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想退學
「謝燃，你先讓開。」
「我不讓！我不許你打他！我都說了這跟他沒有關係，而且沈聿為你不覺得你的教育方式很有問題嗎！」謝燃死死攔在祝明身前，眼睛用力瞪著面前拿竹條的沈聿為。
「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如果你昨天沒攔著，他今天就不可能還會這麼晚回來。」
「你信不信就算你今天打了，我明天還敢帶他去。」
「……」
祝明都呆了，趕緊道：「哥、哥你別打！我發誓我明天不去！」
謝燃立即回頭，皺著眉，對著祝明震驚且大聲道：「你剛才回來的路上不是這麼說的！」
祝明直接上手捂他嘴。
那能一樣嗎？
沒捂著，謝燃甩著腦袋躲開了，他忽然扭頭對沈聿為道：「沈聿為，我不想上學了，我想退學。」
謝燃一說完，站他身後的祝明一下子呆了，連喊了好幾聲臥槽。
拄著拐杖還不忘靠牆耍帥的賀鈞都沒忍住愣了下，很快轉頭，去看沈聿為是什麼反應。
沈聿為手裡還拿著竹條。
本來是要打祝明的，但由於謝燃擋在身前不好下手，正微微皺著眉，思索該怎麼讓謝燃乖乖讓開。
結果還沒想好，謝燃直接給他來了個開局王炸。
現在好了，真不用打祝明了，可以先考慮打死謝燃。
如果他們不是在參加變形節目，而是一個苦命的兄長帶著幾個窮苦的弟妹，那麼沈聿為應該會在謝燃說出他要退學的那一刻，用手裡的竹條幫他好好回憶下童年。
沈聿為看著眼前的謝燃，眉心輕蹙，半晌沒有說話。
謝燃也是個不怕死的。
如果他父母活著，他很大概率會是那種把自己父親氣的拿棍子要抽死他，然後他還敢咬著牙大喊不疼的極品犟種，此時更是毫不畏懼的看著沈聿為的眼睛，神情平靜。
小院裡很安靜。
攝影師都懵了，網友的彈幕就跟瘋了似的狂刷起來。
【祝明（震驚臉）：乖，這就是你說的保證不打我嗎？】
【謝燃（捂著屁股）：你就說你是不是沒挨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謝燃你會不會太仗義了點】
【是真的還是開玩笑，真不打算讀書了】
【你！你學味正濃！你！不能退學啊！不能退學啊孩子，好孩子，不能退學啊，你七歲啟蒙，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割豬草湊學費也要讀書……】
【來人，把上面那個叉出去】
【沈聿為不會真打謝燃吧】
「哥！」
看氛圍逐漸不對，祝明趕緊把謝燃拉到身後，對沈聿為道：「我錯了，今天不該回來那麼晚，你打我吧，我明天保證……」
謝燃忽然又道：「沈聿為，我今天也去網吧打遊戲了。」
「……」
謝燃看著他，繼續說：「是我拉著祝明去的，你要打的話，就打我吧。」
「……」祝明一下子扭頭，用一副肝膽俱裂的表情看著正從他身後走出來的謝燃。
滿腦子都是你皮癢了？我瞞他還來不及，你怎麼全說了！
好半晌過去。
終於，沈聿為動了。
祝明一下子衝過去，用昨天從謝燃身上學來的方式，拼命抱住沈聿為的腰。
他閉著眼睛大喊：「哥！！我錯了！我不應該帶謝燃去網吧上網，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死我——」
「為什麼想退學？」
祝明愣了下，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見沈聿為目光落在謝燃身上，臉上沒有怒火，聲線低沉平穩。
握著竹條的手，垂在身側，並未抬起。
謝燃沒有說話，在短暫的對視後，垂下眼睫沉默。
沈聿為輕輕推開抱住他的祝明，走到謝燃跟前。
然後，在祝明震驚的眼神下，彎下腰。
他抬起手，正溫柔地，用手背替謝燃擦去臉上一點兒不知從哪兒沾來的灰塵。仔仔細細擦乾淨後，才溫聲細語地問他：「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還是被同學欺負了？有沒有人排擠你？」
想了想，「孤立也算。」
見謝燃不說話，沈聿為又補充，「如果有的話，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學校。」
【O！M！G！】
【沈聿為你還能再溫柔點嗎？你人設崩了你知不知道？？】
【祝明快哭！快抱著你哥的腿嚎啕大哭說他偏心！】
【老天爺，沈聿為你是不是被奪舍了，你昨天打祝明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需要沈聿為給我當爹，他什麼時候生，我準備好投胎了】
【冷靜孩子，你不是謝燃，你會被沈聿為當陀螺抽的，Pia！Pia！Pia！】
祝明怔怔的。
玲玲還趴在林楓背上吃棒棒糖，剛才她哥說要退學，她都還在舔棒棒糖。
這會兒聽完沈聿為的話後，手裡的棒棒糖直接掉在了林楓肩膀上，被同樣呆呆的林楓撿起來，又還給了她。
