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if線番外：吃完土豆絲沒死成
沈尋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但他很快又想起網上的評論，想起那些營銷號分析的內容，想起謝燃喜歡季嚴明的一百個理由跟細節。
他覺得謝燃在嘴硬，皺眉道：「你不喜歡季嚴明你黏他身邊那麼多年？還大半夜跑出去給他買餃子？跟個尾巴似的天天跟他後面？你不喜歡你追他你有病啊，天天打電話跟我說季嚴明厲害季嚴明優秀，季嚴明比我哥好一千倍一萬倍，你他媽這叫不喜歡他？？」
「崇拜你懂嗎？你腦子裡除了愛情沒別的了是嗎？你他媽戀愛腦嗎！」
吼完，謝燃才反應過來。
操，沈尋還真是個戀愛腦。
從初中就開始早戀，回回被甩回回哭。
房間裡靜得詭異，身為這裡唯一的外人的醫生，簡直恨不得從窗口跳下去逃走。
這家人的溝通方式純靠吼嗎？
那肺活量是真好。
「我再說最後一遍。」謝燃深吸一口氣，壓著眉宇看向面前的沈尋，一字一句道：「老子喜歡的人是方靈，才不是季嚴明那個垃圾！我特麼瘋了才喜歡他，我天天跟在他身後，是因為我跟他師出同門！」
沈尋震驚地看著他，好半晌，才皺眉道：「我以前打電話問過季嚴明……他說你喜歡他。」
「操！」謝燃連沈父沈母在房間裡，連當年裝出來的乖巧形象都不要了，直接成了那個滿口髒話的網際網路噴子，直接就是破口大罵，「我宰了他！我喜歡他爹！你讓他少來噁心我！」
「……所以你真的不喜歡他？」沈尋問道。
「對，我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謝燃閉著眼睛一遍遍重複，「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他，網友狗仔媒體亂說我人微言輕，我能怎麼辦？」
沈尋不理解：「那他粉絲天天罵你，你還跟他那麼多年幹什麼？你沒事吧？」
謝燃閉眼絕望道：「因為我賤。」
沈尋這下是真的沒話說了，沉默片刻，看見驚呆的醫生，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情，又轉過頭質問謝燃：「那你好好的跟我哥吵什麼？他幫你出頭還不是為了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的好歹？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良——」
謝燃睜開眼睛，麻木道：「因為他說他喜歡我，我讓醫生給他看看腦子，怎麼了？有問題？」
沈聿為渾身一僵，沒有說話。
沈父沈母聽完剛才那番話已經夠震驚了，沒曾想沈聿為能把爛在肚子裡的秘密抖出來，還抖到了謝燃跟前，兩人當即看向了大兒子。
只有沈尋被瞞了多年，直至現在也沒發現幾人的不對勁，忍不住冷笑：「誰喜歡你？季嚴明？笑死，你覺得可能嗎？人家都要結——」
謝燃打斷他：「我說的是沈聿為。」
沈尋笑不出來了。
愣了愣，等他將這簡單的一句話拆開讀懂後，身體已經快了腦子不知道多少倍地轉頭，先去看了沈聿為。
當他發現沈聿為正以一種堪稱慘烈的灰白絕望表情，緩緩閉上眼睛，默認了時。
沈尋的天，塌了。
徹底塌了。
他孩童時代巍峨的山，廣闊的天，此生也難以企及的偉岸形象……塌了個乾乾淨淨。
沈尋面色蒼白，看起來比輪椅上坐著的謝燃還要氣若遊絲命懸一線，他嘴唇瘋狂顫抖，死死盯著那頭沉默不語的沈聿為。
猶豫再三，仍舊不死心地顫巍巍開口：「大哥……」
沈聿為卻直接斷了他所有希望，閉著眼，從胸腔里擠出那口吊了多年的氣，極輕，卻又極重，低聲道：「是，我喜歡他。」
沈尋：「…………」
渾身僵硬，面容呆滯，好半天，他才想起來去看父母。
父母平靜又難過的表情，讓他更絕望了，所以……他們其實知道？
從來都不聰明的沈尋，此刻卻忽然想起這些年裡所有的不對勁。
想起大哥突然遠赴他國再不回來，想起父母分明想那個沒良心的兔崽子卻從來不去找，也沒說讓他回來的話，想起謝燃在電話中向他誇讚季嚴明，自己轉頭將這話拿去跟大哥告狀時……大哥總是緊皺的眉頭……
那時候，他總以為大哥是看不上季嚴明，也看不起謝燃自甘墮落去跟一個娛樂圈的戲子為伍。
他以為大哥是恥於被拿去跟這種人做比較，才會生謝燃的氣……
他以為，大哥對謝燃跟自己是一樣的。
不，是更好。
他知道自己沒謝燃聰明，沒謝燃厲害，沒有值得大哥去為他費心雕琢的天賦與能力。
