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她的價值，一個軍禮
聽了葉蘭花的話，陳曉蘭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原來是這樣……」陳曉蘭喃喃自語，眼裡的委屈散去，心裡也踏實了。
葉蘭花又輕輕搭在陳曉蘭的脈搏上。
片刻後，語氣篤定：「曉蘭姐，你和寶寶都很好，胎像穩固，氣血也很足。別胡思亂想，安心養胎。」
「謝謝你，蘭花。」陳曉蘭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容，她握住葉蘭花的手，「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送走陳曉蘭，陸衛國從廚房出來，擦著手，黑沉沉的眼睛看著院門方向。
「那個孫子，心眼比針尖還多。」
葉蘭花收拾著桌上的茶杯，淡淡的說：「我知道。他用藥避開曉蘭姐，做得滴水不漏，是個聰明人。」
聰明，但用錯了地方。
陸衛國走過去，從身後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沉：「媳婦兒，以後離他遠點。不管他是否幫過你。」
「放心。」葉蘭花偏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我有分寸。」
傍晚，夕陽落下，天邊一片橘紅。
陸衛國騎著二八大槓，后座上載著葉蘭花，一路往白師長家去。
白家小樓里，飯菜的香氣飄出老遠。
飯桌上，氣氛很是融洽。宋婉秋不停的給葉蘭花夾菜，噓寒問暖，那親熱勁兒，看得白雲霆直撇嘴。
吃了一會兒，白振華放下筷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直直的看向葉蘭花。
「蘭花，今天叫你們來，主要是為了軍工廠的事。」
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軍區批文已經下來了，廠址就定在後山廢棄的倉庫，保密級別為絕密。」白振華聲音沉穩，「廠子掛在後勤處名下，由我直管。第一批產品，就是你那個驅蚊膏。蘭花，這個廠子的技術總顧問，非你莫屬。」
葉蘭花鄭重的點頭：「我服從組織安排。」
「好！」白振華眼裡閃過激賞，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眼下有個難題。驅蚊膏的基底是豬油，想要量產，就需要大量的、提純過的豬油。師部農場現在只有五百多頭豬，供應全師日常消耗都緊巴巴的，根本勻不出那麼多豬油來。」
白雲松也補充道：「我問過農場那邊，可以擴大養殖規模。雲省這邊飼料不缺，養豬不成問題。」
「問題在豬糞。」白振華一針見血，「現在五百頭豬，產生的糞便就讓衛生排焦頭爛額。要是擴大到幾千頭，整個後山都會臭氣熏天，蚊蠅滋生，極易引發疫病。這和我們做驅蚊膏的初衷，就背道而馳了。」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葉蘭花放下筷子，在眾人凝重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乾爸，這個問題，可以解決。」
「我們可以修建一個大型的沼氣池。」
「沼氣池？」白振華和白雲松對視一眼，這個詞，他們聽過，但具體是什麼，並不清楚。
「對。」葉蘭花轉身，那雙清冷的狐狸眼裡，閃爍著理性的光芒，「簡單來說，就是把所有的豬糞、人糞尿、廚房垃圾集中到一個密封的大池子裡進行發酵。」
她條理清晰地闡述：
「這樣做，有三大好處。」
「首先是衛生問題，糞便在密封環境下發酵，產生的高溫可以殺死絕大部分的寄生蟲卵和病菌，從根源上解決蚊蠅滋生和疫病傳播的問題。」
「其次是能源，發酵過程中會產生一種可燃氣體，叫沼氣。我們可以鋪設管道，將沼氣直接通到大食堂和家屬院，用來燒水做飯。一口大型沼氣池產生的能量，足以節約師部三分之一的煤炭消耗。」
「最後，發酵剩下的殘渣和液體，是頂級的有機肥料，我們稱之為沼肥。用沼肥澆灌咱們的菜地，蔬菜的產量和品質都會大幅提升，真正實現自給自足。」
她又補充了一句，將整個邏輯鏈徹底閉合。
「而且，我們生產驅蚊膏剩下的藥渣，也不用扔。曬乾後灑在豬場周圍，本身就是極佳的驅蟲劑。這樣一來，養豬、製藥、燒火、種菜，所有事就都連起來了。
「……」
整個餐廳，落針可聞。
白家所有人都被她說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們只想著怎麼解決豬油的問題，可葉蘭花想的卻是衛生、能源、農業，甚至把所有事串聯起來形成一個他們聞所未聞的循環！
