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聯姻對象是個粘人精15
少虞退後兩步，拉開洗手台下的抽屜摸出一件乾淨的浴袍扔給他。
「穿上，別著涼。」
謝供秋接住浴袍，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你房間怎麼會有男士浴袍？」
「酒店準備的，每間都有。」
「哦……」
他這才慢吞吞地把浴袍披上，腰帶松松系了一道，領口敞著大片胸口，水珠還沒擦乾。
少虞已經轉身出了浴室，走到露台邊推開玻璃門，夜風灌進來，把她散落的頭髮吹得往後揚。
謝供秋跟出來，靠在門框上看她。
湖面黑沉沉的，遠處山脊線模糊成一道墨色的剪影，頭頂的星星比市區密得多，碎鑽一樣鋪滿深藍色的天幕。
「你不回去睡？」
「睡不著。」謝供秋走過來站到她旁邊，手臂撐在欄杆上，「被你撩得心火旺。」
「那是你定力差。」
「你試試被一個漂亮姑娘盯著洗澡半小時，你能定得住？」
少虞偏頭看他，他側臉在星光下輪廓分明，白色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我試過啊。」
謝供秋轉頭看她：「你試過？」
「我試過盯著你看啊，你不是知道麼？在畫室里，你脫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沒怎麼樣。」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那是畫畫，工作狀態。剛才那是……」
他頓了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詞。
「是什麼？」
「是調情。」
少虞笑了：「所以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你不是嗎？」
「是。」少虞坦蕩地承認了，「但我就是想看看你失控的樣子，挺有意思的。」
謝供秋盯著她，眼裡的情緒翻湧了幾秒，最後化成一聲無奈的輕笑。
「我算是栽你手裡了。」
「認栽就好。」少虞拍了拍他手臂，「行了，真回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湖邊划船？」
「你明天起得來？」
「我起不來你就等著。」
謝供秋笑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走到玄關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晚安，少虞。」
「晚安。」
門關上後，少虞站在原地聽了兩秒走廊里遠去的腳步聲，然後轉身走回露台，仰頭看了一會兒星星。
遠處湖面上有夜鳥掠過，帶起一串低低的啼鳴。
*
第二天早上，少虞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謝供秋發了三條消息。
謝：醒了沒？
謝：早餐在餐廳，有你喜歡的蝦餃。
謝：太陽曬屁股了。
少虞回了一個字：起。
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到餐廳時，已經快十點了。
餐廳里只有謝供秋一個人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副碗筷，桌上好幾籠點心。
「你幾點起的？」
「七點。」謝供秋替她倒了一杯茶，「晨跑了一圈，又遊了個泳。」
「精力旺盛。」
「還行。」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一覺到天亮。怎麼，你失眠了？」
「你說呢？」
少虞夾起一個蝦餃咬了一口，不接他的話。
兩人吃到一半，周衍和沈白芷也來了。
沈白芷今天穿了件淺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編成側辮，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了不少，只是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顯然也沒睡好。
「供秋哥哥早，少虞姐早。」
「早。」少虞沖她笑了一下，「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還行。」沈白芷在周衍旁邊坐下，「就是山里晚上有點涼，我可能認床，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那今天好好補補覺。」
「嗯，謝謝少虞姐關心。」
周衍坐下就開始往嘴裡塞燒麥。
「今天什麼安排？划船還是爬山？」
謝供秋看了少虞一眼，「你想幹什麼？」
「划船吧，湖上涼快。」
「行，吃完飯去碼頭。」
吃完早餐，幾個人往碼頭走，湖邊停著幾艘白色的小艇和兩條木槳船。
謝供秋選了一艘帶遮陽棚的電動小船，四個人剛好坐下。
沈白芷主動坐到了船尾，把前面的雙人座留給了謝供秋和少虞。
船在湖面上緩緩滑行，兩岸的青山倒映在水裡。
少虞靠在座椅里，手搭在船舷邊緣，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水面。
謝供秋坐在她旁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姿態隨意卻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占有感。
船開到湖心時，周衍忽然指著遠處喊了一聲。
「那邊有野鴨！一窩小的！」
幾個人都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群毛茸茸的小鴨子跟在母鴨後面，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漣漪。
沈白芷興奮地探出半個身子。
「好可愛！供秋哥哥你看，小的那只是不是掉隊了？」
謝供秋隨意瞥了一眼：「嗯，看見了。」
沈白芷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紋絲不動的少虞，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什麼，默默坐了回去。
船在湖上漂了將近一個小時，掉頭往回走的時候，周衍忽然說：「對了供秋，老太太昨晚給我打電話了，問你在這邊玩得怎麼樣。」
「給你打電話？」
「她說打你們兩個電話都沒接，就打到我這兒來了。還說下周訂婚宴的場地已經定了，讓你把賓客名單儘快發給她。」
謝供秋皺了皺眉：「知道了。」
沈白芷聽到訂婚宴三個字時，手指在船舷上用力摳了一下。
少虞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偏頭對謝供秋說：「賓客名單我也得對一下，到時候發我一份。」
「行，晚上發你。」
回到碼頭時已經中午了，幾個人在餐廳吃了頓簡單的午飯。
飯後周衍說要去鎮上一趟買點東西，沈白芷立刻說想一起去逛逛，兩人便開車走了。
度假村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少虞和謝供秋兩個人。
謝供秋靠在露台的躺椅上曬太陽，少虞坐在旁邊的陰涼處翻一本從房間書架上拿的雜誌。
少虞。」
「嗯？」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以後住哪兒？」
少虞翻了一頁雜誌：「怎麼想婚房的事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讓咱們住老宅那邊，她方便看著。但我不想住那兒，人多事多。」
「那你有什麼想法？」
