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好惡毒
謝燃割完一筐白菜回來，發現地是乾淨的，煙囪正冒著煙。
院子裡還有一堆沾著血的濕漉漉的雞毛。
他記得昨天殺雞的雞毛，已經被他丟外面去了，誰又給撿回來了？
謝燃放下背簍，進到廚房，看見火坑裡生著火，灶台上都是帶著飯香的白霧。
沈聿為圍著那塊破圍裙，正在砧板上剁雞肉。
一雙冷白修長的手被凍的指尖泛紅，骨節明晰，指甲圓潤，握著拔乾淨毛的雞胸，都特麼有種拍擦邊視頻的詭異感。
謝燃把頭轉向另一邊，看見祝明坐小板凳上正不停拿燒火棍吹火。他吹得十分賣力，可火卻沒變大，反而有了變小的趨勢。
謝燃並不覺得祝明這種少爺能幹來這活兒，更不覺得他需要學會這些，於是走過去道：「我來。」
沈聿為卻轉過頭來，說：「不用，讓祝明來，他可以。」
祝明沒有經驗，猛吹一大口氣又猛吸了一大口氣，給自己嗆的眼冒淚花，仰著頭瘋狂咳嗽，還不忘點頭附和：「對咳咳咳，我可以的，我咳咳咳咳咳咳……我哥說我最棒了！生個火而已，對我來說小、小意思！」
謝燃看見他臉上的炭灰，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聿為又道：「謝燃，他還沒學會，你教教他。」
謝燃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拿過祝明手裡的燒火棍，開始手把手教他到底該怎麼生火才不會滅。
祝明瞧著學習不大好，人也不是特別聰明的樣子，學習態度卻十分不錯，聽得很仔細，還不停噢噢噢噢點頭。
終於學會後， 他激動得滿廚房跳，又跑出去找賀鈞跟林楓，告訴他們自己把火給生起來了。
謝燃跟著他出去，看見玲玲拿著盒牛奶在喝，一邊喝一邊教林楓跟賀鈞怎麼用竹子圍雞圈，真是難得那兩個能安穩共事，居然沒有打起來。
看到謝燃後，玲玲立即跑過來，把還有大半的牛奶遞到他嘴巴，開心道：「哥，這個好喝。」
真巧，謝燃背簍里還有剩下半盒牛奶是留給她的，還沒來得及給呢。
原來沈聿為也給了玲玲一盒。
謝燃說：「我喝過了，你自己喝。」
聽見他喝過了，玲玲才把牛奶拿回去，繼續慢慢地小口小口吸了起來。
看牛奶盒外面的小黑手印，玲玲起碼喝了大半天了，估計還喝著牛奶去了村里各家各戶，跟她的小夥伴們炫耀一圈回來了。
小孩子難得有點兒好吃的，喜歡炫耀是很正常的事，謝燃從來不會阻止她。
「玲玲過來。」
聽見謝燃喊自己，玲玲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謝燃抓起她一雙髒兮兮的小手，看見髒的不成樣子後，忍不住滿頭黑線。
玲玲見他表情，立即道：「我衣服沒髒！不信哥你看！我衣服乾淨的！」
謝燃領著她到廚房後門，打了桶井水。
剛準備給她洗手，沈聿為似乎在他進門時便猜到了他要做什麼，舀著一瓢熱水過來，倒進木盆里，又加了冷水，試了試溫度合適後，才招手喚她：「玲玲，過來。」
才三四天時間，玲玲已經跟幾人都玩熟了。
林楓會帶她去爬樹，賀鈞領她騎自行車，祝明整天夾著她咯吱窩帶她轉圈圈。
不過玲玲最喜歡的還是沈聿為，除了第一次見面沈聿為就給她零食吃之外，謝燃懷疑她是因為人家長得最帥。
玲玲是個顏控，就喜歡漂亮的帥氣的，不然上輩子不能跟狗娃在一塊兒。
這會兒沈聿為招個手，她就屁顛屁顛跑過去了，甜甜地喊：「沈哥哥。」
沈聿為把她袖子擼上去，露出髒兮兮的小手，把水澆在上面洗，結果還是沒太洗乾淨，沈聿為抬頭看向還站在旁邊的謝燃，喊他：「謝燃，去林楓房間，把我箱子裡的香皂拿過來。」
洗的是他妹妹，謝燃自然不跟他唱反調，進了屋子，打開他的行李箱找香皂。
