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還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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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為明白自己想多了。

  「自己摔的?」沈聿為了解現在的謝燃,真要被誰欺負了,他應該在忙著撒野,聯繫自己的只會是喻承白,沈聿為又看了看那張照片,心疼道:「好好的怎麼會摔?」

  謝燃不喜歡喻承白,但也不會冤枉人,聞言,有些難為情的低聲道:「走太快,沒看路。」

  「生氣了嗎?」

  「沒有。」

  「你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走那麼快。」

  謝燃沒說話,好一會兒,才小聲道:「你把我一個人丟這兒,讓我覺得我像小時候被父母寄養在親戚朋友家的小孩子。沈聿為,我不喜歡你把我一個人丟下,我不高興。」

  沈聿為其實想過這個問題,也找了解決方法,他柔聲道:「小喻呢?他不是在你身邊嗎?」

  謝燃又看了那邊的喻承白一眼,明明是他不讓人家跟著,這會兒卻忍不住悄悄告個小小的無關痛癢的小狀,用低低的應當用來撒嬌的聲音,故作冷漠道:「人家弟弟今天過生日,那麼忙,哪裡有時間一直跟在我身邊?」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我馬上回來。」

  「馬上是什麼時候?」

  「很快。」

  「很快是多塊。」

  「二十分鐘到。」

  得到確切的時間,謝燃才覺得滿意,他嘴硬心軟,忍不住道:「半個小時就行,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讓誰開車慢點?」沈聿為忽然道。

  「你。」

  「我是誰。」

  「哥。」

  「嗯,好,我現在打電話讓沈尋過來。」

  「……」

  沈聿為諄諄善誘:「再給你一次機會。」

  謝燃閉眼,拿這變態玩意兒真的沒一點辦法,昨晚上都喊多少次了他還不滿足,青天白日的也要發情。

  深吸一口氣,確定周圍沒人後,謝燃才小聲喊了句:「老公。」

  沈聿為應該是笑了:「嗯,幹什麼?」

  「……」謝燃又完整地說了一遍,「老公,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電話那頭漏出一聲很輕的笑,沈聿為似乎終於滿意了,溫柔道:「好的,我會注意安全,等我過來。」

  掛斷電話,家庭醫生剛好趕到。

  喻承白帶他到謝燃跟前,醫生拿出藥箱為謝燃摔得血肉模糊的手掌消毒上藥,再用紗布纏好。

  好在只是一道淺淺的劃痕,除了看起來嚇人,其實並不算嚴重,也不需要縫合。

  「疼嗎?」喻承白問。

  剛搖完頭,手被握住了,謝燃抬頭,看見喻承白彎著腰在輕輕對著他手掌旁邊的擦傷輕輕吹氣。

  動作輕柔小心,眉眼間更是溫柔。

  謝燃忽然覺得自己像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那個小人,他因為這個發現而愈發不開心,悶悶道:「還好,不疼。」

  喻承白以為他是摔疼了才這樣,有意哄他開心,問他:「我妹妹養了很多花,很漂亮,帶你下去看看好不好?」

  分明同齡,但喻承白好像就是顯得比自己成熟穩重落落大方得多,他不開心。

  同時覺得花有什麼好看的,不想看。

  謝燃搖頭,繼續悶悶不樂:「我要在這兒等沈聿為回來。」

  察覺到他似乎不是很喜歡自己,喻承白放開他的手,告訴謝燃如果餓了困了無聊了都可以給自己發消息或者打電話,自己會馬上過來。

  他猜測謝燃應該是邊界感與距離感都非常強的孩子,所以沒留傭人在房裡。

  從屋裡出來後,喻承白告訴一塊兒出來的傭人:「隔一會兒進來看看他,給他送點吃的喝的。」

  忽然想起什麼來,問道:「阿黎跟淺淺呢?」

  「淺淺小姐前幾天被先生送醫院看腿去了,先生估計忙忘記了,也沒去接。三少爺不知道去哪兒了,一天沒看見他,是不是找他姐姐去了?」傭人也覺得好奇。

  喻家一共四個孩子,四個孩子除了最小的兩個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其餘都不是一個母親所生。

  喻承白的母親早早去世,從小身體不好的二少爺是現在的喻夫人生的,而傭人口中的這雙姐弟,則是喻先生去年才接回來的。


  聽說是娶這位夫人之前,在外面跟人生的,去年才接回來。

  喻承白一視同仁,家裡三個弟妹都慣著寵著。

  聽見妹妹被父親忘在醫院還沒接回來,決定還是先去接妹妹,出門前交代管家:「去找找阿黎在哪兒,找不著就查查家裡監控,我擔心他翻牆出去找淺淺了。他年紀小,剛來沒多久,要是真跑出去了擔心他一個小孩子迷路。」

  管家送他上車,趕緊就去找那小祖宗了。

  屋內,謝燃自己坐著也覺得沒意思。

  他起身走到窗邊,想看看沈聿為回來了沒有。

  打開窗戶,剛要把頭伸出去看,聽見樓下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吵聲。

  他凝神往下一看,不當即一怔,皺眉。

  怎麼回事,下著雨怎麼有個孩子跪在外面?

  傘都沒有打。

  謝燃匆匆關上窗戶,拉開房門正要出去,傭人端著點心茶水進來,看見他要出門,微笑道:「謝少,您找大少爺嗎,他剛才出……」

  謝燃拽起她往窗邊走,指著雨中那小小的身影,焦急道:「你看,那裡是不是跪著一個孩子?誰家孩子?」

  傭人往外看了一眼,隔得不遠,認出來了,卻也沒有很驚訝,解釋說:「那個是我們家三少爺。」

  「你們家三少爺?」謝燃難以置信,他還以為是來參加宴會的哪個人的兒子不聽話被丟外面了,皺眉,「喻承白的弟弟?」

  「對。」

  「他怎麼跪在外面?」

  「夫人讓他跪的,三少爺有些頑皮,聽說剛才偷了賓客的東西,被二少爺看見了,告訴了夫人,夫人有點生氣。」傭人司空見慣的語氣仿佛讓一個孩子下雨天跪外面是一件什麼多麼尋常的事情。

  作為一個被領養的孩子,還把人家親生孩子按在地上打,謝燃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對待。

  即便是上輩子,沈聿為教育他打他手心打他屁股,那也是專門打在人看不見的地方。

  罵他批評他也會專門去書房,就是知道小孩子也要自尊。

  這賓客來來往往的,讓孩子在雨里跪著?

  謝燃神色費解,簡直感到不可思議:「你們喻家不是整個京城出了名的高素質家庭嗎?你們太太讓自己兒子大雨天跪外面?不覺得羞辱人嗎?是親生的嗎?」

  傭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起來他是A市那邊的少爺,對京城的事情不清楚。

  猶豫片刻,她解釋道:「呃,還真不是親生的。」

  謝燃:「??」

  ————

  PS:

  謝燃:突然覺得我上輩子在沈家過得也不是很慘了。

  另外,喻黎,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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