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京圈大佬輕點寵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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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的日子比少虞想像的要平靜,也比她想像的要有趣。

  平靜的是日常。

  每天早上七點半,門鈴準時響起,靳鶴的助理拎著保溫袋站在門口,裡面是兩人份的早餐。

  靳鶴那份永遠是黑咖啡配全麥三明治,少虞那份天天不重樣,今天是蝦仁餛飩,明天是雞絲粥配小籠包,後天是火腿芝士可頌。

  中午也一樣。

  十二點一到,門鈴又響,食盒裡裝著兩菜一湯一甜品,分量剛好夠她一個人吃。

  她拍了照發給靳鶴,那邊通常回一個「嗯」,偶爾回一句「多吃點」。

  至於晚上……

  少虞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看著眼前那個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男人。

  靳鶴把白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勻稱的小臂,正拿著鍋鏟翻炒著

  灶台上的油煙機開著,橘色的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把他側臉的輪廓映得格外清晰。

  他從超市買回來的袋子還敞著口放在料理台上,裡面裝著新鮮蔬菜、一塊五花肉,還有一盒草莓。

  「你還會做飯?」

  靳鶴偏頭看了她一眼,「工作不忙的時候就自己做。」

  少虞注意到他切菜的刀工,蔥姜蒜切得整整齊齊,五花肉的厚度均勻一致,不是隨便糊弄的水平。

  「過來幫我系一下圍裙。」

  靳鶴放下鍋鏟,轉過身來,手裡拿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

  少虞走過去,接過圍裙,踮起腳尖往他脖子上套。

  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不得不微微仰著臉,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下頜線凌厲的弧度,和喉結下方那一小片因為廚房熱氣而微微泛紅的皮膚。

  圍裙的帶子垂在他腰側,少虞繞到他身後,伸手去夠那兩根帶子。

  她手指捏住帶子的一端,開始系蝴蝶結。

  蝴蝶結系好了,但她的手沒有立刻收回來。

  少虞的手指在他腰側若有似無地碰了一下,隔著薄薄的布料,指尖的溫度傳過去。

  靳鶴的身體僵了一瞬。

  少虞的手收回來了,她從他身後繞回來,若無其事地拿起料理台上那盒草莓,拈了一顆放進嘴裡,含混地說了一句「甜」,然後轉身走出了廚房。

  靳鶴站在原地,鍋里的紅燒肉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油煙機嗡嗡地轉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側,她剛才碰過的那個位置,隱隱發著熱。

  靳鶴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重新拿起鍋鏟。

  這些日子,別說親一下了,連手都沒碰到。

  從她家搬進來那天起,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每天早上在餐桌旁相對而坐,每天晚上在客廳里各自占據沙發的一端,中間隔著一隻貓。

  她洗完澡穿著睡裙從浴室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進鎖骨里,他看了一眼就移開了,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靳鶴把紅燒肉盛出來,又把青菜下了鍋。

  油鍋發出刺啦一聲響,白煙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想起剛才她手指碰過他腰側的那個觸感。

  輕飄飄的。

  若無其事的。

  像是故意的,又像是不小心的。

  但不管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他都反應了。

  靳鶴垂眼看了一眼自己腰腹以下的位置,眉頭皺了一下,把火調小了半檔。

  少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圓寶蹲在她腿上,正用腦袋蹭她的手心。

  她拈著草莓,慢悠悠地咬著。

  【宿主,他剛才那個反應……我都感覺到了!!!你看到了嗎他手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嗯,看到了。」

  【那你為什麼不多碰幾下!!!他都搬到家裡來了你就不想……那個啥嗎!!!】

  「小七,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吃不到嘴裡的才更讓人發瘋?」

  小七愣了一下:【啊?】


  「讓他看得到、碰不到,讓他心裡癢、身上熱,讓他每天晚上躺在那張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我想得要命但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才叫拿捏。」

  小七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激動的尖叫。

  【宿主你是魔鬼嗎!!!你好壞!!!但是我喜歡!!!】

  少虞沒再理它,低頭揉了揉圓寶的肚子,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靳鶴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紅燒肉、清蒸魚、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花湯,兩碗米飯。

  他把菜擺在桌上,看了少虞一眼。

  她正低著頭逗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上沾了一點草莓汁,亮晶晶的。

  靳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吃飯了。」

  少虞抬起頭,朝他笑了一下,把圓寶放到沙發上,起身走過來。

  她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靳鶴看著她那個表情,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了。

  他端起碗,垂下眼,開始吃飯。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筷子和碗沿偶爾碰出一聲輕響,圓寶蹲在椅子腿旁邊,仰著腦袋等投餵。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萬家燈火在遠處的樓宇間次第亮起。

  少虞夾了一筷子青菜,餘光掃了一眼對面的人。

  靳鶴吃飯的樣子很好看,背挺得很直,筷子拿得標準,咀嚼的時候幾乎不發出聲音。

  但他今天吃得心不在焉。

  少虞彎了彎嘴角,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碗裡。

  「多吃點。」

  靳鶴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坦蕩又無辜,嘴角掛著那個溫溫柔柔的笑。

  「嗯。」

  靳鶴把那塊紅燒肉吃了,垂下眼,又扒了一口飯。

  他忽然覺得,她要是真的想折磨他,那她成功了。

  而且成功得徹徹底底。

  吃完飯,少虞主動收拾了碗筷,靳鶴站在廚房水槽前洗碗,她站在旁邊擦盤子。

  兩個人並肩站著,肩膀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誰都沒有刻意靠近,誰都沒有刻意遠離。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洗碗海綿在瓷盤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少虞擦完一個盤子,伸手去拿他洗好的下一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兩個人的手同時縮了一下。

  然後少虞若無其事地拿走了盤子,繼續擦。

  靳鶴盯著水槽里最後一個碗,泡沫在水面上慢慢散開,露出碗底青花的紋路。

  他拿起那個碗,海綿在碗壁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然後他把碗放到瀝水架上,關了水龍頭。

  少虞已經擦完了所有的盤子和碗,正把抹布疊好搭在水槽邊上。

  靳鶴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

  「少虞。」

  「嗯?」

  她轉過頭來看他,靳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想說,你能不能別這樣折磨我。

  他想說,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那陣香氣讓我多難受。

  他想說,我每天晚上躺在那張床上,閉上眼睛就是你,滿腦子都是你,根本睡不著。

  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知道,他一旦說了,就是認輸了。

  而他一輩子都沒跟誰認過輸。

  「沒事,早點睡。」

  少虞靠在料理台上,慢慢笑了。

  清冷禁慾?

  裝的。

  不為所動?

  裝的。

  什麼都是裝的。

  她彎了彎嘴角,關了廚房的燈,踩著拖鞋走回臥室。

  少虞低頭看著腳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來的圓寶,彎腰把貓抱起來,下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腦袋。

  「圓寶。」

  喵。

  「你爸爸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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