠子,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好幾口粗氣,用手使勁推了老胡老闆一把。

  「你這癟犢子玩意!我這睡個覺,你這傢伙的,要幹啥玩意啊!你想活活憋死我啊!你這手咋這麼欠呢!」

  「你那飯店不忙了?這大中午的,你還有這閒工夫跑我這來扯閒篇?不在店裡頭盯著,跑這來禍害我。」

  徐趕超氣呼呼地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那轉身掉頭就要往炕上栽,準備繼續睡他的回籠覺,卻被老胡老闆一把給拽住了後脖領子。

  「我飯店那邊肯定忙唄!後廚都快翻天了,那這都幾點了,火燒眉毛了,你還不趕緊給我起來,我這特地跑過來找你,那是有天大的急事!」

  「我問你,人家上次大棍兄弟是不是親手交給你兩棵那麼老粗的野山參,你倒是給人賣了沒賣呀?你賣了就趕緊把錢給人家拿回去,這可不是小事啊,我的親哥!」

  「你這拖著不給人家錢,這不是耽誤人家的正事嗎,這要是傳出去了,多影響你徐趕超的聲譽啊!以後誰還敢跟你做生意!」

  「你自己好好尋思尋思,你倆以後這收山貨的買賣,還到底想不想往下合作了!你這辦的叫啥事啊你!」

  聽到老胡老闆這幾句跟連珠炮似的質問,那比啥靈丹妙藥都好使,徐趕超打了個激靈,猛地一下子就從炕上竄了起來,瞪大了那還沒睡醒的眼珠子。

  然後他掄起自己的大手,啪地一聲,狠狠一拍自己那油光鋥亮的大腦門子,那動靜比放鞭炮還響,臉上寫滿了懊悔。

  「哎呀媽呀!我咋能把這要命的事給忘了呢!哎呦我去!這都怪我,你咋不早點來提醒我呢!我這腦子讓驢踢了!」

  「趕緊的趕緊的!別愣著了,快幫我找衣服、找褲子,快點的!我得趕緊去四爺家那一趟,把那山參的錢要回來才行啊!」

  「那人參我早就給四爺他老人家送上去了,他當時也開了價,可就是乾等著不給我錢,我催了好幾回了也沒動靜,這個老……」

  徐趕超也真急了,一骨碌從炕上滾了下來,手忙腳亂地就往腿上套褲子,老胡老闆也在那塊跟著著急,幫他滿地找衣服找鞋。

  倆人好不容易才把衣服褲子都穿利索了,臉也顧不上洗一把,飯也顧不上吃一口,就火急火燎地趕緊往外頭跑,跟讓狗攆了似的。

  徐趕超那媳婦站在院子裡頭,手裡還拎著件濕衣服,衝著他們倆那急匆匆的背影就喊了一聲,「你們倆慢著點、悠著點!別讓門檻子絆倒了,摔個大跟頭把門牙給卡丟了!回頭吃飯找不著人了!」

  這也能從側面看出來,這徐趕超的媳婦跟老胡老闆那也是特別地熟悉,都是知根知底的實在親戚,平日裡開玩笑都開慣了。

  而徐趕超跟他媳婦這兩口子的夫妻關係,那也是嘎嘎好,相親相愛的,要不然媳婦也不能這麼給他洗衣服做飯,嘴上埋怨心裡疼。

  那這倆人口中的四爺,到底是誰呢?這四爺啊,可是這鎮上一個老資歷的江湖人物了,那是純粹的當地地頭蛇,黑白兩道都蹚得開的刀槍炮子。

  他混跡這江湖多年,手眼通天,特別的有門面、有人脈,甭管是三教九流,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四爺,給三分薄面。

  人都說這走江湖的有八大門,有專門在明面上撂地擺攤掙錢餬口的明八門,也有在暗地裡頭干那些見不得光的營生的暗八門。


  這八大門吶,那包含的行業可就多了去了,啥玩意都有,那就是過去窮苦人家出來討日子、混江湖的一個總稱。

  有專門靠偷盜為生的,有專門靠坑蒙拐騙的,也有專門靠替人打仗消災的,還有那專門搞仙人跳訛人錢財的,這都是屬於暗八門裡頭的。

  而這明八門呢,就有那搖鈴賣藥的,還有那在街頭耍猴耍雜技的,耍皮影戲的,說法可多了去了,三教九流各有各的道道。

  而這四爺呢,據傳說,他當年起家,就是屬於這暗八門當中,那所謂的榮門裡頭的人物,不過現在這身份地位擺在這了,還混不混這行,那就不知道了。

  這所謂的榮門呢,大部分指的就是那些偷盜的,也就是扒手,而這四爺當年有個名號,被人叫做榮四,您就說這輩分得有多大吧。

  這四爺如今住的那地方,那可就氣派大了去了,光是那一個獨門獨戶的大院子,就占地足足得有兩畝地,拉上了高高的院牆。

  那院子裡面,搭著好幾排葡萄架,那葡萄藤子上掛滿了紫溜溜的葡萄,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角落裡還養著一缸一缸的金魚。

  院子裡頭還拴著好幾條小牛犢子似的大黑狗,耷拉著舌頭,在那院子的青磚地上來回地巡視著,眼珠子冒著凶光,看家護院。

  院子裡面還坐著好幾伙人,全都光著膀子,身上描龍畫虎的,在那塊圍著一張小桌子摔著撲克,吆五喝六的,旁邊還放著幾瓶開了蓋的汽水。

  而在院子正中間的一張竹編的躺椅上,仰面朝天地躺著一個乾瘦乾瘦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在那閉目養神,聽著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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