他也甘心當他的廢物，甘心做個平庸普通的人……
可是他不甘心謝燃的狼心狗肺，討厭這個人的沒良心，他憑什麼得了大哥所有的關注與心血，最後還要去為一個垃圾回頭踩大哥一腳，他配得上那些年裡大哥對他一個人的好嗎？
房間裡是長久的沉默，安靜得像是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醫生努力低著頭，比誰都想死。
「謝燃……」
好半晌，沈尋慢慢開口，他喃喃道：「你要不試試看呢？我感覺，感覺大哥他——」
謝燃抄起旁邊的枕頭就砸向了他，並大喊了一句「滾出去」。
沈父沈母多年擔憂終於還是成真，知曉大兒子的心思後，謝燃第一反應果然還是憤怒。
他們不敢再聊，將沈尋跟沈聿為都叫出房間後，才站在謝燃面前，膽戰心驚地安撫謝燃：「燃燃，小尋的話你不用往心裡去，當然你大哥的話你也可以當做沒聽見，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會處理好，你不用感到困擾。」
頓了頓，還是選擇直接說：「你千萬不要覺得爸爸媽媽這次接你回來是為了你大哥的事情，不存在的，爸爸媽媽是爸爸媽媽，大哥是大哥，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用養育之恩綁架你。」
又說：「你放心，你大哥他在國外反思這麼多年，已經徹底想通了。他不會再對你存有什麼非分之想，你永遠都是他弟弟，他永遠是你大哥。」
謝燃沒說話，看著他們日漸憔悴的模樣，心裡翻湧起一陣又一陣難受。
尤其聽見他們小心翼翼說那些話的時候，他更是心如刀絞，從來沒希望過這一家人都是他恨的那個樣子，是惡毒的，是偏心的，是傲慢的，是各種看不起自己不喜歡自己的……
可偏偏不是。
為什麼就不是呢？
恨到頭了，才發現恨錯了。
見謝燃不說話，只雙目赤紅著一味落淚，沈父遲疑了下，沉吟：「燃燃，真的，你大哥他真的已經想通了，他已經談對象了。」
謝燃當場怔住。
————
PS：
關於流言是怎麼來的：
沈尋：姓季的，謝燃喜歡你，你很得意吧？他天天跟我打電話吹你厲害，你開心死了吧？你個垃圾！
季嚴明：謝燃喜歡我？？難怪他對我那麼好……噁心！
謝燃閉眼，默默拿出加特林：好了，都去死吧。
不會說話的沈尋，盲目自信的季嚴明，背鍋多年的謝燃。
他覺得謝燃在嘴硬，皺眉道：「你不喜歡季嚴明你黏他身邊那麼多年？還大半夜跑出去給他買餃子？跟個尾巴似的天天跟他後面？你不喜歡你追他你有病啊，天天打電話跟我說季嚴明厲害季嚴明優秀，季嚴明比我哥好一千倍一萬倍，你他媽這叫不喜歡他？？」
「崇拜你懂嗎？你腦子裡除了愛情沒別的了是嗎？你他媽戀愛腦嗎！」
吼完，謝燃才反應過來。
操，沈尋還真是個戀愛腦。
從初中就開始早戀，回回被甩回回哭。
房間裡靜得詭異，身為這裡唯一的外人的醫生，簡直恨不得從窗口跳下去逃走。
這家人的溝通方式純靠吼嗎？
那肺活量是真好。
「我再說最後一遍。」謝燃深吸一口氣，壓著眉宇看向面前的沈尋，一字一句道：「老子喜歡的人是方靈，才不是季嚴明那個垃圾！我特麼瘋了才喜歡他，我天天跟在他身後，是因為我跟他師出同門！」
沈尋震驚地看著他，好半晌，才皺眉道：「我以前打電話問過季嚴明……他說你喜歡他。」
「操！」謝燃連沈父沈母在房間裡，連當年裝出來的乖巧形象都不要了，直接成了那個滿口髒話的網際網路噴子，直接就是破口大罵，「我宰了他！我喜歡他爹！你讓他少來噁心我！」
「……所以你真的不喜歡他？」沈尋問道。
「對，我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謝燃閉著眼睛一遍遍重複，「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他，網友狗仔媒體亂說我人微言輕，我能怎麼辦？」
沈尋不理解：「那他粉絲天天罵你，你還跟他那麼多年幹什麼？你沒事吧？」
謝燃閉眼絕望道：「因為我賤。」
沈尋這下是真的沒話說了，沉默片刻，看見驚呆的醫生，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情，又轉過頭質問謝燃：「那你好好的跟我哥吵什麼？他幫你出頭還不是為了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的好歹？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良——」
