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心中的山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師兄,他他他他……他是個什麼情況?」

  夏彌瞬間應激,像是見到了耗子的貓對著楚子航語無倫次地顫抖著。

  「他……」楚子航也跟著愣了愣,老實說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他就是去開了一趟門而已,這座四合院裡面的片場……怎麼就變成宮廷劇了?

  還有芬格爾那一身黑紅色的朝服是怎麼回事,他在cos誰?宰相嗎?但他那一身武將形的肌肉壓根不合適啊!

  「還是我來說吧……」

  楚子航心領神會後退一步,把夏彌護至身前,他知道自己的師兄師弟這對雷霆玩意接下來要開始犯病了。

  「我去……」夏彌小虎牙緊緊的摩擦,少女精緻的下顎線緊繃,這一瞬姑娘只覺自己受到了來自師兄的華麗背刺。

  開什麼玩笑?

  「夏彌,生日是1993年10月13日,現如今還在卡塞爾學院預科班就讀,在初中的時候從北平轉過學,至於轉學的地方……有點意思啊……」楊塵放下了手裡的竹簡,「仕蘭中學……跟楚子航還有路明非一個學校……」

  「喵?」夏彌身子一顫,姑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毅然決然選擇賣了一個萌。

  「納尼?」一邊自認為在cos李斯的芬格爾抬起了頭,也被楊塵的話雷得不輕。

  什麼叫剛進門的小師妹跟楚子航那個榆木腦袋、路明非那個蘿莉控、還有您這個將婚之夫是一個學校的?合著在場就只有他芬格爾一個外人啊?這他媽的仕蘭中學裡到底藏了些什麼玩意……你們的中學到底是龍窩還是蜥蜴人聚集地啊?

  「仕蘭……」楚子航低頭,看向了那個陌生的姑娘,仕蘭中學的確有很多漂亮女生,但他平常可不太看人,也不記得夏彌這個名字的存在,「你是以前還是仕蘭中學的學生?」

  「啊,是啊……你就是楚子航師兄啊……在師兄你上高中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初中部的學生哦……」夏彌扮了個鬼臉,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好傷人!我還以為師兄你會知道我的名字呢!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抱歉,我對於中學時代的女生……不太了解,她們中的很多我連名字都叫不上來。」楚子航略有歉意地說,對著幹瞪眼的夏彌低下了頭。

  「我靠……有貓膩啊……」

  芬格爾從寬袖裡扯出一瓶可樂打開,他來正統這一趟也算是吃上大瓜了。

  頂級的新聞啊……追求獅心會會長的小師妹,這要是丟出去估計會引爆論壇吧?

  「咳……」楊塵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會談,「你們之間這敘舊的事情,不能好好等上一會兒再說麼?」

  「畢竟……」楊塵低頭看向了夏彌,「現在怎麼看似乎都是任務更重要吧?還是說……要寡人給你們備好洞房?」

  「臣遵旨……」

  夏彌滑鏟箭步朝著他跪了下去,姿態嫻熟得讓人為之震撼,就像是曾經歷經無數歲月臨摹出來的肌肉記憶,完全成了她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夏卿……平身……」

  「接下來都進屋說話就好……這一趟可不需要什麼禮節的存在。」楊塵一手握著太阿劍,轉身回眸,嘴角勾出了一個弧度。

  「嗯……進屋說話好啊……進屋說話……不對!」

  夏彌架著小虎牙抬起了頭,她敏銳意識到了事件的離奇……嬴政那個把她派去修長城都不給工錢的王八蛋絕對不可能這麼好說話!這玩意絕對不是嬴政!至少不可能是她認識的嬴政!她被耍了!

  這貨他十有八九是在cos嬴政那個傢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嬴政!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寡人讓你進來說話,夏卿……別在那裡做多餘的事!」楊塵丟了一句話,太阿劍瞬間出鞘地面瞬息間被撕出了一條長虹,「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好嘞!陛下!」

  夏彌尷尬地笑了笑。

  好吧!她覺得還是選擇保守一點比較好……畢竟這貨拿的太阿好像是真貨,萬一他真的是嬴政呢……尤其是剛剛那一下,差點讓她回憶起了當初在修長城的日子。

  嗯,對味了!就是這種感覺!該慫的時候還是得慫的……如果真是陛下……那她大不了把自己哥哥丟去搞基建,反正她家裡的土木老哥在這方面堪稱天賦異稟,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只能再苦一苦哥哥了!他可是早期「大秦重工」的MVP員工啊!


