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致命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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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親手將能殺死自己的武器,和能餵飽自己的食物,一同捧到了她的面前。

  瘋狂,偏執,又帶著一種致命的真誠。

  葉蘭花徹底怔住了。

  她活了兩輩子,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用生命做抵押,來擔保一個讓她新生的承諾。

  陸衛國做完這一切,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後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緒纏纏繞繞,讓她心驚。有懊悔,有決絕,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狼狽。

  他沒有走向那扇脆弱的木門。

  他知道,一旦他從那扇門走出去,明天,葉蘭花就會被全村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猛地轉身,走到窗邊,動作乾淨利落地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沒有半分猶豫,長腿一跨,整個人就翻了出去,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外面的陰影里。

  隨即,窗戶被他從外面輕輕帶上。

  他就這樣消失在了夜色中,好像從未出現過。

  屋裡又靜了下來。

  葉蘭花僵硬地坐在炕上,許久許久,才緩緩地低下頭。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盒還冒著熱氣的白米飯和鹹肉上,又落在那柄散發著森森寒氣的軍用匕首上。

  食物,代表生存。

  武器,代表反抗。

  而那個男人,把這兩樣東西,都放在了她的面前。

  他給了她一把刀……

  不。葉蘭花心裡一個聲音在說。

  他不是給了你一把刀,他,就是你的刀。

  一把能為她斬斷過去、劈開未來的刀。一把能將王家這盤根錯節的毒瘤連根拔起,讓她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的,最鋒利的刀!

  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從尾椎升起,很快席捲了全身。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名為「希望」的興奮。

  她慢慢伸出手,沒有去碰那把匕首,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冰冷的指尖,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她夾起一筷子米飯,混著一片油汪汪的鹹肉,送進了嘴裡。米飯的香甜和鹹肉的油潤在味蕾上炸開,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空蕩蕩的胃裡。

  她需要力氣,她需要活下去。她要親眼看著,那頭自願套上鎖鏈的狼,如何為她咬斷這世間所有的不公!

  而在她的心底最深處,還藏著另一件事,而且也是已篤定的一件事——那便是王老漢與趙秀蓮之間不清不白的關係和那些齷齪的勾當。

  那是她自己的刀,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最後,那一盒飯,葉蘭花吃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粒米、最後一點肉腥氣的油花,都咽進了肚裡。

  她將那把匕首和那條新做的裹胸布一起,小心地藏在枕頭最深處。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她強迫自己閉上眼。

  因為她知道,天亮之後,將會是新的戰爭。而那個自願為她套上鎖鏈的男人,就是她最鋒利的武器。

  另一邊東屋。

  王老漢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下午在田埂上,趙秀蓮那驚惶躲閃的眼神,那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的細嫩皮肉,像貓爪子一樣,撓得他心尖發癢。

  還有那本該在他身下哭泣求饒的小寡婦,現在卻安安穩穩地睡在西屋。

  一想到葉蘭花那張臉,那身段,王老漢就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天靈蓋。

  他一個翻身,粗暴地壓在了身旁已經睡熟的張春苗身上。

  「死老頭子,你幹啥!」張春苗被驚醒,不耐煩地咒罵。

  王老漢不說話,只顧著發泄。可身下那乾癟粗糙的皮膚,那死魚一樣的反應,讓他越發動火,卻越發不得勁。

  腦子裡全是葉蘭花那前凸後翹、能掐出水兒的身子。

  草草結束,王老漢嫌惡地推開身邊的老婆子,滿心煩躁。

  「騷狐狸……小賤人……遲早弄死你……」

  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齒地低語,伴隨著張春苗不耐煩的鼾聲,漸漸沉入了滿是淫邪畫面的夢境。

  同一片夜色下,村東頭的張家,卻是另一番人間地獄。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趙秀蓮臉上。

  她整個人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立刻見了血。

  屋裡沒點燈,只有月光從破舊的窗欞里照進來,映出男人扭曲如惡鬼的臉。

  張鐵柱,那個白天在村里沉默寡言、老實巴交的木匠,此刻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說!」他一把揪住趙秀蓮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往後拽,「今天下午,那老狗日的跟你說什麼了?!」

  趙秀蓮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說是吧?」張鐵柱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暴戾和瘋狂。

  他從床邊拿起一根搓衣繩,三兩下就將趙秀蓮的雙手反剪著捆在了身後,又隨手抓起床上的一塊破布,死死塞進了她的嘴裡。

  「唔!唔唔!」趙秀蓮驚恐地瞪大了眼,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

  張鐵柱對她的掙扎視若無睹,他像欣賞一件物品一樣,繞著她走了兩圈,目光陰冷地在她身上逡巡。

  「他碰你哪兒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比野獸的嘶吼更讓人恐懼,「是這裡?」

  他伸出粗糙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她胸前的軟肉。

  趙秀蓮疼得渾身一顫,劇烈地掙紮起來。

  「還是這裡?」他的手又滑到她的大腿根,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暴虐,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是不是很歡喜?啊?!」

  他猛地將她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給你糧食,給你錢,讓你兒子有藥吃,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這個瘸子強?!」

  「我打死你這個賤人!」

  壓抑的毆打聲,女人的嗚咽,男人的喘息,在寂靜的夜裡交織成一首絕望的悲歌。

  張鐵柱發泄著自己的無能狂怒。

  他恨王老漢,恨那個老畜生拿捏著他的死穴,像養狗一樣玩弄著他們夫妻。

  他也恨自己,六年前如果不是他酒後失手,就不會有今天!

  更恨身下這個女人,為什麼她要長得有幾分姿色,為什麼偏偏被那老狗日的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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