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諸神之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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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體被炸了個稀碎,列車從洞口中沖了出來,月台的輪廓很暗淡……沒有燈光,只有模糊的輪廓,是漫長的水泥構造,跟後面那一段是完全分開的,灰白色的柱體支撐著這裡的一切,巨大的空間中迴蕩著列車與軌道熾烈的摩擦聲。

  「我嘞個耶穌啊,我們還活著!」老唐掀開了座椅,「讚美我的上帝!」

  「你還不如讚美寡人剛才那一發牛逼的攻擊呢,老唐……不然你早被鐮鼬丟到他們的主子面前了。」楊塵攤攤手。

  「滾!」老唐沒好氣道,「我就是在網上跟一群人約好了跑來商貿大廈搞團購的,誰知道能碰上老楊你們兩個二百五拿著陀螺鑽龍窩?還有一個二百五差點把我們困死在山洞裡……很好玩嗎?很好玩嗎?」

  「我們沒有鑽龍窩,只是碰巧見到了尼伯龍根的開啟,其中的原理也暫時不太明白……比如為什麼會是這個時候,還有為什麼我們沒有碰到像五年前一樣的死侍?」楚子航發問,「總不可能身為龍王連死侍都養不起吧?」

  「不太像……真正的尼伯龍根與現實產生接口之後都註定會存在一些二者共同擁有的地方,可是那棟商貿大廈並沒有什麼,它的時空是錯亂的,跟五年前充當大門的高架路相比,看上去反倒更像是在家裡留下的一口洞……什麼時候會在自己家裡留下一個洞?」

  「額……接網線的時候?」老唐毫無顧忌地說起爛話,「說起來我在布魯克林區的網線還是自己接的,請人接的話貴得要命。」

  「可是龍王為什麼要接網線?他們要打遊戲嗎?他們的爪子應該做不到吧?」

  看著這一幕的楚子航疑惑。

  「說不定呢……還記得上帝之鞭匈人王阿提拉於公元453年新婚之夜因‌鼻腔血管破裂、血液倒流窒息而死‌那?主流史學將其歸因為‌酗酒誘發的高血壓併發症‌……而他就是傳說中那對大地與山之王雙子的化身……但還有一條混血種推測出來的歷史……」

  楊塵依舊舉起筆墨,讓故事如我所書!

  「據混血種的可靠歷史記載,大地與山之王的雙生子之一疑似女性,也就是秦朝哭長城的那個孟姜女……有人推測匈人王阿提拉在新婚之夜遭到了伊笛可與古德倫的背刺,她們將賢者之石融進了酒液,完成了一場無聲無息的必殺……可這條理論因為沒有事實依據被推翻了……」

  「但如果……你們試著把『大地與山之王雙生子之一可能是女性』這條消息塞進去試試看……一切是不是就瞬間合理了?」

  「的確……」楚師兄在男女關係上的底層代碼瞬間發動,幾乎轉成了風火輪,「所以大地與山之王遭到妻子背叛的原因……其實是因為……」

  楚子航經過推理之後發現了一片嶄新的大陸,「他……不,應該說是她了,是因為她沒有□□?雖然很現實,但這劇情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這簡直比世界上有龍能被「色慾」砍死還要離譜得多!

  楚師兄撿起一根鋼管在地板上畫圈,三個圈,象徵大地與山之王阿提拉跟她的前妻們……他著實被這三個人的關係震撼得有些不清不楚。

  「所以她們的關係是……她愛她,她愛她,她們恨她……」楚子航給大地與山之王跟她的妻子們牽了兩條來回的線。

  「不……確切來說應該是,她愛她,她愛她……她們愛她,但是他們不是拉拉,所以她們殺了她……」楊塵抬手劃掉了楚子航筆下的那一個「恨」字,轉而對她們的關係圖做出了補全……她們的關係圖更複雜了。

  她愛她,她愛她……她們愛她,所以她們要殺了她……這三個苦命鴛鴦的劇情簡直比呂布跟董卓還要奇葩!

  楚子航看著兩個人名之間的四條槓,沉思之後又在伊笛可與古德倫之間畫了一條槓,補充上了一條「結盟」……完美的關係圖!

  「可是為什麼龍王會意識不到賢者之石混進了酒液里?」

  楚子航再次提出疑問。

  「因為她是色慾……」

  老唐那對炯炯有神的目光堅定得像是要入黨,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楚子航不說話了,思考了可能性之後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合理……」

  這個案子也沒有什麼比「色慾」要更加合理的解釋了,愛情使人愚笨,所以愛情才會把邏輯這玩意肘擊得稀碎。

  就是吧……這世界上怎麼還真你妹的有能被「色慾」搞死的龍啊?