不得不說，沈聿為這自律嚴謹的變態性格真是從一而終，箱子裡的東西分門別類整整齊齊，香皂一找就找到了，剛準備拿了就走，壞心眼兒的謝燃突然又折返回來。
上輩子別說翻沈聿為箱子了，他長那麼大連沈聿為臥室都沒進去過。
頂多也就進過他書房，遇到不會的題目進去問他，眼睛都不敢亂看亂瞧。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不讓碰，就越是想碰一碰。
【等會兒，孩子，你想幹什麼？你不是找到香皂了嗎？】
【謝燃鈍感力還挺強，攝影師跟在他後面拍，他當沒這回事兒似的，還真就該幹啥幹啥，一點兒不帶演的】
【別翻了孩子，你待會兒給人內褲翻出來了，那多冒昧啊】
【謝燃你不會不認識香皂吧】
【感覺像是不認識，找到香皂了，但又覺得不像，回去重新找】
【聽起來好像期末考試把正確答案劃掉，再千挑萬選了一個錯誤答案的我，嚶嚶嚶】
【是的，聽懂的已經開始哭了】
謝燃把拉好的行李箱又重新拉開，對著箱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仔細研究，生怕錯過任何一件可能暴露沈聿為是個變態的東西，哪怕出現個遊戲機漫畫書小說，對他來說都是驚喜一件。
翻翻找找，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東西，書本也全是學習方面的。
「你在找什麼？」
沈聿為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後，聽不出喜怒。
但謝燃覺得，任何人被亂翻箱子都不會覺得開心，尤其像沈聿為這種邊界感極強的，他渾身僵硬，不太想轉頭去面對沈聿為的眼神。
「謝燃，你在找什麼？」
沈聿為又問了一遍。
謝燃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我沒找到香皂。」
沈聿為似乎在他身邊半蹲下來，看著他手裡緊緊捏著的東西，問道：「不是在你手裡嗎？」
謝燃頭皮一麻，面上卻裝的十分冷靜，說：「是嗎？」
「嗯。」
「對不起，我不認識香皂。」
「……」
【好吧，這傻孩子還真認不出來香皂】
【可能從來沒用過？】
【那他平常拿什麼洗澡】
【山溝溝里大冬天很少洗澡吧，估計一個冬天就洗一次】
【也可能用洗衣粉肥皂之類的，問就是我奶以前真這麼幹的，拿洗衣粉給我洗頭，拿肥皂給我洗澡，我現在皮膚乾的像老樹成精】
沈聿為沒說話，從他手裡拿過香皂，跟他耐心解釋說這個就是，謝燃匆忙點了個頭準備起身趕緊離開，沈聿為卻拽住他帶著手套的手
他從箱子最下面翻出一本漫畫書跟一本童話書，遞到愣住的謝燃面前。
謝燃不懂他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看著他。
沈聿為解釋：「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漫畫跟童話書。」
謝燃震驚：「……你不應該讓我多做點兒數學題嗎？」
沈聿為似乎愣了下，很快道：「那是混蛋才會說的話。」
謝燃：「……」
那真不巧，說這個話的混蛋就是上輩子的你。
沈聿為把書放在他手裡，語氣溫和，沒有上輩子半分嚴厲，還專門交代了句：「看完了跟我說，這個漫畫我帶了全套，你可以慢慢看。」
「……」
謝燃的眉頭越皺越深。
難道上輩子的沈聿為是真心為自己好？所以才瘋狂讓自己讀書，教自己學習，把自己送進國內最高學府？
他居然讓自己一個出身小山村，沒有依靠沒有後台，只能靠讀書走出去的貧窮學生多看漫畫書？？
他自己怎麼不看？
謝燃忽然道：「沈聿為，你好惡毒。」
沈聿為：「？？？」
【啊？？】
————
PS：
上輩子管的嚴，謝燃：該死的沈聿為，就知道打壓我：）
