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應對,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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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3章 應對,權衡

  高空之上,徐源長的殘影接二連三爆開,然而下一瞬間,徐源長又在數十里外冒出,面對九重天高手的逼迫攻勢,弱而不懼。

  看得觀戰的眾人為之捏一把汗,太驚險,太刺激了,

  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將是粉身碎骨下場。

  古雲珠緊緊抓著俞風舞,生怕她衝去幫忙,傳音告誡:「好姐姐,你千萬別去添亂,宗主提前說過,他能應付得來,你去了反而讓他分心,宗主讓我看著你。」

  俞風舞差點氣笑,她是那麼不識好歹的刁蠻女子嗎?

  她自是看出宗主沒有性命之危。

  沒有找到防護本源攻擊法子之前,她確實不夠資格摻和,她有自知之明。

  不知不覺之間,宗主已經如此厲害。

  「你放手,別拉拉扯扯影響我看宗主挨打。」

  「你不擔心宗主安危?」

  古雲珠故意問道,她哪會輕易放手。

  反而用一道無形星光纏住,等下要拼命一起上,不能落下一個。

  俞風舞給了一個白眼,就這麼不相信她,嗯?

  徐源長被打碎殘影后再次顯出身形,來而不往非禮也,喝道:「惹火燒身!」

  他施展的是「念火一現」改進神通,有火精加持,即便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南玉河一時不察,身上突然冒起熾烈火焰。

  火精能夠分出一陰、一陽兩個火精形態,各有所長,各有所短。

  它們早已習慣在一起取長補短,相互依仗。

  南玉河冷哼一聲,身上湧起一陣白霧,「噗嗤」一聲,剛剛升起的烈焰熄滅。

  數十里外的徐源長爭得片刻先機,空中化出七個不同神態的身影。

  有的往後逃遁,有的手托銅碑以指為筆,寫寫劃劃,有的舉起棍劍,凌空虛刺,還有的口中念誦不停,經文聲迴蕩。

  南玉河心底稍有些惱怒,揮袖往前一掃,「噗噗」幾聲爆響。

  那片空中僅剩托碑和念經的道士身影。

  棍劍從背後突兀出現,無聲無息刺向南玉河後心要害。

  「雕蟲小技,也敢拿來獻醜!」

  南玉河身上出現四五道重影,探手便抓住膽大妄為敢偷襲他的棍劍,他要將那小子賴以依仗的半仙兵收繳,然而入手卻是一根普通靈木棍。

  「嘭」,南玉河氣惱捏碎木棍同時,他腳下十餘丈外,有符光爆開。

  巨大的烈焰席捲衝擊,逼迫南玉河不得不往附近讓去,他收起輕視之心,那小子能夠接連兩次,在他眼皮底下搗鬼,對他發起虛虛實實攻擊,值得他認真對待了。

  「砰砰」兩聲,空中最後兩道身影爆碎。

  徐源長頗為無奈,雙方實力相差太大,他的諸多手段威脅不到南玉河。

  他靈機一動嘗試用神識為筆,往收進空間的鎮天碑表面書寫「鎮神」二字,放出無風劍干擾對方的探查。

  一點寒光尖嘯著自虛空出現,化作漫天劍影,氣勢洶洶射向南玉河。

  「小子,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的手段!」

  南玉河根本沒有理會飛劍的虛張聲勢,即便真刺中他,也傷他不到,他等著那柄擁有劍魂的飛劍接近,到時出其不意將其抓獲,讓那小子肉疼去。

  他雙手五指萁張,撥彈出玄妙莫測陰陽神訣,往上空接連打去。

  高空風起雲湧,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被烏雲遮蔽,一道千丈虛影如神靈降臨,俯瞰著下方數百里。

  南玉河不惜消耗法力,藉助天地神道進行大範圍探查。

  不將那小子找出來,顏面何存?

  聞訊趕來的眾多和尚、修士,觀看著一場實力相差懸殊卻讓他們大呼過癮的爭戰,大多將自己代入到那道士身上,希望能從對抗中揣摩體悟出一些心得靈感。

  千年難得一見的奇觀,錯過了可沒下次。

  有人驚呼出聲:「是『神臨天威』神通,快退。」

  眾人呼啦啦往更遠處退去,萬一被波及拉進戰場漩渦,可不是鬧著玩的。

  俞風舞也被古雲珠拉著再退出兩百里,她有些擔心宗主的安危。


  又有些好奇宗主該如何應對如此被動局面?