  夏彌跟著他進了正房的門,背後還跟著仿佛穿越的楚子航。

  楚師兄這一刻懷疑自己其實沒睡醒,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有些無法理解那三個神經病的演出,像是混進傻逼窩裡的白蓮花般清純,他的悶騷在那三個傢伙的「神性」面前一文不值。

  「陛下……我……」

  夏彌一進正房的門就準備三叩九拜,面聖朝賀出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但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她就看見楊塵跟芬格爾兩個神經病解開了腰帶。

  哦,我嘞個尼德霍格啊!

  她看到了什麼?

  嬴政當著她的面解開腰帶,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是修長城修出幻覺了?

  「媽的,難怪這東西只有在中國古代上朝的時候才會穿,這也是太他媽的折磨人了吧?」芬格爾抱怨。

  「別扯了,幫我解一下,我剛剛摘的時候把這玩意扯成死結了。」楊塵說。

  「媽的,我也搞成死結了!」

  芬格爾咆哮。

  ……

  「等一下等一下……嗯,解開了。」

  一陣忙活後,兩個神經病終於扯下了行頭,轉而換上了一身行政夾克作為外套,戴著圓框眼鏡。

  「陛……下?」

  夏彌試探著問,她現在寧可戳瞎自己的眼睛,天知道她跟楚子航是怎麼看完這兩個傻逼的換裝的。

  好嘛!

  敢情哥們你們還真是cos的啊!

  「不用稱呼為陛下,叫我師兄就好,夏彌同志……我在仕蘭的履歷要比你大一個年級,雖然在初中的時候我就退學了,但我們後來確實見過面。」楊塵輕輕笑了笑。

  「我們見過?」夏彌臉上寫著不可思議。

  她在仕蘭中學還見過長相如此類於『嬴政』的牛逼人物?

  她怎麼不……

  等等……

  這傢伙怎麼好像還有點像……

  楊戩?

  夏彌仔細把楊塵的面貌跟自己記憶中的某個人進行對比,二者的形象在她的眼中開始緩緩融合了起來,最後成功他們的面孔成功融合在了一起。

  好嘛……還真他娘的是熟人!

  「你是楊師兄?」

  夏彌黑著臉,發覺到了意外。

  該死!她分明記得這傢伙沒有龍族血統啊!他是怎麼爬到正統高層的?

  「回答正確……就是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的記憶里只有楚子航和路明非來著,我倒是感謝你還記得我。」楊塵把保溫杯放到了台前。

  「我們……見過嗎?」

  楚子航抓住了楊塵話里的消息,轉而端詳起夏彌的臉。

  「楚師兄,你對我的搭訕方式很老套誒,而且這種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真讓人意外。」夏彌歪著頭說,「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問我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有些熟悉……之類的。」

  「但楊塵認識你,聽起來我和路明非也認識你,而且我們跟你之間似乎比他跟你要熟……不然他也沒道理說這些。」

  楚子航看了楊塵一眼,雖然他有些不理解師弟為什麼要說這些,但二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啊,忘了這茬了……我說楊師兄你是不是把話挑得有些太明顯了?我都很沒有闖關趣味的誒!」夏彌嘟著嘴抱怨。

  「這可不關我的事,師妹你剩下的爛攤子你自己面對,本來就是天經地義。」楊塵把手放在了桌上,指甲敲著木頭,「我只不過是把這個話題放到了明面上而已。」

  「好吧好吧……就算是這樣了……」夏彌沉默了一會兒,「我原本還準備再逗一逗楚師兄玩的,楊師兄你可真沒意思。」

  「什麼意思?」楚子航疑惑。

  「還能是什麼意思?當然是有你的八卦啊,師弟!」

  嗅覺敏銳的芬格爾察覺到了爆炸性史料的味道,識趣地退後。

  「我確實是有些熟悉,但我真的有些想不起來你的存在。」楚子航說。

  「師兄你還真是健忘欸,那我問你……」


  夏彌伸手到腦後,把長發抓成一個長長的馬尾辮。

  「你以前是不是請過一個女生去電影院?她是仕蘭中學籃球隊的拉拉隊長,有一次你們籃球隊和外校比賽,她穿著高跟靴子跳舞助威,還在看台上大喊你的名字……你還請她坐過你老爸的車,楚叔叔說『這姑娘真不錯』之類的?」

  「你還請過一個女生去水族館。她是仕蘭中學的舞蹈團團長,你和她一起做過一份論文。那年夏天天氣很熱,你去過她家一次。她家住在一棟老房子裡,被一株很大的梧桐樹遮著,你在桌子上整理參考書目,她在你背後的瑜伽毯上練功,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倒立、劈腿、空翻……可你頭也不回,只是說那間屋子很涼快。」