陸衛國坐在桌邊，看著燈光下那個熠熠生輝、侃侃而談的媳婦兒，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驕傲。
這是他的媳婦兒，他媳婦兒，就該是這樣！光芒萬丈！
他灌了一口水，才壓下那股想立刻把人扛回家，狠狠「獎勵」一番的衝動，媳婦兒例假，這「獎勵」先欠著。
葉蘭花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以為他們沒聽懂，又說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乾爸，這還只是第一步。」
「等軍工廠走上正軌，我們甚至可以開發第二條生產線。」
她繼續說，「雲省四季花開，桂花、茉莉、梔子……我們可以把這些天然花香融入驅蚊膏，做成不同香型的花露膏。包裝精美一些，作為商品，向地方供銷社出售。」
「這樣一來，軍工廠不僅能滿足軍需，還能為師部創收盈利。」
「轟！」
創收盈利這個念頭，更是讓白振華腦子裡轟的一聲！一個軍工廠，不光解決後勤難題，還能自己賺錢？
白振華猛的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出，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看著葉蘭花的眼神里全是激動和震撼。
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有才能的人，卻從沒見過像她這樣的一個女人，能站在廚房的油煙氣里，隨口幾句話，就為他規劃出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師部後勤格局的方案！
這不是人才，這是瑰寶！是上天賜給17師的瑰寶！
在全家錯愕的目光中，白振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挺直了腰杆，雙腳併攏。
他對著葉蘭花，抬起手臂，敬了一個標準又鄭重的軍禮。
「蘭花同志！」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代表17師全體官兵，感謝你！」
「原來是這樣……」陳曉蘭喃喃自語，眼裡的委屈散去，心裡也踏實了。
葉蘭花又輕輕搭在陳曉蘭的脈搏上。
片刻後，語氣篤定：「曉蘭姐，你和寶寶都很好，胎像穩固，氣血也很足。別胡思亂想，安心養胎。」
「謝謝你，蘭花。」陳曉蘭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容，她握住葉蘭花的手，「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送走陳曉蘭，陸衛國從廚房出來，擦著手，黑沉沉的眼睛看著院門方向。
「那個孫子，心眼比針尖還多。」
葉蘭花收拾著桌上的茶杯，淡淡的說：「我知道。他用藥避開曉蘭姐，做得滴水不漏，是個聰明人。」
聰明，但用錯了地方。
陸衛國走過去，從身後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沉：「媳婦兒，以後離他遠點。不管他是否幫過你。」
「放心。」葉蘭花偏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我有分寸。」
傍晚，夕陽落下，天邊一片橘紅。
陸衛國騎著二八大槓，后座上載著葉蘭花，一路往白師長家去。
白家小樓里，飯菜的香氣飄出老遠。
飯桌上，氣氛很是融洽。宋婉秋不停的給葉蘭花夾菜，噓寒問暖，那親熱勁兒，看得白雲霆直撇嘴。
吃了一會兒，白振華放下筷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直直的看向葉蘭花。
「蘭花，今天叫你們來，主要是為了軍工廠的事。」
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軍區批文已經下來了，廠址就定在後山廢棄的倉庫，保密級別為絕密。」白振華聲音沉穩，「廠子掛在後勤處名下，由我直管。第一批產品，就是你那個驅蚊膏。蘭花，這個廠子的技術總顧問，非你莫屬。」
葉蘭花鄭重的點頭：「我服從組織安排。」
「好！」白振華眼裡閃過激賞，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眼下有個難題。驅蚊膏的基底是豬油，想要量產，就需要大量的、提純過的豬油。師部農場現在只有五百多頭豬，供應全師日常消耗都緊巴巴的，根本勻不出那麼多豬油來。」
