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敲門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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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你妹的真是人類的語言嗎?這些詞彙到底是怎麼能夠組合到一起的?」愷撒繃不住了。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這種話的含金量還在提升,人類在其他層面的成就或多或少都會朝著上限邁進,可唯獨在抽象這種事情上總是朝著下限前行。

  媽的……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類能想出來的語言嗎?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做女兒比爹還要大一天?

  「別看我,我也搞不清楚那傢伙的腦迴路。」路明非聳聳肩。

  他總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楊塵先進的思想已經領先了他一大截了,說起那個孽畜的行為,就算是他路明非在一些時候也不得不為之震撼。

  「說起來正統這兩年傳出來的消息是越來越少了,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醞釀……」愷撒說,「你們有這種感覺麼?」

  「說不清楚,況且我們的消息靈敏度還比不上加圖索家族……」

  楚子航從名叫『龍王與他們的奴隸』的群聊中退了出來,對愷撒搖了搖頭。

  師兄不知道哦……他只是一個正統安插進卡塞爾學院內部普普通通的臥底罷了,哪裡能夠知道正統的行動?

  「比起這個……日本分部對於我們被通緝這件事情似乎並不在意,那種輕鬆的語調就好像在說『我們剛做了日常任務』一樣。」

  楚子航捏起對面的下巴看了眼路明非的熊貓眼,確定用藥沒有問題後又鬆手把熊貓頭放了下來。

  「對他們來說可能真就是個日常,我從諾瑪的資料庫中調出了所有能調到的日本分部的檔案,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先聽哪個?」愷撒合上了筆記本。

  路明非想了想:「壞消息吧……這樣好歹還有些盼頭。」

  「壞消息是日本分部是個黑道組織。而且不僅如此,它還是日本歷史最久遠的黑道家族,一直是日本黑道的至高領袖。」愷撒說,「他們這幫人的日常就是早上起來炫一杯黑咖啡,然後帶著剛煎好的牛排提著機車去警察局局長的老婆身上擺女體宴,最後帶著自己那張印在監控上的大臉榮登懸賞。」

  「哈?」

  路明非張張嘴,原來他的大侄賊這麼牛逼的嗎……那照這麼說繪梨衣豈不是黑道小公主了?

  不……恐怕不止是日本黑道,姑娘在他老家那邊還有個混官方的爹呢,這他媽的已經不是一般的背景了,這他媽的已經是純純的誤闖天家了……黑白兩道通吃,還他媽的能夠隨手來上一發借東風。

  「那好消息呢?」

  「現在我們也是黑道了。」

  「這是個屁的好消息啊?仁兄你腦袋瓦特了嗎?」路明非抓狂。

  「鎮定,至少我們和黑道分子是一夥的,這樣他們倒也不會砍我們的手,不會把我們澆築成水泥樁,也不會送我們去當男妓……」愷撒信誓旦旦地保證,「我們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路明非啞然:「……」

  有時候flag這種東西還是不要隨口立下來的比較好,尤其是最後那條男妓……哥們好不容易從那個圈子裡爬出來,老大你最好還是不要試著把我推回去了,不然我這作為牛郎界傳奇的「神眷之櫻花」是真的會叫!

  「我無法接受,這太瘋狂了……我一個五星好市民為什麼會成為黑道?」

  路明非抱緊了朝比奈實玖瑠學姐的抱枕,他現在的火氣很大,他自認為一輩子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對吧?

  「可能是因為你曾經誤入過女廁所?」愷撒挑了挑眉,氣氛陷入了僵直。

  「老大你怎麼知道?」路明非下意識回話,可迎著一邊楚子航的好奇心他又不得不閉上了嘴。

  「諾諾跟我說的。」愷撒眨眨眼,「她說當初親眼看著你在麗晶酒店的女廁鬼泣。」

  「……」

  「我覺得我們可以終止這個話題了!」

  黑不黑道的已經不重要了,他媽的還是自個兒的名聲比較要緊!

