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六:末世大佬是個戀愛腦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房車碾過坑窪的村道,揚起一路黃塵,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線盡頭。

  剛才還哐當作響的院門口,此刻只剩下那扇被撞得歪斜的鐵柵欄門。

  村道旁那棟二層小樓的窗簾後面,幾雙眼睛透過窗簾縫隙,把方才那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臥槽……」

  一個剃著板寸的年輕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咽了口唾沫,放下手裡的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後幾個人。

  「那車……直接撞過去的?那男的還在地上趴著呢!」

  屋裡光線昏暗,家具被挪到牆邊堆成一道半人高的障礙,地上鋪著幾床棉被,角落裡堆著幾箱礦泉水和方便麵。

  說話的男人叫劉闖,是這棟房子的主人,末世前是個快遞員,體力好,膽子大,出事當天就帶著鄰居把門窗都封死了,硬生生撐到了現在。

  他旁邊蹲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女生,二十出頭,扎著低馬尾,長相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同齡人少有的沉穩。

  她手裡攥著一根從拖把上拆下來的木棍,目光還落在窗簾縫隙外那片空蕩蕩的村道上。

  「陳姐,你看見沒有?那人還活著不?」

  「房車底盤高,撞上之後顛了一下,後輪應該碾過去了。就算沒當場死,後面那幾個跟上去的也活不了。」

  劉闖低聲罵了一句:「真他媽狠。」

  「也怪那男的自找的,被咬了還往人家車上撲,換我我也不開。」

  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叫周明,末世前是鎮上中學的物理老師,平時話不多,但看事情比劉闖冷靜得多。

  「被咬了,意味著遲早要變。」周明推了推眼鏡,「他要是上了那輛房車,車裡的人就得面對一個定時炸彈。換誰都不會冒這個險。」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劉闖撓了撓後腦勺,「但那車撞過去的時候,我在這兒看著都覺得心驚。開車的那個……是當兵的吧?那架勢一看就是練過的。」

  陳霜:「剛才我看見了,那輛房車車身乾淨,沒有刮擦痕跡,說明他們這一路走得不算艱難。

  而且那男的上身穿著黑色T恤,褲子也是新的,連個泥點都沒有。末世第三天還能換乾淨衣服,說明他們不缺物資,至少不缺換洗衣物和補給。」

  劉闖聽得一愣一愣的:「陳姐,你觀察得也太細了吧?」

  周明:「你這意思是我們去找他們?但末日裡人人自危,他們剛才撞人的時候眼都沒眨,你覺得他們會接納我們幾個拖油瓶?」

  劉闖一聽不樂意了。

  「這話說的!什麼叫拖油瓶?咱們幾個不都互相幫襯著過來的?我劉闖別的沒有,力氣管夠!周老師你腦子好使,陳姐你又會分配物資,咱們仨搭夥這不也撐了三天?

  現在是末日,人跟人之間不團結,光靠自保能撐幾天?我說就應該主動找上門去,跟他談談!物資共享,互相照應,這不比咱們三個窩在這小樓里等死強?」

  「你倒是想得開。萬一人不願意呢?」

  「不願意那咱也不虧啊!又不是過去搶他,就是跟他談合作。他不願意咱就撤回來,繼續蹲咱們的小樓。但萬一他願意呢?咱仨就能抱上一條大腿,總比守著這半箱礦泉水和幾包方便麵坐吃山空強吧?」

  周明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說得有道理。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喪屍,是物資。小樓里搜刮乾淨了,周圍幾戶人家也翻遍了,再耗下去,就算不被喪屍咬,也得餓死渴死。與其坐在這兒等死,不如賭一把。」

  陳霜:「賭一把。收拾東西,把剩下的物資都帶上,我們去找那輛房車。」

  「得嘞!那我現在就去收拾,周老師你幫我把那箱礦泉水搬上,我背那袋米!」

  周明應了一聲,彎腰去搬角落裡的水,動作利落。

  三個人很快把剩下的物資收進兩個大背包里。

  *

  房車停在一片開闊的河灘邊上,遠處是連綿的丘陵,近處是乾涸的河床。

  傅沉下車檢查了一圈地形,確認安全後,從房車儲物格里翻出一個小燃氣爐和一口平底鍋,又從後備箱拎食材。

  少虞扒著車窗,眼巴巴地看著他在河灘邊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把燃氣爐架上去,動作熟練地擰開閥門,點火。

  藍幽幽的火苗竄起來,他往鍋里倒了點水,又拆開午餐肉罐頭,用匕首切成厚片,碼進鍋里,滋啦一聲,肉香隔著車窗飄進來。


  少虞咽了咽口水。

  她本來也想下車幫忙的,但剛把車門推開一條縫,就看見遠處田埂上晃著兩道歪歪扭扭的身影,雖然隔了老遠,但那方向分明是朝著這邊來的。

  她就立刻把車門關緊,縮回副駕上,隔著玻璃沖傅沉喊:

  「哥哥!那邊有喪屍過來了!我先保命了!」

  傅沉頭也沒抬,手裡的鍋鏟翻了個面,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那兩道身影走到距離房車大概五十米的地方,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在原地晃了兩下,卻怎麼也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少虞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兩隻喪屍在原地轉圈圈,既不敢靠近又不肯離開,急得原地打轉,忍不住笑出了聲。

  「它們是不是被你氣到了?聞到肉味又吃不著。」

  傅沉沒空搭理她,一大早她就喊餓,再不做好,她又得委屈巴巴看著他。

  他受不了。

  把煎好的午餐肉夾出來放在乾淨的盤子裡,又往鍋里倒了米和水,蓋上蓋子燜飯。

  少虞趴在車窗邊,下巴擱在窗沿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哥哥,你以前在部隊也經常做飯嗎?」

  「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做過,不難。」

  「那你手藝肯定很好。」

  「好不好等會兒嘗嘗就知道了。」

  說著他站起來,端著盤子走到車窗邊,抬手把窗戶開了一條縫。

  「你幹嘛?快關上!」

  「張嘴。」

  「不行!萬一有喪屍突然竄出來怎麼辦……」

  話沒說完,傅沉已經夾起一塊午餐肉,精準地塞進她嘴裡。

  少虞嘴裡塞著肉,鼓著腮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

  肉香在舌尖化開,咸香濃郁,煎得恰到好處,外層微焦,內里軟嫩。

  傅沉又夾了一筷子米飯塞進她嘴裡,車窗再次關上。

  少虞:「…………」

  傅沉站在窗外,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又回到燃氣爐前,把剩下的米飯盛出來,又往鍋里倒了點水,把火腿腸切片丟進去煮了個簡單的湯。

  接下來十分鐘裡,他每做完一道,就端到車窗邊,敲敲玻璃,少虞搖下一條縫,他就精準地投餵一口,然後在她開口說教之前關窗。

  少虞被塞了第四口之後,終於學乖了,搖下窗縫的第一時間先飛快地開口:「我警告你——唔!」

  嘴裡又被塞了一塊火腿腸。

  等傅沉把所有東西都做好,端著一碗米飯、一碟午餐肉、一碗火腿腸湯走到車邊,拉開了副駕的門,把東西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趁熱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