  也太丟臉了吧!


  可惜楊師傅聽不到師兄內心的呼喚,不然他還真的要出手了……

  有的兄弟,有的……不就是擁有驚世智慧的淫龍嗎……像這樣牛逼的存在,當然不只我們敬愛的大耶老師了!

  一聲「咣當」傳了出來,車身的速度瞬間停到了零,三個人差點被車廂的牆壁搞得一鍵脫骨。

  「列車停了……」楊塵拍了拍肩頭的灰,「應該是到終點站了,下鐵軌吧……看看這裡有沒有其他的路線能走一走。」

  車門被村雨的刀身滑過,緊接著被楚子航一腳踹了出去,執行部的傳統暴力風格,他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高冷,畢竟他的本質是遺傳了楚天驕的殺胚。

  「好像還真有東西……」老唐抖了抖肩膀,眼神忽然看向了一個方向。

  「是檢修車……」楚子航說,「但看上面的燈光……那東西好像剛剛有人用過,可為什麼它會出現在尼伯龍根?」

  「看那個界碑……」楊塵指了指檢修車還有他們所在這條列車之後的東西,那是一塊石頭,表面簡單地陰刻文字,用紅色的油漆填滿,只有一個數叫100……

  「壹零零號地鐵站,這東西似乎不應該存在才對。」楚子航說,「北平的地鐵每一站都有一個數字編號,但真實的號碼其實只有後面的位數……壹零壹站就是壹號……而以此類會壹零零地鐵站其實是……零號地鐵站。」

  「這並不奇怪,好好想一想吧……你還記得五年前那一座高架路的編號麼?」楊塵反問,「那一座尼伯龍根的高架路編號跟這一條地鐵站是一樣的,它們都是零號……象徵著不該存在的東西……而我們當初通過那一條路直面了奧丁……」

  似乎有雷暴聲穿透了整片月台,馬蹄聲極其嘹亮,楚子航嗅到了跟曾經的那個雨夜相同的味道,也是一樣的馬蹄聲。

  「你帶著老唐走……那傢伙留給我……」

  楊塵聽到了後方的動靜,他能感覺到……這一次來的那個傢伙就是奧丁……顯然這裡的局是他不下的,而他也注意到了楊塵先前的狀態明顯有一些虛弱。

  目前他的狀態堪稱離譜,與自己神性的化身徹底斷掉連結之後就算是平常完全可以忽略的螞蟻也能在他的面前蹦噠了,現在這具身體能使用的言靈也極其有限……他可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一巴掌拍死那傢伙。

  「嗯,小心……」

  楚子航曾經親眼見過自己老爸被那玩意當成路邊一條抽了一頓,所以他深知自己和那個東西的差距有多大……這裡唯一能應對那東西的也就只有楊塵了。

  「放心,我已經抽過那傢伙不少次了,也不差這一次。」楊塵揉了揉肩頭。

  管他那麼多,充其量就是多扇巴掌的事情……最多就是手可能會有點疼而已。

  檢修車在鐵軌上飛馳,古老的東西啟動之後速度相當不錯,鐵軌之間的摩擦力小得可憐,只要給它加上一把力它就能滑動出很長的一段路。

  「現在只剩我們了……自己選吧……要麼跟我打,要麼我一手提著鳥一手牽著狗跟你打,你是要正義的單挑還是正義的群毆?」

  楊塵架起了太阿劍,藍條砸在了那一張金羽鷹盔的鐵甲前方。

  奧丁的鐵面下木乃伊的臉黑得跟科比似的,他現在是真的很想問自己眼皮子底下這個生物一句「How old are you?」

  怎麼他媽的老是你?

  從五年前的高架路開始,每一次用奧丁這號出門都能碰到眼皮子底下這個奇葩……對面就仿佛天可他似的……之前對面好不容易出了一點空窗,他唯一自信的一次也被這貨抽成潮燦牛肉丸了……就好像是遭了瘟一樣……跟這傢伙八字犯沖!

  因而前幾天迦樓羅墜機後,奧丁也想通了許多……他已經對這玩意沒招了。

  人生頭一次能夠通過那隻獨眼在奧丁的臉上看到釋懷的微笑!