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
攝像頭一轉，是賀鈞靠著牆摔了下去。
祝明回過神，趕緊跑過去扶他起來，嘴裡著急地喊：「賀鈞！你沒事吧，怎麼那麼不小心啊？快點，看看摔著沒有？是不是拐杖有問題？怎麼站著站著還摔了呢……」
許久過去，院外樹葉沙沙響。
謝燃捏著拳頭，皺著眉，帶著幾分抗拒與不悅，低聲說：「我不想讀六年級了……」
「為什麼？」
「我想讀初中。」謝燃抬頭看他。
所有人都很意外。
沈聿為卻像是早有所料，沒問為什麼，看著他，還是繼續原來的話題，「可以考慮，但是我想知道，學校里有人欺負你嗎？」
謝燃搖頭。
「真的嗎？」
「嗯。」
仔細翻過他的手查看，沒見有打架的痕跡。又去看還趴在林楓背上的玲玲，確定玲玲沒有要告狀的意思，沈聿為這才問他原因：「覺得小學知識太簡單了？所以想要學習更難的知識？」
謝燃點了下頭，然後又搖頭，思考幾秒，回答道：「我不想浪費時間。」
「嗯。」沈聿為示意他繼續說。
「我……」不能說想儘快追上方靈的步伐，謝燃說了句也不算作假的話，「我希望能夠成為像你一樣的人，我想看看，在拼盡全力後，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沈聿為愣了下。
不知道是因為前面那句「想成為像你一樣的人」，還是因為後面那句「想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你想成為我？」沈聿為問。
「不。」謝燃看著他，眼神堅定，野心勃勃，「我想超越你。」
「……」
祝明愣愣地扶著賀鈞，差點兩個人一起摔了。
然而，沈聿為卻笑了。
很輕的一抹笑，如風過松林。
笑意在眼裡漾開，像揉碎的滿池月色，他問：「你想超越我？」
換成上輩子，或者換成剛重生那會兒，謝燃一定會將他的笑理解成不屑與輕視。
可現在，謝燃卻覺得，他很喜歡自己。
就像上輩子每一任恩師對他的喜歡那樣，充滿了寵溺與憐愛，對他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膽大發言，都充滿了包容與欣賞。
可能，沈聿為最應該成為的是人民教師。
「我想去縣城讀書。」謝燃看著他，身高的差距本應抬頭仰視，不過沈聿為彎腰了，所以他看向沈聿為的時候是平視，不是祈求，而是不卑不亢的商量，「我想去縣城讀初中，帶玲玲一起去。」
「想上初中？」
「嗯。」
沈聿為打電話去了。
「我不讓！我不許你打他！我都說了這跟他沒有關係，而且沈聿為你不覺得你的教育方式很有問題嗎！」謝燃死死攔在祝明身前，眼睛用力瞪著面前拿竹條的沈聿為。
「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如果你昨天沒攔著，他今天就不可能還會這麼晚回來。」
「你信不信就算你今天打了，我明天還敢帶他去。」
「……」
祝明都呆了，趕緊道：「哥、哥你別打！我發誓我明天不去！」
謝燃立即回頭，皺著眉，對著祝明震驚且大聲道：「你剛才回來的路上不是這麼說的！」
祝明直接上手捂他嘴。
那能一樣嗎？
沒捂著，謝燃甩著腦袋躲開了，他忽然扭頭對沈聿為道：「沈聿為，我不想上學了，我想退學。」
謝燃一說完，站他身後的祝明一下子呆了，連喊了好幾聲臥槽。
拄著拐杖還不忘靠牆耍帥的賀鈞都沒忍住愣了下，很快轉頭，去看沈聿為是什麼反應。
沈聿為手裡還拿著竹條。
本來是要打祝明的，但由於謝燃擋在身前不好下手，正微微皺著眉，思索該怎麼讓謝燃乖乖讓開。
結果還沒想好，謝燃直接給他來了個開局王炸。
現在好了，真不用打祝明了，可以先考慮打死謝燃。
如果他們不是在參加變形節目，而是一個苦命的兄長帶著幾個窮苦的弟妹，那麼沈聿為應該會在謝燃說出他要退學的那一刻，用手裡的竹條幫他好好回憶下童年。
沈聿為看著眼前的謝燃，眉心輕蹙，半晌沒有說話。
謝燃也是個不怕死的。
如果他父母活著，他很大概率會是那種把自己父親氣的拿棍子要抽死他，然後他還敢咬著牙大喊不疼的極品犟種，此時更是毫不畏懼的看著沈聿為的眼睛，神情平靜。
小院裡很安靜。
攝影師都懵了，網友的彈幕就跟瘋了似的狂刷起來。
【祝明（震驚臉）：乖，這就是你說的保證不打我嗎？】
【謝燃（捂著屁股）：你就說你是不是沒挨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謝燃你會不會太仗義了點】
【是真的還是開玩笑，真不打算讀書了】
【你！你學味正濃！你！不能退學啊！不能退學啊孩子，好孩子，不能退學啊，你七歲啟蒙，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割豬草湊學費也要讀書……】
【來人，把上面那個叉出去】
【沈聿為不會真打謝燃吧】
「哥！」
看氛圍逐漸不對，祝明趕緊把謝燃拉到身後，對沈聿為道：「我錯了，今天不該回來那麼晚，你打我吧，我明天保證……」