謝燃睜開眼睛，麻木道：「因為他說他喜歡我，我讓醫生給他看看腦子，怎麼了？有問題？」
沈聿為渾身一僵，沒有說話。
沈父沈母聽完剛才那番話已經夠震驚了，沒曾想沈聿為能把爛在肚子裡的秘密抖出來，還抖到了謝燃跟前，兩人當即看向了大兒子。
只有沈尋被瞞了多年，直至現在也沒發現幾人的不對勁，忍不住冷笑：「誰喜歡你？季嚴明？笑死，你覺得可能嗎？人家都要結——」
謝燃打斷他：「我說的是沈聿為。」
沈尋笑不出來了。
愣了愣，等他將這簡單的一句話拆開讀懂後，身體已經快了腦子不知道多少倍地轉頭，先去看了沈聿為。
當他發現沈聿為正以一種堪稱慘烈的灰白絕望表情，緩緩閉上眼睛，默認了時。
沈尋的天，塌了。
徹底塌了。
他孩童時代巍峨的山，廣闊的天，此生也難以企及的偉岸形象……塌了個乾乾淨淨。
沈尋面色蒼白，看起來比輪椅上坐著的謝燃還要氣若遊絲命懸一線，他嘴唇瘋狂顫抖，死死盯著那頭沉默不語的沈聿為。
猶豫再三，仍舊不死心地顫巍巍開口：「大哥……」
沈聿為卻直接斷了他所有希望，閉著眼，從胸腔里擠出那口吊了多年的氣，極輕，卻又極重，低聲道：「是，我喜歡他。」
沈尋：「…………」
渾身僵硬，面容呆滯，好半天，他才想起來去看父母。
父母平靜又難過的表情，讓他更絕望了，所以……他們其實知道？
從來都不聰明的沈尋，此刻卻忽然想起這些年裡所有的不對勁。
想起大哥突然遠赴他國再不回來，想起父母分明想那個沒良心的兔崽子卻從來不去找，也沒說讓他回來的話，想起謝燃在電話中向他誇讚季嚴明，自己轉頭將這話拿去跟大哥告狀時……大哥總是緊皺的眉頭……
那時候，他總以為大哥是看不上季嚴明，也看不起謝燃自甘墮落去跟一個娛樂圈的戲子為伍。
他以為大哥是恥於被拿去跟這種人做比較，才會生謝燃的氣……
他以為，大哥對謝燃跟自己是一樣的。
不，是更好。
他知道自己沒謝燃聰明，沒謝燃厲害，沒有值得大哥去為他費心雕琢的天賦與能力。
他也甘心當他的廢物，甘心做個平庸普通的人……
可是他不甘心謝燃的狼心狗肺，討厭這個人的沒良心，他憑什麼得了大哥所有的關注與心血，最後還要去為一個垃圾回頭踩大哥一腳，他配得上那些年裡大哥對他一個人的好嗎？
房間裡是長久的沉默，安靜得像是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醫生努力低著頭，比誰都想死。
「謝燃……」
好半晌，沈尋慢慢開口，他喃喃道：「你要不試試看呢？我感覺，感覺大哥他——」
謝燃抄起旁邊的枕頭就砸向了他，並大喊了一句「滾出去」。
沈父沈母多年擔憂終於還是成真，知曉大兒子的心思後，謝燃第一反應果然還是憤怒。
他們不敢再聊，將沈尋跟沈聿為都叫出房間後，才站在謝燃面前，膽戰心驚地安撫謝燃：「燃燃，小尋的話你不用往心裡去，當然你大哥的話你也可以當做沒聽見，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會處理好，你不用感到困擾。」
頓了頓，還是選擇直接說：「你千萬不要覺得爸爸媽媽這次接你回來是為了你大哥的事情，不存在的，爸爸媽媽是爸爸媽媽，大哥是大哥，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用養育之恩綁架你。」
又說：「你放心，你大哥他在國外反思這麼多年，已經徹底想通了。他不會再對你存有什麼非分之想，你永遠都是他弟弟，他永遠是你大哥。」
謝燃沒說話，看著他們日漸憔悴的模樣，心裡翻湧起一陣又一陣難受。
尤其聽見他們小心翼翼說那些話的時候，他更是心如刀絞，從來沒希望過這一家人都是他恨的那個樣子，是惡毒的，是偏心的，是傲慢的，是各種看不起自己不喜歡自己的……
可偏偏不是。
為什麼就不是呢？
恨到頭了，才發現恨錯了。
見謝燃不說話，只雙目赤紅著一味落淚，沈父遲疑了下，沉吟：「燃燃，真的，你大哥他真的已經想通了，他已經談對象了。」
謝燃當場怔住。
————
PS：
關於流言是怎麼來的：
沈尋：姓季的，謝燃喜歡你，你很得意吧？他天天跟我打電話吹你厲害，你開心死了吧？你個垃圾！
季嚴明：謝燃喜歡我？？難怪他對我那麼好……噁心！
謝燃閉眼，默默拿出加特林：好了，都去死吧。
不會說話的沈尋，盲目自信的季嚴明，背鍋多年的謝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