  「不用太擔心,日本這邊黑道存在的性質是合法的,因而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其實不是罪犯。」楚子航安慰,但他的眼中更多還是對路明非進女廁這件事的好奇。

  「但我們上了通緝令!」路明非說。

  這兩個傢伙真的不關注這一點嗎?他們兩個難不成已經把上通緝令當成家常便飯了嗎?為什麼他們的臉上都是……「哦,原來是這樣」的表情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國際大毒梟來的……好吧,只能說學院這幫人的精神狀態還是太超前了。


  ……

  高天原,原本是法國留下來的天主教堂,現在是東京新宿區的一家牛郎店,也是正統內部的人才培育基地,但凡衰了就往牛郎店送過去,出來的時候精神狀態絕對會提升到巔峰……畢業於該牛郎店的周敏皓還有嬴家前家主以及嬴川……他們在論壇上是這麼說的,可如果論及誰真心覺得這裡是天堂的話……恐怕也只有喜歡少婦的姜道庭了。

  姜先生大手一揮,於是這地方就在一年前被正統買了下來,作為他們在日本的根據地之一,畢竟沒有誰能想到牛郎店會是一個本土的駐日武裝基地。

  「你信神麼?」

  楊塵對泥塑像上了香,拜的是楊戩,清源妙道真君,在原本的樣子天主教堂里擺著清源妙道真君的像簡直就是離譜,可副官只是靜靜的守在一旁。

  距離他們降落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

  「曾經有人告訴過我,如果這世界上真有一個神,或者說真有一個佛,那麼他的存在或許足以消除一切的悲劇……一切的爭端不用那麼多人死去,神對眾生的憐憫最開始是一概而論的,後來世界分出了交錯的太極,也就多出了作為審判標準的功德……」

  「戰爭從來沒有對的一方,先生……關鍵在於戰爭過後的世界,我們是什麼樣的人,都得交給後人評說……」副官躬身說,「這裡所有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隨時都可以開始動手。」

  「正統所有的行動路線,你們都摸清了麼?」楊塵問。

  「嬴家的那位說,您完全可以獨自解決這一切,就像曾經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嬴先生?」副官又問。

  「所以你是覺得這一次其實不該存在傷亡麼?」楊塵注視著他。

  「是。」副官點頭。

  「你這麼問倒也沒太大問題。」楊塵嘆了口氣,「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獨自一個人平掉這地方,這些人敬畏的會是誰呢?是我?還是正統?你應該得有一個答案……這是昂熱的前車之鑑,曾經那老東西也打跨過日本,可現在這地方是個什麼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他們就差直接官宣東山再起了。」

  「所以您是覺得……這一次的持刀人應該是正統?」副官隱隱明白了他的意思。

  楊塵點點頭:「蛇歧八家作為白王的血裔,他們的思想是畸形的,雖然他們也都是混血種,但天生就對黑王的血脈敏感……因為不信任,這種感覺就是白王留下的詛咒,別名叫做血之哀,獨屬於白王血裔的那種血之哀……正常的學名叫做因為畏懼貪婪而產生的孤獨。」

  「貪婪?」副官疑惑。

  「七宗罪傲慢之下排位第二的罪業。」楊塵說,「理論上而言是最可能滋生出『傲慢』的罪業,沒有人能篤定生命體心中的欲望,因為自己的存在對某些傢伙有價值,所以那些傢伙就會產生貪婪,並對『貪婪』的命途予以踐行,黑王的混血種和白王的混血種都是這樣……因為畏懼他人思想中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貪慾,但他們又貪戀人類予以的歸屬感,所以給這東西起了一個中二的名字。」

  「聽起來混血種的世界在您眼裡很……幼稚麼?」副官好奇。

  「算不上幼稚……」楊塵搖頭,「任何已經決定的事情,只要決定者做了,那就絕對算不上幼稚……很多人眼裡的長大也只不過是賦予了決定以理性,因為貪婪而升起的血之哀並沒有錯誤存在……不信任才是最大的隔閡,他們與我們之間那些道路的相悖也是因此而升起。」

