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京圈大佬輕點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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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蕪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這分手才沒兩年就和我小叔在一起了,那一定比我小叔還懂怎麼照顧人吧?」

  話音落下,靳從文放下筷子,筷子和碗沿碰出一聲清脆的響。

  「靳蕪,吃飽了就回房間去,慣得你無法無天了。」

  靳蕪咬著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筷子往桌上一擱,就要站起來。

  宋婉連忙按住她,朝少虞賠笑:「少虞你別生氣啊,這孩子口無遮攔的,回去我說她。」

  少虞放下筷子,笑了笑,聲音輕柔:「沒事的,小孩子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靳鶴。

  靳鶴正看著她。

  他確實沒想到她大學談過戀愛。

  交往一個月,他沒問過她的過去,她也沒提過。

  剛才靳蕪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心裡確實動了那麼一下。

  不是介意,是意外。

  但昨晚,她的反應那麼那生澀緊張,完全不像有經驗的樣子,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她是第一次。

  和他一樣。

  靳鶴花了不到三秒就把這件事想明白了。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她選擇了他,這就夠了。

  他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少虞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靳蕪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推開椅子跑上了樓。

  宋婉尷尬地笑了笑,起身跟了上去。

  靳從文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朝少虞說:「讓你看笑話了。」

  少虞笑了笑:「真的沒事。」

  靳老太太從始至終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看了一眼靳蕪跑上樓的方向,目光裡帶著一絲瞭然,然後又笑眯眯地給少虞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來來來,多吃點肉,太瘦了不好看。」

  吃完飯,靳老太太拉著少虞的手,說什麼都不肯放。

  「住下住下,客房都收拾好了,床單是新換的,被套也是剛曬過的,你聞聞都有太陽味兒。」

  老太太越說越起勁,連房間的朝向和窗外的風景都介紹了一遍。

  「朝南的,早上陽光特別好,你住一晚上試試,不喜歡咱們再換。」

  少虞被拽著手,進退兩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餘光往靳鶴那邊飄了一下。

  靳鶴像是根本沒聽見老太太在說什麼。

  少虞收回視線,溫聲細語地推辭:「阿姨,真不住了,圓寶還在家,我不放心 」

  「圓寶?」

  「我養的一隻貓。」

  少虞的話既不讓老太太覺得被拒絕,又明確表達了非走不可的意思。

  靳鶴起身,「媽,我送她回去。」

  靳老太太看看兒子,又看看少虞,終於鬆了手,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事,留也留不住。」

  她拉著少虞又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到家發消息」,才放人走。

  少虞跟老太太道了別,又和靳從文、宋婉分別打了招呼,才出了門。

  夜風裹著山間的涼意撲過來,少虞縮了縮肩膀。

  旁邊一件外套就搭了上來。

  少虞拉了拉外套的領口,上面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

  「謝謝。」

  她車從半山腰往下開,一路安靜。

  路燈的光一格一格地從車窗上滑過,在兩個人臉上交替明滅。

  少虞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快到公寓樓下的時候,靳鶴開口了。

  「抱歉。」

  少虞轉過頭來看他。

  「小蕪被慣大的,從小跟我親,她可能只是不太適應,才……」

  少虞接過他的話:「才排斥我,我說了沒關係的。」

  靳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排斥。

  她自己用了這個詞。

  車停在公寓樓下,暖黃色的路燈把車內照出一小片光暈。

  兩個人都沒動。

  發動機的低鳴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你那個大學談的男朋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少虞偏頭看他。

  「……是你初戀?」

  少虞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一個在京圈翻雲覆雨的男人,問起她大學時期的戀愛,居然露出這種表情。

  「嗯,一個學長,比我大一屆。後來他畢業出國了,就分手了。」

  靳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

  靳鶴嗤笑了一聲,語氣輕蔑:「那看來也不是什麼好人,畢業就把你甩了。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牽掛。」