  天地間壓力倍增,漸漸呈黏稠趨勢。

  空中劍影潰散,那柄速度越發受到限制的無風劍,遁入虛空不見。

  藏身不住的徐源長用棍劍一划,「嗤啦」,撕裂出一線數里長鬆動空間,下一瞬間,高空的攻擊如影隨形,白光一閃,身影爆碎飄揚。

  徐源長再次出現,同時用棍劍劃破禁制,他施展糅合了大豁落斗術、幻影遁術和輕風無形的奇妙身法,與那轉瞬即至的攻擊比拼速度,忽閃忽現,令人眼花繚亂。

  看得觀戰者驚心動魄,為之瞠目結舌。

  轉瞬之間輾轉百里,那一帶天威壓力被破壞得七零八落。

  高空之上的神靈虛影,突然做出一個雙手合攏的神訣,「砰」,徐源長一頭撞上憑空出現的無形之牆,他用棍劍再次劃開禁制的動作慢了一籌。

  白光激閃,徐源長身上幻甲爆發出五彩光華。

  陣陣漣漪波動,化解著神咒和本源攻擊。

  接踵而至的白光將那一片籠罩,徐源長踉蹌一步搶先後退,消失不見。

  「洞虛,如火!」

  接連轟然暴響聲中傳出縹緲聲音。

  南玉河背後中了一道火箭,火焰砰然散開,有絲絲雷光夾雜其中。

  轉瞬間火焰熄滅,南玉河捏著一絲嗤嗤微弱炸響的雷光,察覺到熟悉的神性,心頭一突,那小子幾時與同遠和尚拉上了干係?

  瞬間明白是誰插手管他的閒事給俞風舞解毒了。

  他目光閃爍片刻,稍作權衡。

  冷哼一聲,揮手將高空之上再次掐訣的神靈虛影驅散,沒有繼續施展威力更大的法術。

  那小子即便被動挨打,也不肯藉助幻術逃遁,原來是有同遠和尚在背後撐腰。

  他可以不賣木笑笑、霖散人的面子,因為這裡是神道地盤。

  但是同遠和尚凶名在外,脾氣古怪,又是神道一員,他萬萬不敢得罪。

  他和禹無聲加起來都不夠同遠和尚打的,惹得老和尚生氣,他擔心清涼山的祖師堂都會被拆掉。

  那小子太陰險了!

  「徐源長,將雲皋蘭放了,青要山在周山域有一席之地。」

  南玉河臉色平淡,緩緩說道。

  他必須要保住被擒的手下,否則如何服眾?

  已經有幾名清涼山修士趕了過來。

  既然不能用強硬手段逼迫那小子,索性換一種法子,告訴對方他勢在必得。

  徐源長在百里外顯出身影,用法力捲起一絲迷失在幻甲困陣的晶亮,收進空間放到造化神台上祭煉。

  他有金光和幻甲防護,不懼對方的神咒和本源之毒,曾經上過赤鎧的當,吃過神衰之毒的虧,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哈哈一笑,道:「都是誤會,既然說開了,徐某當然得放人。」

  手中出現三尺高鎮天碑,掐訣一牽再一丟。

  黑袍女子狼狽不堪翻滾在空中,劍光森森如霧散開。

  「皋蘭,回來,休要再鬧了。」

  南玉河知道神劍師不是徐源長對手,再打也是自取其辱,喝道。

  黑袍女子死裡逃生,哪敢真鬧,收起劍光,忙乖乖飛回老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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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源長收起銅碑,朝對面抱拳示意,悄然消失空中,能夠用一名俘虜換得南玉河當眾應承,青要山不會再被針對,這筆買賣划算。

  他根本不擔心被神劍師女子報復,能抓一次,便能殺第二次。

  回到青要峰頂,徐源長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徐勝天瞬間出現在身旁,大驚失色忙上前攙扶,「叔,傷得如何?可是中了神咒或本源之毒?」

