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六:末世大佬是個戀愛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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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十點,村口傳來幾聲零星的嚎叫,比白天聽著近了不少。

  傅沉原本靠在堂屋牆角閉目養神,聽見動靜睜開眼,拎起鋼管起身。

  「我去村口看看情況,這邊太近了,不安全。」

  少虞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我跟你一起去!」

  「你待著。」傅沉把背包里那把黑色手槍摸出來,擱在她腳邊,「會開保險嗎?」

  少虞低頭看了一眼那把沉甸甸的槍,搖頭。

  傅沉蹲下來,快速示範了一遍。

  「拉開這個,扣扳機,對準了再打。後坐力大,雙手握緊。」

  「記住了。」

  「門窗鎖好,我沒回來之前,誰來都別開。」

  少虞握著槍,看著傅沉推開堂屋門走進夜色里。

  她蹲回牆角,把槍抱在懷裡,盯著那扇被膠帶糊得嚴嚴實實的窗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院子裡始終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模糊的嘶吼。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快十二點了,人還沒回來。

  少虞站起來,攥著槍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院子裡靜得過分,她正猶豫要不要推門出去看一眼,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傅沉的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隔著門板傳進來。

  「開門。」

  少虞立刻拉開門栓,傅沉側身擠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動作利落,但關門時手撐在門板上撐了一瞬。

  屋裡的光線暗,少虞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看見他作戰服左小臂上有一道撕裂的口子,布料破開,邊緣沾著暗色的血跡。

  「你被咬了?!」

  傅沉沒吭聲,靠著門板緩了兩秒,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又抬頭看向少虞,目光沉得發黑。

  「你拿著槍,帶上背包,從後窗翻出去。沿著屋後那條水渠往東走,兩公里外有個加油站,那邊的車應該還能開。找到車之後往東邊開,別回頭。」

  「那你呢?」

  「我留下來。」

  少虞抱著槍沒動。

  「你別磨蹭。我被咬了,不清楚多長時間會變。你在我身邊不安全。」

  「我不走。」

  「少虞!」

  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

  「你現在不走,等我失去意識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少虞抱著槍的手緊了緊,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鼻音:

  「你把我從學校帶出來,教我開槍,現在你讓我一個人走,我不認識路。」

  傅沉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偏過頭。

  「那你去堂屋,把門鎖好,我待院子裡。槍你留著,水在背包側袋,麵包還剩兩個。明天天亮之後,不管院子裡什麼動靜,你都別出來。」

  少虞抱著槍,看著他轉身推開門走進院子裡。

  月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著他高大的背影,他走到院子角落,靠著那棵老槐樹坐下來。

  少虞把堂屋門關上,門栓拉上,後背貼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她攥著槍,聽著窗外夜風穿過樹梢的聲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宿主!別哭啊!這是劇情關鍵節點!傅沉就是今晚覺醒異能!他體內有抗體!他不會變喪屍的!】

  「我知道他不會變……但他現在不知道啊!他以為他自己要死了,還把我趕出來,他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等死……」

  【宿主……要不你出去看看?他發燒了,需要人照顧……】

  少虞抹了把眼淚,爬起來,把門栓拉開。

  院子裡,傅沉靠著槐樹樹幹坐在地上,頭微微仰著,額角全是汗。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光線昏暗,少虞借著這點光看清他整張臉都燒紅了,嘴唇乾裂,眉頭緊皺著。

  她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探他額頭,燙得她指尖一縮。

  「你發燒了。」

  傅沉猛地睜開眼,視線聚焦了一瞬,看清是她,瞳孔驟縮。


  「誰讓你出來的?進去!」

  少虞沒動,蹲在原地看著他。

  「你聽我說,我舍友被咬不到三秒就變了,但你從被咬到現在快半小時了,你還能說話,還能罵我……」

  「那是時間沒到。」

  「電影裡都演了,這種就是有抗體!你不會變的!」

  傅沉嘴角扯了一下,「這世上哪來那麼多電影裡的東西。」

  話音剛落,院牆外傳來幾聲低沉的嘶吼,比之前聽到的都近,像是被什麼動靜吸引過來的。

  少虞握緊手裡的槍,「你跟我回屋,要不然咱倆就一起死這兒。」

  傅沉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眼眶裡還汪著水,他閉了閉眼,撐著手臂從地上站起來,身形晃了一下,少虞趕緊上前扶住他胳膊。

  他身上燙得驚人,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兩人回到堂屋,少虞反手把門鎖好,又拖過柜子抵住門板。

  傅沉靠在牆邊坐下來。

  「就不怕我咬你?」

  少虞蹲在他面前,把槍放在腳邊,抬頭看著他。

  「我本來就會死在學校後廚的,與其讓外面那些玩意兒咬,還不如讓你咬,起碼你長得好看。」

  傅沉愣了一下,隨即偏過頭,嗓子眼裡滾出一聲低低的笑。

  「去包里拿登山繩。」

  少虞翻出那捆拇指粗的登山繩遞給他。

  傅沉接過繩子,自己把雙手手腕併攏纏了幾圈,又繞到背後,打了個死結。

  少虞蹲在旁邊看著他,「疼不疼?」

  「不疼。」傅沉靠回牆上,眼皮沉下來,「你睡吧,我沒事。」

  少虞沒睡,就蹲在他旁邊守著。

  夜裡傅沉反反覆覆發燒,整個人燙得像塊炭,額頭上的汗一層接一層,衣服濕透貼在身上。

  他時不時悶哼一聲,眉頭緊鎖,手指攥成拳頭,繩子勒進手腕的皮肉里,勒出一道紅痕。

  少虞每隔一會兒就用手背探他額頭,溫度高得嚇人,她只能幹著急,把唯一一條毛巾打濕了搭在他額頭上。

  快天亮的時候,傅沉終於安靜下來,呼吸平穩了不少,額頭上的熱度也在慢慢往下退。

  少虞靠在他旁邊的牆上,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了,微光從窗戶報紙的縫隙透進來。

  她第一反應是轉頭去看傅沉。

  他靠著牆坐在地上,低垂著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道被咬開的口子邊緣乾乾淨淨,皮肉癒合得嚴絲合縫,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新疤,像是養了半個月的舊傷。

  少虞還在盯著那道疤出神,傅沉的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他手腕往外一掙。

  登山繩瞬間斷成幾截落在地上。

  傅沉睜開眼,低頭看著腳邊斷成幾截的登山繩,眉頭皺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小臂上那道癒合的傷口,沉默了幾秒。

  少虞蹲在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哥哥……你還認識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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