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老朱會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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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儘管放寬心,都是自家人的事,我指定盡心盡力給辦好。」

  「今晚酒就先喝到這兒,我也不貪杯多喝了,留著精神明天一早去鎮上辦事。」

  「趁著我跟老同學發小交情還熱乎,別等久了不走動,再上門求人反倒生分。」

  張寶財性子雷厲風行,做事乾脆利落,不願拖拖拉拉耽誤正事。

  心裡一直覺得虧欠老江家,如今有機會出力幫忙,自然格外上心。

  只想趕緊把這事妥妥辦成,也算還了人情,往後兩家相處心裡都敞亮。

  不用再因為孩子的過往,一直憋著愧疚,抬不起頭相處。

  「爸,你這著急幹啥,這麼晚了還打算連夜回家?」

  「你可別忘了,咱出去回家,必經那一大片苞米地。」

  「黑燈瞎火走夜路,你就不怕半道被老梁寡婦給截住,那老娘們可老有勁了,你這老胳膊老腿他都能給你直接扛進去。」

  張大棍笑著打趣,故意提起老梁寡婦,想逗逗自家老爹。

  一聽見老梁寡婦這五個字,張寶財瞬間酒醒大半,渾身一激靈,立馬打了退堂鼓。

  白天被糾纏、夢裡被嚇唬的陰影瞬間湧上心頭,哪還敢走夜路過苞米地。

  那寡婦的難纏黏人,他是實打實領教過,半點不想再招惹。

  「別別別別說了,這大晚上的,整的怪瘮人的,這腦袋裡都有畫面了,今晚我就不走了,暫且在你家住一宿。」

  「等明天天亮太陽出來,大白天再動身趕路,穩妥又踏實。」

  「晚上你把那個門啥的插嚴實點啊。」

  張寶財二話不說,一屁股重新坐回炕沿,說啥也不肯半夜走夜路了。

  光是想想苞米地旁可能藏著的老梁寡婦,心裡就直發怵,半點不敢冒險。

  一旁的江德才見狀也跟著起身,臉上滿是舒心的笑意,準備起身告辭回家。

  「那正好,今晚就安心在這兒住下,改天有空我再擺酒,請老哥你好好喝一頓。」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往回走了,你們也早點歇息,別熬太晚。」

  「大棍,夜裡天涼,你把這炕給你爸燒熱乎點,別夜裡著涼受風。」

  江德才細心叮囑了一句,待人溫和周到,處處透著長輩的體貼。

  心裡頭如今滿是期盼,就等著張寶財把鎮上工作的事辦成,往後兒子就能有安穩出路。

  在村里能進鎮上機械廠當工人,那可是天大的體面差事,十里八鄉都難找。

  真要是辦成了,不光江國強有了營生,老江家在村里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再也不用因為兒子沒活干、日子窩囊,被旁人背地裡指指點點。

  「行,我送送你。」張寶財剛想起身下地送客,就被江德才一把推回炕上。

  「都自家人,犯不著這麼客套往外送,外頭天黑路滑,你好好在炕上坐著歇著就行。」

  「我自己熟門熟路能走,不用麻煩相送,別講究那些虛禮數。」

  說完這話,江德才轉身掀開門帘,邁步朝著屋外走去,身影慢慢融進夜色里。

  張大棍見狀,連忙跟在身後,執意要把老丈人送出院子,送到村口大道上。

  夜裡鄉間小路凹凸不平,天黑無燈,他實在不放心老人家獨自走夜路。

  一路把江德才安穩送到村口,目送老人家走遠,張大棍才轉身折返回家。

  進屋關上屋門,回到裡屋看著炕上坐著的張寶財,父子倆靜靜嘮起了心裡話。

  「大棍,剛才我跟你老丈人嘮的話,你都聽得明明白白的。」

  「往後不管你最終選擇跟江雪復婚過日子,還是跟楚紅搭伴。」

  「就算是跟那外國姑娘索啥玩亞啊,有啥牽扯,我都不管你的感情私事。」

  「唯獨一點,這幾個孩子你必須盡心盡力管到底,扛起當爹的責任。」

  「感情歸宿是你的自由,沒人能強求干涉,全憑你自己心意做主。」

  「我當爹的,能幫襯你一把就盡力幫,幫不上的,我也沒半點法子。」

  張寶財語重心長地叮囑,把底線和規矩說得明明白白。


  「爸,我都心裡有數了。」

  「往後的路我自己好好走,肯定活出個人樣來,不再讓你們老兩口跟著操心受累。」

  張大棍神色認真,語氣堅定,褪去了往日的浮躁荒唐,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經歷了下跪受訓、祖孫相見、兩家碰面,他徹底幡然醒悟,懂得了責任二字的分量。

  今天把父親留下來留宿,算是做對了一樁事。

  不光圓了兩家老人碰面的心愿,也給自家過往犯下的荒唐孽事,找到了彌補的方向。

  他不再糾結該跟誰過日子、跟誰復婚,眼下首要的就是扛起父親、丈夫、父親的三重責任。

  往後踏踏實實上山打獵掙錢,好好孝敬老人,用心撫養幾個孩子長大成人。

  踏踏實實過日子,改掉一身壞毛病,活出個頂天立地的模樣。

  父子倆又嘮了幾句家常,隨後打了熱水,簡單洗了洗腳、擦了擦身子。

  倆人躺在溫熱的土炕上,沒多久就漸漸進入了夢鄉,屋裡恢復了安靜。

  而此刻夜深人靜,村里大半人家都已熄燈安歇,唯獨老梁寡婦毫無睡意。

  趁著天上月色明亮,月光灑滿鄉間小路,她躡手躡腳一路摸到張大棍家院牆根下。

  悄悄趴在窗戶邊上,屏住呼吸,側著耳朵偷聽屋裡動靜,眼神里滿是貪戀。

  老梁寡婦搓著粗糙的大手,嘴唇不停舔著,嘴角都快流下哈喇子。

  眼神直勾勾盯著屋裡,滿心惦記著張家爺倆,心裡頭那點念想壓都壓不住。

  她向來不怕爺們多,就怕不夠用吶!

  骨子裡缺的就是老爺們兒,像張大棍這種硬朗壯實的漢子,她打心底里稀罕。

  可偏偏人家壓根不待見她,唉……今天還挨了兩個大嘴巴子,臉都丟光了。

  就算心裡再怎麼眼饞惦記,也不敢硬衝進去糾纏,只能遠遠在外頭扒著窗戶干瞅。

  想湊上去拉近關係,又怕再挨揍受委屈,只能憋著心思,原地眼饞干著急。

  她恨不得直接撞開窗戶闖進屋,把張大棍和張寶財爺倆全都摟進被窩裡。

  心裡暗自琢磨,這爺倆個個身子骨硬朗有勁,隨便哪個都行啊。

  最後啊……實在沒啥可瞅可聽的,砸了砸嘴巴,滿臉不甘,轉身慢悠悠朝著自家住處走去。

  等老梁寡婦推門進屋,剛點亮桌上的煤油燈,抬頭一眼直接嚇了一個拘靈。

  「哎呦我的媽呀,老朱啊,你干雞毛啊你!」

  「你鳥麼悄的跑我家屋裡頭來了?就不怕你媳婦知道,把你蛋子給你擠出來!」

  老梁寡婦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地嚷嚷起來。

  煤油燈昏黃的光影下,老朱會計正蔫蔫兒地坐在炕頭上。

  眯縫著一雙小眼,模樣蔫不拉幾,跟過冬縮著身子的老黃皮子似的,沒半點精氣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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