這輩子管松點，謝燃：捧殺嗎？有意思：）
沈聿為：……
院子裡還有一堆沾著血的濕漉漉的雞毛。
他記得昨天殺雞的雞毛，已經被他丟外面去了，誰又給撿回來了？
謝燃放下背簍，進到廚房，看見火坑裡生著火，灶台上都是帶著飯香的白霧。
沈聿為圍著那塊破圍裙，正在砧板上剁雞肉。
一雙冷白修長的手被凍的指尖泛紅，骨節明晰，指甲圓潤，握著拔乾淨毛的雞胸，都特麼有種拍擦邊視頻的詭異感。
謝燃把頭轉向另一邊，看見祝明坐小板凳上正不停拿燒火棍吹火。他吹得十分賣力，可火卻沒變大，反而有了變小的趨勢。
謝燃並不覺得祝明這種少爺能幹來這活兒，更不覺得他需要學會這些，於是走過去道：「我來。」
沈聿為卻轉過頭來，說：「不用，讓祝明來，他可以。」
祝明沒有經驗，猛吹一大口氣又猛吸了一大口氣，給自己嗆的眼冒淚花，仰著頭瘋狂咳嗽，還不忘點頭附和：「對咳咳咳，我可以的，我咳咳咳咳咳咳……我哥說我最棒了！生個火而已，對我來說小、小意思！」
謝燃看見他臉上的炭灰，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聿為又道：「謝燃，他還沒學會，你教教他。」
謝燃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拿過祝明手裡的燒火棍，開始手把手教他到底該怎麼生火才不會滅。
祝明瞧著學習不大好，人也不是特別聰明的樣子，學習態度卻十分不錯，聽得很仔細，還不停噢噢噢噢點頭。
終於學會後， 他激動得滿廚房跳，又跑出去找賀鈞跟林楓，告訴他們自己把火給生起來了。
謝燃跟著他出去，看見玲玲拿著盒牛奶在喝，一邊喝一邊教林楓跟賀鈞怎麼用竹子圍雞圈，真是難得那兩個能安穩共事，居然沒有打起來。
看到謝燃後，玲玲立即跑過來，把還有大半的牛奶遞到他嘴巴，開心道：「哥，這個好喝。」
真巧，謝燃背簍里還有剩下半盒牛奶是留給她的，還沒來得及給呢。
原來沈聿為也給了玲玲一盒。
謝燃說：「我喝過了，你自己喝。」
聽見他喝過了，玲玲才把牛奶拿回去，繼續慢慢地小口小口吸了起來。
看牛奶盒外面的小黑手印，玲玲起碼喝了大半天了，估計還喝著牛奶去了村里各家各戶，跟她的小夥伴們炫耀一圈回來了。
小孩子難得有點兒好吃的，喜歡炫耀是很正常的事，謝燃從來不會阻止她。
「玲玲過來。」
聽見謝燃喊自己，玲玲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謝燃抓起她一雙髒兮兮的小手，看見髒的不成樣子後，忍不住滿頭黑線。
玲玲見他表情，立即道：「我衣服沒髒！不信哥你看！我衣服乾淨的！」
謝燃領著她到廚房後門，打了桶井水。
剛準備給她洗手，沈聿為似乎在他進門時便猜到了他要做什麼，舀著一瓢熱水過來，倒進木盆里，又加了冷水，試了試溫度合適後，才招手喚她：「玲玲，過來。」
才三四天時間，玲玲已經跟幾人都玩熟了。
林楓會帶她去爬樹，賀鈞領她騎自行車，祝明整天夾著她咯吱窩帶她轉圈圈。
不過玲玲最喜歡的還是沈聿為，除了第一次見面沈聿為就給她零食吃之外，謝燃懷疑她是因為人家長得最帥。
玲玲是個顏控，就喜歡漂亮的帥氣的，不然上輩子不能跟狗娃在一塊兒。
這會兒沈聿為招個手，她就屁顛屁顛跑過去了，甜甜地喊：「沈哥哥。」
沈聿為把她袖子擼上去，露出髒兮兮的小手，把水澆在上面洗，結果還是沒太洗乾淨，沈聿為抬頭看向還站在旁邊的謝燃，喊他：「謝燃，去林楓房間，把我箱子裡的香皂拿過來。」
洗的是他妹妹，謝燃自然不跟他唱反調，進了屋子，打開他的行李箱找香皂。
不得不說，沈聿為這自律嚴謹的變態性格真是從一而終，箱子裡的東西分門別類整整齊齊，香皂一找就找到了，剛準備拿了就走，壞心眼兒的謝燃突然又折返回來。
上輩子別說翻沈聿為箱子了，他長那麼大連沈聿為臥室都沒進去過。