  得,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結果我他媽的行動這麼隱蔽,這一手操作這麼穩健,在正統面前的存在感都給削成零蛋了……他媽的,現在你告訴我楊塵還在追我?我何德何能啊?

  做人要講良心!我就來偷個雞你都能找到?開沒開你自己心裡清楚!

  Man!

  What can I say?

  Odin out!

  孩子們,你們覺得我的馬還會飛嗎?


  告訴本體,我今個兒晚上不回尼伯龍根抽雪茄了,他媽的楊塵還在追我!

  「哮天犬、撲天鷹、三尖兩刃戟、太阿劍、銀彈金弓、趕山鞭、開山斧、軒轅劍、太極圖、龍紋黑金塔、七宗罪、還有鍊金的哈雷摩托車……自己選個死法吧。」

  楊二爺背後的色彩仿佛是金閃閃的王之寶庫,一節節的星芒懟在了奧丁的臉上。

  奧丁看了看那一長串的菜名,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孤零零地昆古尼爾,第一次意識到什麼才是土豪的生活……

  你說楊塵這奇葩的孽障玩意到底是誰發明的呢?

  你楊叔啊……就算因為大號被封讓人狠狠砍了一刀,卻依舊在展示自己的神力,這強度他媽的還是被削弱過的?這削了跟沒削有什麼區別?

  沒事,只要能夠一擊斃命就絕對沒有問題……對,就是這樣。

  奧丁舉矛指天,寬大的雷霆在矛尖上凝聚,慘白的色澤帶著怒龍的咆哮。

  然而就在此刻,有一陣讓他感到心悸的威壓從天而降!

  奧丁放下了閃光的矛,他能感覺到那陣威壓的可怕,他能確定自己再有一個動作下一刻都會立刻去死,因果分離的矩陣在這一刻劇烈的顫抖,昆古尼爾在他的手裡掙扎,仿佛在那一瞬間觸及到了某種可怕的存在,他還不配下達對於這一場因果的指令,那是世界樹發出的警告……

  開什麼玩笑?

  這傢伙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不必感到懷疑,我早就對你說過許多次了,你的層次太低……永遠無法理解我現在的狀態,我與你的差距正如行星與整片星河,甚至還要更加寬廣……」

  楊塵睜開了三目,熟悉的吟唱在眨眼之間啟動完成。

  十字的鋒芒在他的手中完成凝聚,極致的權柄在強行徵調「力」的存在,那道鋒芒簡直在這一刻璀璨到了極致。

  ……

  「姐姐,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還有就是……我的薯片汽水呢?」

  一重接著一重的碎岩下,昏黃色的眼眸帶著修長如蛇的脖頸探了出來,龍身約莫有三四十米的長度,但這也僅僅是顯露在外的前半身,而它的後半身間和岩壁融為一體,保持著骨骼的形態,粗大的脊椎從前往後漸漸石化,最後和石壁相接在一起。

  它靜靜蹲在女孩的面前,坐姿像是一隻殘廢的……貓。

  對,就是貓,還是那一種家貓!

  「閉嘴,芬里厄,我看你他媽的像個薯片汽水!」夏彌伸出青蔥小手狠狠敲了一下芬里厄的龍頭,「我們要搬家了,以後都沒有你的薯片汽水了!」

  「搬家?姐姐你騙人!」芬里厄頓時委屈的要哭了,悶悶不樂地看著夏彌,「搬家為什麼會沒有薯片和汽水?姐姐你之前搬家的時候可沒這麼說過,之前那個大哥哥也給我帶過薯片和汽水的……是不是又有人要找上來了?我可以跟著你打他的……」

  「那我問你……」夏彌無力地看著他,「你想被嬴政抓去修長城嗎?」

  芬里厄被噎了一下,憨憨龍似乎記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毫無疑問那是大地與山雙子星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不想就對了,記得等一下來人的話什麼都不要說,先死一死,你的繭我已經幫你做好了……到時候我就帶著它跑路,先花錢乘著走私船,然後再轉到緬甸、泰國、新加坡、印度尼西亞……最後來一招燈下黑跑到跟秘黨還有正統聯繫最少的日本。」

  夏彌拍了拍芬里厄的腦袋,發出了自己的勝利宣言。

  「總之……會活的!」

  「我說……眼前這一刀……必將撕碎整片尼伯龍根……」

  仿佛是神的命令,它攜著熾白色的光澤落下,裂谷在刀芒的起伏中綿延出數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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