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if線番外:吃完土豆絲沒死成1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聿為……」謝燃用力咬著牙,每個字像從齒縫裡生生擠出來的,質問道:「你談戀愛了,要結婚了,那你還專門回來告訴我你喜歡過我是幾個意思?看我笑話是嗎?怎麼樣,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爽嗎?」

  沈聿為眼裡是茫然,神情驚愕地看著他。

  謝燃滿臉是淚,眸中含恨,咬牙切齒:「你總是這樣,你永遠都是這樣,消遣我,折辱我,讓我難堪讓我下不來台讓我生不如死……我討厭你,我恨你,沈聿為我恨死你了,我恨你一輩子!!!」

  沈聿為呼吸都是顫的,被他的話傷到,又被他的淚灼傷。

  可滿口的恨,撕心裂肺喊出來後,卻含著鋪天蓋地的委屈與埋怨,像一個對父母積怨已久的孩子哭著大喊討厭,但扒開後的字裡行間,全是得不到愛與關注的滿腔憤懣不甘。

  沈聿為從來讀不懂謝燃,就像謝燃總是精準走向誤解他的每一條岔路口。

  但謝燃清醒了。

  恨來恨去,只是恨這個人從來不拿自己當一回事,恨他高高在上死活拽不下來,恨沈聿為的過分優秀讓他自慚形穢。

  得不到,就瘋狂貶低。

  吃不到葡萄,所以瘋狂告訴自己那葡萄酸的要死……

  現在,別人吃上了。

  謝燃開始不爽,開始生氣,開始各種不順意,比曾經看見季嚴明塌房,看見季嚴明跟方靈結婚還要難受千百倍。

  只是他生性愛裝,素來能忍。

  哪怕沈聿為個把月不回來,他也能忍住不管不問,只當對方死外面了。

  可偏偏這個人回來了,一副擔心他的模樣,一副見不得他死的模樣。

  這個偽君子,他到底在裝什麼深情?!

  他演的什麼兄弟情深?!

  誰稀罕?!!

  謝燃雙目猩紅,眼神兇狠地瞪著對方,呼吸洶湧,咬著牙一遍遍罵著這個折磨了自己數年的人:「滿口仁義道德,滿口禮義廉恥,你肖想我的時候你的禮義廉恥在哪裡?」

  沈聿為右手搭在沙發上,指尖碰到他衣角,都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猝然收回。

  恥辱,難堪。

  謝燃道:「一邊說著喜歡我,一邊在國外過你的快活日子,談著對象還要回來招惹我。沈聿為,你是覺得我暗戀季嚴明多年沒有如願,可憐我嗎?所以才專門告訴我你以前喜歡我?好讓我舒心?」

  沒等沈聿為回答,冷冷道:「你看我這段時間,舒心沒有?開心沒有?快活沒有?」

  沈聿為像是聽不下去,緩緩閉眼。

  謝燃眼眸仍舊紅得厲害,眼淚卻早幹了,喃喃道:「沈聿為你是同情我可憐我嗎?對我心懷愧疚?覺得以前的我被你錯誤的教育傷害的太深,這才導致了我這些年的悲劇,所以你才要犧牲你自己,讓我好繼續活下去,這樣你才能安心,對嗎?」

  沈聿為用力攥緊手心,垂著頭,沒看他。

  謝燃神情麻木,繼續問他:「你結婚後不會再回來了對不對?要去國外是不是,不想再看見我,打算把我就這麼丟給你爸媽,反正我也是他們的兒子,你們家養得起我,一口飯罷了……我是不是該謝謝你,謝謝你大發善心賞我一口——」

  「謝燃。」

  沈聿為像是終於聽不下去了,打斷他越來越過分的話,顫聲道:「別這樣。」

  謝燃沒有說話,從表情看,依舊冷漠。

  沈聿為顫抖著伸手抓住他衣服,從前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姿態狼狽,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懇求,道:「別這樣……謝燃,不要這樣,我求你,求求你不要這樣……不要說這些話……我真的,很疼……」

  攥著衣服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謝燃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聽見沈聿為帶著哭腔的聲音。

  為了他而哭。

  他突然失去了報復沈聿為的心思,也沒有折磨到對方的禮尚往來的快感。

  甚至覺得自己十分幼稚,十分可笑。

  為什麼要用這種彆扭的方式來驗證一個人的愛?為什麼不能直接了當的問,就像當年被沈聿為打壓貶低的每一個不服氣的時刻,為什麼沒有勇敢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問他是不是討厭自己,是不是不喜歡自己?

  這麼大歲數了,還沒有活明白嗎?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是該用在這種時候的嗎?

  謝燃慢慢閉上眼睛,過了好久,才開口道:「沈聿為,你之前說喜歡我的話,還作數嗎?」

  沈聿為一下子抬頭,眼尾深紅。

  「我現在差不多就是個廢人,身體不好,一事無成,還脾氣不好。你也看到了,我已經不是八年前那個乖巧聽話的我了,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

  沈聿為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算了,喜歡也沒用,帶著你對象滾遠點兒,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

  沈聿為攥住他一隻手,強硬地,急切地,小心翼翼地將一枚戒指往他無名指上戴。

  雙手顫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戒指。

  謝燃看著那枚戒指微微失神,想起了那個離奇的夢裡,『自己』無名指上戴著的就是這樣一枚戒指。

  他一下子想到了什麼,聲音僵硬:「這枚戒指……是什麼時候的?」

  沈聿為說:「八年前。」

  謝燃緩緩閉眼,一種無力涌遍全身,他想起了自己扇過去的巴掌,想起了他對沈聿為的羞辱謾罵,想起了中間的八年時間。

  一枚沒送出去的戒指留了八年。

  八年後回來,這個人說他後悔了,知錯了,不愛了,有對象了……傻子才信。

  謝燃,剛好就是個傻子。

  該信的不信,不該信的全信。

  「第一次見沒求婚,就先給人戴戒指的,沈聿為你是不是沒經驗?」謝燃撫摸著那枚戒指,低聲道。

  「抱歉,我第一次。」

  謝燃一愣,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好一會兒才回神,低頭,猶豫著在沈聿為額頭上輕輕吻了下。

  沈聿為不出所料地,瞬間僵硬住了,動也不敢動。

  「沈聿為,你以後都會對我好嗎?」

  「會。」

  「什麼都會答應我嗎?」

  「嗯。」

  「我想在上面。」謝燃毫不委婉,十分直白,「我是說上床的時候,我要在上面。」

  「……」

  「沈聿為,你不要裝沒聽見。」謝燃不高興皺起眉頭。

  「好。」

  現在的沈聿為好說話的不得了。

  可答應是一回事,實踐起來,似乎又是另一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