謝燃忽然又道：「沈聿為，我今天也去網吧打遊戲了。」
「……」
謝燃看著他，繼續說：「是我拉著祝明去的，你要打的話，就打我吧。」
「……」祝明一下子扭頭，用一副肝膽俱裂的表情看著正從他身後走出來的謝燃。
滿腦子都是你皮癢了？我瞞他還來不及，你怎麼全說了！
好半晌過去。
終於，沈聿為動了。
祝明一下子衝過去，用昨天從謝燃身上學來的方式，拼命抱住沈聿為的腰。
他閉著眼睛大喊：「哥！！我錯了！我不應該帶謝燃去網吧上網，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死我——」
「為什麼想退學？」
祝明愣了下，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見沈聿為目光落在謝燃身上，臉上沒有怒火，聲線低沉平穩。
握著竹條的手，垂在身側，並未抬起。
謝燃沒有說話，在短暫的對視後，垂下眼睫沉默。
沈聿為輕輕推開抱住他的祝明，走到謝燃跟前。
然後，在祝明震驚的眼神下，彎下腰。
他抬起手，正溫柔地，用手背替謝燃擦去臉上一點兒不知從哪兒沾來的灰塵。仔仔細細擦乾淨後，才溫聲細語地問他：「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還是被同學欺負了？有沒有人排擠你？」
想了想，「孤立也算。」
見謝燃不說話，沈聿為又補充，「如果有的話，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學校。」
【O！M！G！】
【沈聿為你還能再溫柔點嗎？你人設崩了你知不知道？？】
【祝明快哭！快抱著你哥的腿嚎啕大哭說他偏心！】
【老天爺，沈聿為你是不是被奪舍了，你昨天打祝明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需要沈聿為給我當爹，他什麼時候生，我準備好投胎了】
【冷靜孩子，你不是謝燃，你會被沈聿為當陀螺抽的，Pia！Pia！Pia！】
祝明怔怔的。
玲玲還趴在林楓背上吃棒棒糖，剛才她哥說要退學，她都還在舔棒棒糖。
這會兒聽完沈聿為的話後，手裡的棒棒糖直接掉在了林楓肩膀上，被同樣呆呆的林楓撿起來，又還給了她。
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
攝像頭一轉，是賀鈞靠著牆摔了下去。
祝明回過神，趕緊跑過去扶他起來，嘴裡著急地喊：「賀鈞！你沒事吧，怎麼那麼不小心啊？快點，看看摔著沒有？是不是拐杖有問題？怎麼站著站著還摔了呢……」
許久過去，院外樹葉沙沙響。
謝燃捏著拳頭，皺著眉，帶著幾分抗拒與不悅，低聲說：「我不想讀六年級了……」
「為什麼？」
「我想讀初中。」謝燃抬頭看他。
所有人都很意外。
沈聿為卻像是早有所料，沒問為什麼，看著他，還是繼續原來的話題，「可以考慮，但是我想知道，學校里有人欺負你嗎？」
謝燃搖頭。
「真的嗎？」
「嗯。」
仔細翻過他的手查看，沒見有打架的痕跡。又去看還趴在林楓背上的玲玲，確定玲玲沒有要告狀的意思，沈聿為這才問他原因：「覺得小學知識太簡單了？所以想要學習更難的知識？」
謝燃點了下頭，然後又搖頭，思考幾秒，回答道：「我不想浪費時間。」
「嗯。」沈聿為示意他繼續說。
「我……」不能說想儘快追上方靈的步伐，謝燃說了句也不算作假的話，「我希望能夠成為像你一樣的人，我想看看，在拼盡全力後，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沈聿為愣了下。
不知道是因為前面那句「想成為像你一樣的人」，還是因為後面那句「想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你想成為我？」沈聿為問。
「不。」謝燃看著他，眼神堅定，野心勃勃，「我想超越你。」
「……」
祝明愣愣地扶著賀鈞，差點兩個人一起摔了。
然而，沈聿為卻笑了。
很輕的一抹笑，如風過松林。
笑意在眼裡漾開，像揉碎的滿池月色，他問：「你想超越我？」
換成上輩子，或者換成剛重生那會兒，謝燃一定會將他的笑理解成不屑與輕視。
可現在，謝燃卻覺得，他很喜歡自己。
就像上輩子每一任恩師對他的喜歡那樣，充滿了寵溺與憐愛，對他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膽大發言，都充滿了包容與欣賞。
可能，沈聿為最應該成為的是人民教師。
「我想去縣城讀書。」謝燃看著他，身高的差距本應抬頭仰視，不過沈聿為彎腰了，所以他看向沈聿為的時候是平視，不是祈求，而是不卑不亢的商量，「我想去縣城讀初中，帶玲玲一起去。」
「想上初中？」
「嗯。」
沈聿為打電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