頂多也就進過他書房，遇到不會的題目進去問他，眼睛都不敢亂看亂瞧。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不讓碰，就越是想碰一碰。
【等會兒，孩子，你想幹什麼？你不是找到香皂了嗎？】
【謝燃鈍感力還挺強，攝影師跟在他後面拍，他當沒這回事兒似的，還真就該幹啥幹啥，一點兒不帶演的】
【別翻了孩子，你待會兒給人內褲翻出來了，那多冒昧啊】
【謝燃你不會不認識香皂吧】
【感覺像是不認識，找到香皂了，但又覺得不像，回去重新找】
【聽起來好像期末考試把正確答案劃掉，再千挑萬選了一個錯誤答案的我，嚶嚶嚶】
【是的，聽懂的已經開始哭了】
謝燃把拉好的行李箱又重新拉開，對著箱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仔細研究，生怕錯過任何一件可能暴露沈聿為是個變態的東西，哪怕出現個遊戲機漫畫書小說，對他來說都是驚喜一件。
翻翻找找，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東西，書本也全是學習方面的。
「你在找什麼？」
沈聿為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後，聽不出喜怒。
但謝燃覺得，任何人被亂翻箱子都不會覺得開心，尤其像沈聿為這種邊界感極強的，他渾身僵硬，不太想轉頭去面對沈聿為的眼神。
「謝燃，你在找什麼？」
沈聿為又問了一遍。
謝燃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我沒找到香皂。」
沈聿為似乎在他身邊半蹲下來，看著他手裡緊緊捏著的東西，問道：「不是在你手裡嗎？」
謝燃頭皮一麻，面上卻裝的十分冷靜，說：「是嗎？」
「嗯。」
「對不起，我不認識香皂。」
「……」
【好吧，這傻孩子還真認不出來香皂】
【可能從來沒用過？】
【那他平常拿什麼洗澡】
【山溝溝里大冬天很少洗澡吧，估計一個冬天就洗一次】
【也可能用洗衣粉肥皂之類的，問就是我奶以前真這麼幹的，拿洗衣粉給我洗頭，拿肥皂給我洗澡，我現在皮膚乾的像老樹成精】
沈聿為沒說話，從他手裡拿過香皂，跟他耐心解釋說這個就是，謝燃匆忙點了個頭準備起身趕緊離開，沈聿為卻拽住他帶著手套的手
他從箱子最下面翻出一本漫畫書跟一本童話書，遞到愣住的謝燃面前。
謝燃不懂他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看著他。
沈聿為解釋：「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漫畫跟童話書。」
謝燃震驚：「……你不應該讓我多做點兒數學題嗎？」
沈聿為似乎愣了下，很快道：「那是混蛋才會說的話。」
謝燃：「……」
那真不巧，說這個話的混蛋就是上輩子的你。
沈聿為把書放在他手裡，語氣溫和，沒有上輩子半分嚴厲，還專門交代了句：「看完了跟我說，這個漫畫我帶了全套，你可以慢慢看。」
「……」
謝燃的眉頭越皺越深。
難道上輩子的沈聿為是真心為自己好？所以才瘋狂讓自己讀書，教自己學習，把自己送進國內最高學府？
他居然讓自己一個出身小山村，沒有依靠沒有後台，只能靠讀書走出去的貧窮學生多看漫畫書？？
他自己怎麼不看？
謝燃忽然道：「沈聿為，你好惡毒。」
沈聿為：「？？？」
【啊？？】
————
PS：
上輩子管的嚴，謝燃：該死的沈聿為，就知道打壓我：）
這輩子管松點，謝燃：捧殺嗎？有意思：）
沈聿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