  過去的那些記憶強橫地甦醒,潮水般向著楚子航腦中奔涌,波濤滾滾……他似乎真的對此存在一些印象。

  他想起來了,那個穿紫色短裙和白色高跟靴子的啦啦隊長;還有水族館裡那個呆呆的小海龜,舞蹈團團長隔著玻璃指著海龜的小尾巴哈哈大笑;還有那部有點沉悶的愛爾蘭音樂電影《Once》,巨大的放映廳里只有他和拉拉隊長……

  所有的事情都在緩緩重合,那些破碎的幻影那麼清晰,一張張的交疊一張張地匯合,一張張的聚焦在了他的對面,成了這個名字叫作「夏彌」的姑娘。

  「是你……但為什麼……」

  楚子航記了起來,他的記憶中確實存在這麼一個女孩,但他過去幾年不知道為什麼把那個女孩給忘了。

  「硬要說原因的話……絕對是當初那傢伙的印記乾的!」

  楊師傅果斷對著奧丁的腦袋扣出了一口偌大的黑鍋!

  「是……這樣嗎?」楚子航沉默了很久,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想不到別的原因了……而且這個世界上除了奧丁那個玩意,絕對不可能有人干到刪除記憶這種事情……真是一條狗日的奧丁啊,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也只能是這樣了!」

  楚子航點點頭。

  雖然有些離譜,但事情就是這樣,這世界上的那幫黑鍋但凡往奧丁的那一顆腦門扣下去,十有八九都不會出錯。

  「抱歉,夏彌……」

  楚子航停止了內耗,接受了夏彌曾經跟自己相處過那段漫長歲月的事實。

  夏彌的聲音就好像一把鑰匙,讓他記起了那一張模糊的臉,也讓他記起了自己人生中的那一段空缺。

  「沒關係的哦……」夏彌眨了眨眼。

  「二爺,所以你剛剛為什麼就對人家姑娘直接用上威逼了?」芬格爾詫異地問向了楊塵,「這種事情對於我們未入學的小師妹是不是有點太不友好了?」

  「你是在教我做事啊。」

  楊塵看了他一眼。

  「我……」芬格爾莫名想給這個二貨一拳,但考慮到自己的武力值似乎不允許自己這麼做下去,於是也只能默默放下了這個打算,憋出了一個「靠……」

  「二爺你這就有點……」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楊塵緩緩放下了可樂,「經過昨天正統內部的商議,我現在成功擔任正統執行部北平市執行隊隊長,你們該叫我什麼?」

  「楊隊……」芬格爾老老實實地說。

  「你和楚師兄先出去,我和她有一些事情要聊一聊。」楊塵說。

  「唉?」芬格爾忽然給頭頂打上了問號,他實在不太理解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走吧。」楚子航點點頭說。

  他現在是正統和秘黨聯合小隊的隊員,要做的也只有服從隊長的命令。

  「嘶……行……你是正主你說了算!」

  芬格爾擺了擺手,端著可樂走了出去。

  更何況師妹的正宮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一些什麼。

  ……

  正房的大門轟然閉合,

  「所以楊師兄,你這次把我找過來是準備做什麼?審問嗎?」

  夏彌看了過來,她眼底的鎏金色有些陰暗不明,她覺得楊塵肯定知道些什麼。

  「很困惑麼?」楊塵雙手搭在了桌上,聳了聳肩,「師兄接下來會給你解惑,但你也得拿出上課的態度。」

  「我……」夏彌開口。


  「能不能不插嘴啊?」楊塵歪頭。

  「好。」夏彌點頭,「您說……」

  「按理來說你這個價格的預科班學生,還無權參與進來,但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我可以告訴你……」

  楊塵說著,放下了手機上的一切,同時也摘下了圓框眼鏡。

  「那我先謝謝師兄了。」

  「不用謝。」楊塵站了起來,鏡片在桌上滾了一圈後緩緩躺了下去,「只是有些事情必須在事先說明一下罷了。」

  「洗耳恭聽。」夏彌說。

  「嗯。」楊塵輕輕對她笑了一聲,「混血種與龍族的戰爭,可以說是浩浩蕩蕩,每個人都身處在洪流之中……」

  「期間,有許多存在憑藉自身的優勢,或者說是血統,站在了潮頭之上……」

  「這潮頭之上,是風光無限,誘惑無限,也風險無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楊塵微笑,「師妹,看未來遠不如看過去要來的清楚,激昂和困惑……」

  「都交織在我們每個人的心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