  「無妨,些許震傷,將養兩天便能恢復。」

  徐源長推開神色緊張的侄兒,笑著拿出一顆療傷丹藥吞下。

  一片火焰將地面的血跡燒乾淨。

  幻甲替他擋了一下白光攻擊,他不可避免受了一點傷,先前一直忍著,不肯示弱,現在吐出來反而好受許多。


  他與南玉河周旋良久,神識消耗頗多,遲遲不能在銅碑表面繪製完成「鎮神」字符。

  今後得特意花時間練習一番,他覺著能夠用神識繪製成功,思路沒有錯,錯在這回是臨時抱佛腳。

  他是故意讓火精泄露一絲雷光,讓南玉河發現端倪,藉助老和尚的惡名,從而達成和氣收場的目的,與南玉河動手之前,他便有了後路謀劃。

  徐勝天仔細觀察片刻,見三叔沒有其它症狀,便詢問前去挑戰的經過。

  徐源長隨手將三具屍骸放出來,另外一個裝著余正陽等人的袋子,他是打算對質的,沒有用上,還回給侄兒,笑道:「得一宗已誅滅,和南玉河交手一陣,沒占到便宜,學了不少經驗。」

  這才是他此回挑戰的最大收穫了。

  正說著時候,俞風舞、古雲珠從山門方向飛回來,兩名太上長老已各回山頭。

  有陣陣歡呼聲,從遠處傳來,青要山不會再被針對,對下面的弟子們來說,才是最大的好消息,他們今後也敢出門了。

  「宗主,什麼時候指點我幾招劍術?」

  俞風舞齜著貝齒,笑吟吟落到山頂,隨即發現宗主嘴角沒擦乾淨的血絲,忙著緊問道:「傷得怎樣?讓我看看。」

  她可是親身體會過本源之毒的陰險厲害。

  徐源長任由手腕被抓住,笑道:「沒有中神咒和本源之毒,被震了一下,你們再遲點回來,些許小傷都好了。」

  俞風舞除了劍術之外,平常喜好鑽研醫師技藝。

  她獨自外出闖蕩時候多,再嚴重的傷勢都是自個料理,不用求人。

  探查好半晌,才放開右手道:「南玉河陰險狡詐,不得不防,你還是早點歇息調養,我幫你護法。」

  不由分說,拉著宗主飛去半山腰的院子。

  山頂上,古雲珠將宗主「挑戰」得一宗的經過,以及與南玉河動手過程,仔細講與沒有前去觀戰的師兄聽,足足講了小半個時辰,臨末了,感慨不已:「宗主的天賦是『學習』,能夠融合所學各種本事,推陳出新,竟然能與九重天的南玉河有來有往斗好大一陣。」

  她有前世經驗和感悟加持,仍然被宗主拉開了距離。

  她從宗主與南玉河的爭鬥之中,看到宗主早年所學的大豁落斗術和引火術影子。

  徐勝天聽完之後,思索片刻,道:「等我完成『要木』守護任務,雲珠,你可以前往鬼界秘境閉關數百年,三叔與幽羅屋的老鬼達成了隱秘交易,下回再去方便。」

  古雲珠笑著點頭,她是需要一段長時間的閉關。

  三天後,徐源長從靜室走出來。

  俞風舞打量一陣,確信宗主徹底恢復,突然叫道:「看劍!」

  一道劍光乍現,朝著宗主當頭斬下,她不擔心傷到逃命本事同階第一的宗主。

  兩道身影從後院追殺到前院,又追逐去空中,引起古雲珠和徐勝天觀看。

  「宗主,不許讓著我,用出你那一記神出鬼沒的劍招。」

  俞風舞不滿地大聲叫道。

  她以前便精通大豁落斗術,在下界時候,還曾經指點過宗主的身法,此番兩人用出同樣的身法步伐,翩翩如影同行,一個姿態輕盈靈動,一個來去詭奇如風。

  徐源長哈哈笑道:「風舞,你倒是拉開一點距離,給我施展的空間,想偷師也不必逼得如此近吧?」

  他哪裡看不出女子劍修的小心思,都擺明在臉上了。

  俞風舞將速度激發到極致,一柄寶劍追著宗主不離左右,可始終保持三丈沒法拉近,劍氣刺去,差尺許挨不著,她知道宗主是故意的,叫道:「你休要得意,不讓我見識那式劍招,我一直追著你。」

  與宗主沒甚客氣講。

  她就是饞那一招從未見過的新奇劍招,就饞了。

  「來了,你小心!」

  徐源長在空中轉身,用右手食中二指一刺,兩人面朝著面盤旋飛掠。

  俞風舞突然驚覺不對,想要揮劍反撩,慢了那麼一瞬,「砰」,她被背後突兀出現的一劍刺中,身上衣袍有光波流動,倒是沒有受傷,不過嚇了她一跳。

  太古怪了,等她的神識察覺偷襲之際,那一劍已經刺中後背。

  等她豁然轉身之時,那柄普普通通長劍憑空消失不見。

  難怪南玉河連續兩次中招。

  防不勝防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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