  「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他。」

  她伸手去開車門。

  「那我先上去了,你開車小心。」

  「少虞。」

  她回過頭。

  靳鶴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三個字:「太晚了。」

  少虞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十點五十一。

  她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等了兩秒,見他沒有下文,就笑了笑:

  「嗯,都快十二點了,那我先上去了。」

  她下了車,關上車門,裹著他的外套往樓門口走。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車還停在那裡。

  少虞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到家後,她先換了鞋,圓寶從貓爬架上跳下來,繞著她的腳踝轉了兩圈,喵了一聲。

  少虞彎腰把貓抱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樓下的路燈還亮著,那輛黑色的車依然停在原處。

  她抱著貓站在那裡,看著那輛車一動不動地停了幾分鐘,然後車燈亮了,緩緩駛出了她的視線。

  少虞把窗簾拉上,抱著貓坐到沙發上。

  【宿主!!!太爽了!!!】

  【你是不知道,之前綁定的那些宿主,吃飯的時候被靳蕪說得都快哭了!那個小姑娘嘴甜心狠,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之前的宿主礙著她是小孩子,又不敢說她,只能自己憋著!每次都這樣!我都心疼死了!】

  少虞靠在沙發上,手指慢慢梳理著圓寶背上的毛,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才是開始。」

  *

  靳鶴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凌晨了。

  門推開,玄關的感應燈亮了,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再往裡,是一片漆黑。

  他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客廳的燈亮了,光線冷白,照得整個空間一覽無餘。

  灰色的沙發,黑色的茶几,深色的木質地板,牆上沒有任何裝飾,電視柜上孤零零地擺著一個遙控器。

  冷清,像酒店樣板間一樣的冷清。

  靳鶴站在玄關看了兩秒,換了鞋走進去。

  他把車鑰匙扔在茶几上,金屬和玻璃碰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響了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他扯開領帶,一邊解扣子一邊往臥室走。

  領帶隨手搭在椅背上,襯衫脫下來丟進髒衣簍。

  然後他站在浴室的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蒸氣慢慢模糊了鏡子。

  他閉著眼睛站了很久,腦子裡全是她說的那句話。

  「一個學長,比我大一屆。」

  大一屆的學長。

  大學校園,同一個專業,或者是某個社團認識的。


  學長學妹,天然的親近關係。

  他可以在食堂幫她占座,可以在圖書館給她講題,可以在下雨天多帶一把傘。

  所有這些畫面在靳鶴的腦海里自動生成,每一幀都清晰得讓人不舒服。

  他睜開眼,關掉水,扯過浴巾隨便擦了兩下,套上睡褲出了浴室。

  床單是灰色的。

  枕頭也是灰色的。

  被套還是灰色的。

  靳鶴低頭看了一眼這片灰撲撲的顏色,忽然想起她臥室里那張淺粉色的床單,還有床頭柜上那盞暖黃色的小夜燈。

  他皺了皺眉,把被子掀到一邊,靠在床頭拿過手機。

  助理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上一條工作消息。

  靳鶴點進去,打了一行字:

  「查一個人,A大26屆,少虞的前男友,具體信息不詳。」

  發出去之後,他又看了一眼這條消息,覺得「具體信息不詳」這幾個字寫滿了他的無能。

  他連她前男友叫什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是個出國的學長。

  靳鶴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看著天花板。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

  助理回覆:「收到。」

  靳鶴看著那兩個字,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關了燈。

  黑暗裡,他閉著眼睛,但完全沒有睡意,腦子裡反覆回放她今晚說的每一句話。

  「一個學長。」

  「後來他畢業出國了。」

  「都過去了。」

  他不確定她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提。

  靳鶴翻了個身,枕頭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不像她家的枕頭,上面有她頭髮上的香氣。

  他又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手臂搭在額頭上。

  睡不著。

  手機又震了一下。

  靳鶴幾乎是瞬間就伸手去拿了,屏幕亮起來,是她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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