白雲松也補充道：「我問過農場那邊，可以擴大養殖規模。雲省這邊飼料不缺，養豬不成問題。」
「問題在豬糞。」白振華一針見血，「現在五百頭豬，產生的糞便就讓衛生排焦頭爛額。要是擴大到幾千頭，整個後山都會臭氣熏天，蚊蠅滋生，極易引發疫病。這和我們做驅蚊膏的初衷，就背道而馳了。」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葉蘭花放下筷子，在眾人凝重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乾爸，這個問題，可以解決。」
「我們可以修建一個大型的沼氣池。」
「沼氣池？」白振華和白雲松對視一眼，這個詞，他們聽過，但具體是什麼，並不清楚。
「對。」葉蘭花轉身，那雙清冷的狐狸眼裡，閃爍著理性的光芒，「簡單來說，就是把所有的豬糞、人糞尿、廚房垃圾集中到一個密封的大池子裡進行發酵。」
她條理清晰地闡述：
「這樣做，有三大好處。」
「首先是衛生問題，糞便在密封環境下發酵，產生的高溫可以殺死絕大部分的寄生蟲卵和病菌，從根源上解決蚊蠅滋生和疫病傳播的問題。」
「其次是能源，發酵過程中會產生一種可燃氣體，叫沼氣。我們可以鋪設管道，將沼氣直接通到大食堂和家屬院，用來燒水做飯。一口大型沼氣池產生的能量，足以節約師部三分之一的煤炭消耗。」
「最後，發酵剩下的殘渣和液體，是頂級的有機肥料，我們稱之為沼肥。用沼肥澆灌咱們的菜地，蔬菜的產量和品質都會大幅提升，真正實現自給自足。」
她又補充了一句，將整個邏輯鏈徹底閉合。
「而且，我們生產驅蚊膏剩下的藥渣，也不用扔。曬乾後灑在豬場周圍，本身就是極佳的驅蟲劑。這樣一來，養豬、製藥、燒火、種菜，所有事就都連起來了。
「……」
整個餐廳，落針可聞。
白家所有人都被她說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們只想著怎麼解決豬油的問題，可葉蘭花想的卻是衛生、能源、農業，甚至把所有事串聯起來形成一個他們聞所未聞的循環！
陸衛國坐在桌邊，看著燈光下那個熠熠生輝、侃侃而談的媳婦兒，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驕傲。
這是他的媳婦兒，他媳婦兒，就該是這樣！光芒萬丈！
他灌了一口水，才壓下那股想立刻把人扛回家，狠狠「獎勵」一番的衝動，媳婦兒例假，這「獎勵」先欠著。
葉蘭花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以為他們沒聽懂，又說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乾爸，這還只是第一步。」
「等軍工廠走上正軌，我們甚至可以開發第二條生產線。」
她繼續說，「雲省四季花開，桂花、茉莉、梔子……我們可以把這些天然花香融入驅蚊膏，做成不同香型的花露膏。包裝精美一些，作為商品，向地方供銷社出售。」
「這樣一來，軍工廠不僅能滿足軍需，還能為師部創收盈利。」
「轟！」
創收盈利這個念頭，更是讓白振華腦子裡轟的一聲！一個軍工廠，不光解決後勤難題，還能自己賺錢？
白振華猛的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出，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看著葉蘭花的眼神里全是激動和震撼。
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有才能的人，卻從沒見過像她這樣的一個女人，能站在廚房的油煙氣里，隨口幾句話，就為他規劃出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師部後勤格局的方案！
這不是人才，這是瑰寶！是上天賜給17師的瑰寶！
在全家錯愕的目光中，白振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挺直了腰杆，雙腳併攏。
他對著葉蘭花，抬起手臂，敬了一個標準又鄭重的軍禮。
「蘭花同志！」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代表17師全體官兵，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