  「那您有想過這場與蛇歧八家之間戰爭過後麼?」副官又問,「恕我直言,長官,我們無權替那些可能會死在這裡的人做出這一條決定,而在之後我們或許還要原諒那些在這裡殺了他們的人。」

  「但如果我們繼續不作為,以後或許還會死更多的人……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攥緊主動權。」

  「明白……」副官點點頭,他只是按照規矩行事,這是戰爭之前必要的勸阻,還有一些層面的問題。

  「安排下去……蛇歧八家,凡參戰者……允許全殲!」楊塵頓了頓,「另外,混血種的戰爭啟動後儘可能避開平民……時間就挑在秘黨跟蛇歧八家的龍淵計劃之後。」

  「是……」副官行禮。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

  「老闆,有人找你……」

  座頭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曾經的店長而今已然變成了員工。

  「嗯?這個點誰會來?」楊塵皺眉。


  總不可能是羅文松吧?

  「有監控,長官。」副官提醒,「監控上面顯示的是伊莉莎白女士……她還穿著婚紗,有些怒氣沖沖的。」

  楊塵:「……」

  「出去。」

  「是!」

  天主教堂的後門轟然洞開,伊莉莎白滿面冰寒,可謂八面威風殺氣飄,就算是一身潔白的婚紗也攔不住她,一眼看過去就不由得讓人心頭緊了又緊。

  副官縮著脖子出了門,看了眼背後戴上迪迦頭套的楊塵,只能在心底暗暗保佑自家老大自求多福。

  唉,結婚結到一半不告而別……

  只能說老大這一趟……

  活該了、要栽了……

  得罪了一直等您結婚的女人還想走?

  等死吧!

  天上天下沒人救得了你!

  副官跟門外的座頭鯨對了一眼,兩個人默契地在外面鎖上了門。

  細數你的罪惡吧,老大……雖然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但總是得承擔代價的啊!

  楊塵負手而立,但內心慌得一批,他現在看伊莉莎白簡直就他媽的猶如楊間在看羅文松一樣,他總算是知道腿哥為什麼害怕敲門聲了……這東西他媽的簡直就是世界上最離譜的玩意!

  伊莉莎白擺著水晶高跟鞋徑直向他走過來,金髮的歐洲姑娘美得像天使,可她手勁卻大得要把白色蕾絲邊手套都快捏碎了。

  「女士,我們……」

  楊塵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可還沒說完就被腹部傳來的打擊感堵住了嘴。

  伊莉莎白的手心狠狠抽在了他的腹腔,之後又抬腿用膝蓋打在了他的胸前,婚紗寬大的裙擺也擋不住她的動作……最後後她一巴掌按在了楊塵的頭頂,把他的面具扯了下去……動作行雲流水,氣火攻心的女人思維模式總是很快。

  等這一套動作完成之後,楊塵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的狀態,可伊莉莎白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雙手捧住他的臉,張嘴吻了上去。

  「麗莎,我……」

  「閉嘴!」伊莉莎白帶著哭腔,「不要說話,我要你好好看著我……告訴我,你還有多少的時間……」

  「你是怎麼能找到這裡來的?」楊塵問,「你不應該來這裡……」

  「你這兩年時間中的動作我都知道,所以我想了想之後就來了。」伊莉莎白說,「我不想聽你的身上到底會發生什麼,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要你回應我!」

  「什麼事?」

  「告訴我,你到底還有多少的時間能夠存在?憐?」伊莉莎白抬頭,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落了下來,「算我求求你!我是跟你簽下了約定的人,我也有權利知道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存在著什麼?」

  她抱著他哭著,喃喃著,哭得梨花帶雨,哭得撕心裂肺,眼中的那份無助像是一個快要失去亮光的小女孩,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中有一座燈塔快要永遠滅掉了,從今往後或許也永遠無法再亮起來。

  「這重要嗎?我們的故事……它的存在本不該是一份悲劇的,空白這種東西有時永遠比悲劇要好得多。」

  「很重要,至少我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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