謝供秋撐起上半身看她：「我在城東有套別墅，剛裝修完。你要是願意，可以當婚房。」
「穿上，別著涼。」
謝供秋接住浴袍，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你房間怎麼會有男士浴袍？」
「酒店準備的，每間都有。」
「哦……」
他這才慢吞吞地把浴袍披上，腰帶松松系了一道，領口敞著大片胸口，水珠還沒擦乾。
少虞已經轉身出了浴室，走到露台邊推開玻璃門，夜風灌進來，把她散落的頭髮吹得往後揚。
謝供秋跟出來，靠在門框上看她。
湖面黑沉沉的，遠處山脊線模糊成一道墨色的剪影，頭頂的星星比市區密得多，碎鑽一樣鋪滿深藍色的天幕。
「你不回去睡？」
「睡不著。」謝供秋走過來站到她旁邊，手臂撐在欄杆上，「被你撩得心火旺。」
「那是你定力差。」
「你試試被一個漂亮姑娘盯著洗澡半小時，你能定得住？」
少虞偏頭看他，他側臉在星光下輪廓分明，白色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我試過啊。」
謝供秋轉頭看她：「你試過？」
「我試過盯著你看啊，你不是知道麼？在畫室里，你脫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沒怎麼樣。」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那是畫畫，工作狀態。剛才那是……」
他頓了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詞。
「是什麼？」
「是調情。」
少虞笑了：「所以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你不是嗎？」
「是。」少虞坦蕩地承認了，「但我就是想看看你失控的樣子，挺有意思的。」
謝供秋盯著她，眼裡的情緒翻湧了幾秒，最後化成一聲無奈的輕笑。
「我算是栽你手裡了。」
「認栽就好。」少虞拍了拍他手臂，「行了，真回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湖邊划船？」
「你明天起得來？」
「我起不來你就等著。」
謝供秋笑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走到玄關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晚安，少虞。」
「晚安。」
門關上後，少虞站在原地聽了兩秒走廊里遠去的腳步聲，然後轉身走回露台，仰頭看了一會兒星星。
遠處湖面上有夜鳥掠過，帶起一串低低的啼鳴。
*
第二天早上，少虞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謝供秋發了三條消息。
謝：醒了沒？
謝：早餐在餐廳，有你喜歡的蝦餃。
謝：太陽曬屁股了。
少虞回了一個字：起。
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到餐廳時，已經快十點了。
餐廳里只有謝供秋一個人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副碗筷，桌上好幾籠點心。
「你幾點起的？」
「七點。」謝供秋替她倒了一杯茶，「晨跑了一圈，又遊了個泳。」
「精力旺盛。」
「還行。」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一覺到天亮。怎麼，你失眠了？」
「你說呢？」
少虞夾起一個蝦餃咬了一口，不接他的話。
兩人吃到一半，周衍和沈白芷也來了。
沈白芷今天穿了件淺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編成側辮，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了不少，只是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顯然也沒睡好。
「供秋哥哥早，少虞姐早。」
「早。」少虞沖她笑了一下，「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還行。」沈白芷在周衍旁邊坐下，「就是山里晚上有點涼，我可能認床，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那今天好好補補覺。」
「嗯，謝謝少虞姐關心。」
周衍坐下就開始往嘴裡塞燒麥。
「今天什麼安排？划船還是爬山？」
謝供秋看了少虞一眼，「你想幹什麼？」
「划船吧，湖上涼快。」
「行，吃完飯去碼頭。」
吃完早餐，幾個人往碼頭走，湖邊停著幾艘白色的小艇和兩條木槳船。
謝供秋選了一艘帶遮陽棚的電動小船，四個人剛好坐下。
沈白芷主動坐到了船尾，把前面的雙人座留給了謝供秋和少虞。
船在湖面上緩緩滑行，兩岸的青山倒映在水裡。
少虞靠在座椅里，手搭在船舷邊緣，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水面。
謝供秋坐在她旁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姿態隨意卻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占有感。
船開到湖心時，周衍忽然指著遠處喊了一聲。
「那邊有野鴨！一窩小的！」
幾個人都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群毛茸茸的小鴨子跟在母鴨後面，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漣漪。
沈白芷興奮地探出半個身子。
「好可愛！供秋哥哥你看，小的那只是不是掉隊了？」
謝供秋隨意瞥了一眼：「嗯，看見了。」
沈白芷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紋絲不動的少虞，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什麼，默默坐了回去。
船在湖上漂了將近一個小時，掉頭往回走的時候，周衍忽然說：「對了供秋，老太太昨晚給我打電話了，問你在這邊玩得怎麼樣。」
「給你打電話？」
「她說打你們兩個電話都沒接，就打到我這兒來了。還說下周訂婚宴的場地已經定了，讓你把賓客名單儘快發給她。」
謝供秋皺了皺眉：「知道了。」
沈白芷聽到訂婚宴三個字時，手指在船舷上用力摳了一下。
少虞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偏頭對謝供秋說：「賓客名單我也得對一下，到時候發我一份。」
「行，晚上發你。」
回到碼頭時已經中午了，幾個人在餐廳吃了頓簡單的午飯。
飯後周衍說要去鎮上一趟買點東西，沈白芷立刻說想一起去逛逛，兩人便開車走了。
度假村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少虞和謝供秋兩個人。
謝供秋靠在露台的躺椅上曬太陽，少虞坐在旁邊的陰涼處翻一本從房間書架上拿的雜誌。
少虞。」
「嗯？」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以後住哪兒？」
少虞翻了一頁雜誌：「怎麼想婚房的事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讓咱們住老宅那邊，她方便看著。但我不想住那兒，人多事多。」
「那你有什麼想法？」
謝供秋撐起上半身看她：「我在城東有套別墅，剛裝修完。你要是願意，可以當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