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漢將軍掌上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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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胥沒說話,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今日塗了口脂,淺淺的桃花色,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

  他的拇指指腹輕輕摁上了她的下唇,蹭掉了一點口脂,露出底下更淺的粉。

  少虞的呼吸微微一滯。

  謝胥俯下身去,吻住了她。

  葡萄架上的葉子沙沙作響,陽光在兩人身上跳躍。

  少虞手裡的書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領,攥得指節泛白,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亂。

  「夫君……」她的聲音碎成了幾瓣,「不……不要……還沒用晚膳……」

  「不急。」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手掌扣著她的腰,將她從美人榻上撈起來,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裡走。

  淨心端著一碗羹湯從廊下走過,瞥見這一幕,腳步驟然停住。

  宜心眼疾手快地把她拽回去,兩張臉又紅成了煮熟的蝦。

  「第幾次了?」淨心小聲問。

  宜心豎起手指算了算,嘆了口氣,把手放下來了。

  數不清了。

  將軍散值回來就進屋,進屋就不出來,她們這些丫鬟連伺候的機會都沒有,有時候連晚飯都不用送,因為將軍說「不必打擾」。

  不必打擾。

  這四個字的意思,她們懂。

  謝胥覺得自己是真的瘋了。

  他從前覺得,他的女人應該是能和他並肩作戰的,拿得起劍,殺得了敵,能陪他馳騁沙場的那種。

  可現在他覺得,那些想法在遇見她之後統統不作數了。

  她不會拿劍,可她拿得住他的心。

  她不會殺敵,可她一掉眼淚他就恨不得替她去死。

  她喊他「夫君」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能摘下天上的月亮給她。

  她在床上的時候……

  謝胥閉了閉眼。

  那本冊子是第三日晚上被她翻出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淨心還是宜心收拾婚嫁箱子時候沒注意,把那本避火圖夾在了陪嫁的被褥里。

  他當時翻開第一頁就合上了,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卻不依不饒,把冊子從他手裡抽走,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畫著的小人,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這個……阿虞想試試。」

  謝胥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死在她手裡了。

  她會的太多了,多到他有時候甚至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

  她是不是在嫁給他之前,就已經……

  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她懂的那些,全都用在了他身上。

  每一樣,都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每一樣,都讓他失控。

  「你怎麼懂這麼多?」

  少虞眨了眨眼,睫毛撲閃撲閃的。

  「出門前,母親讓我看完那東西了……」

  謝胥微微一怔,旋即明白她說的「東西」是什麼。

  他的耳朵又紅了。

  少虞看著他的反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夫君想問什麼?」

  謝胥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我有沒有比……」

  他沒好意思問下去。

  少虞歪著頭看他:「比什麼?」

  謝胥偏過臉去,耳朵紅得能滴血。

  少虞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伸手掰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一字一頓地說:「夫君比冊子上畫的還要……」

  她沒說完,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謝胥愣了一下,隨即扣住她的腰,深深吻了回去。

  帳簾再次垂落。

  紗帳里傳來低低的喘息聲,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阿虞……」

  「嗯……」


  「以後只對我一個人說這些。」

  少虞彎起嘴角,手指插進他的發間,聲音軟得像化了的蜜:「只對夫君一個人說。」

  *

  敬茗居里,劉春花這幾日坐立不安,走路摔跤,喝茶燙嘴,睡覺落枕,幹什麼都不順當。

  她想來想去,覺得不對勁。

  劉春花放下茶盞,皺著眉頭,「你說我這幾日是不是撞了什麼邪?昨兒個走路差點被門檻絆倒,前日給胥兒煮個粥鍋都燒糊了,今日倒好,梳個頭梳子都能斷。」

  李媽媽想了想:「要不……請個道士來看看?」

  劉春花一拍大腿:「對!請道士!」

  道士請來了,是個鬚髮花白的老道,穿著灰布道袍,手持拂塵,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在府里轉了一圈,最後在謝胥的書房門口停了很久,掐指算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凝重。

  「如何?」劉春花緊張地問。

  老道沉吟半晌:「府上確有血光之兆,且應在府中男主人身上。此煞極凶,若不解,恐有性命之憂。」

  劉春花的臉刷地白了。

  「怎麼解?道長您快說!」

  老道又掐指算了算:「需得與男主人最親近之人,日日去弘福寺祈福,抄經念佛,以自身功德化解此煞。此人須得是男主人的枕邊人,非至親至愛不可。」

  枕邊人。

  劉春花腦子裡立刻冒出林姝的臉。

  「那……」她正要開口。

  老道忽然又補了一句:「且須得是正妻正室,方有足夠福蔭化解此煞。妾室福薄,去了也是無用。」

  劉春花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正妻。

  除了那個裴家女,還能有誰?

  劉春花臉色難看得很,可事關兒子的性命,她再不喜歡那個裴家女,也不敢拿兒子的命賭。

  她咬了咬牙,站起來就往藏嬌院走。

  *

  藏嬌院裡,紗帳低垂。

  謝胥剛從她身上翻下來,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少虞窩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有一下沒一下的。

  「夫君剛才好兇。」

  謝胥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聲音低啞:「忍不住。」

  少虞彎起嘴角,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那明日還去不去校場了?」

  「不去了。」謝胥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明日陪你。」

  話音剛落,院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劉春花的聲音從院子裡炸開:「少虞!少虞你給我出來!」

  紗帳里的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少虞猛地推開謝胥,手忙腳亂地去抓散落在床沿的衣裳,臉上又羞又急:「母親怎麼來了!」

  謝胥眉頭擰得死緊,一把撈起被子將少虞裹了個嚴嚴實實,翻身下床,隨意披了件外袍,大步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母親。」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您怎麼不讓人通傳就進來了?」

  劉春花站在院子裡,臉色鐵青:「通傳?我進我兒子的院子還要通傳?少虞呢?我有要緊事找她!」

  「她在歇息。」謝胥擋在門口,寸步不讓,「有什麼事母親跟我說。」

  「跟你說沒用!這事非得她說不可!」劉春花說著就要往裡闖。

  謝胥攔在門口,聲音沉了幾分:「母親。」

  劉春花被兒子這一聲叫得心裡發虛,但一想到老道說的血光之災,膽子又壯了起來:「你讓開!我說了有要緊事!」

  她一把推開兒子,推門就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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