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縱火犯與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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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大學的后街有一家拉麵攤,在那個地方開了幾十年,那份骨湯的滋味就同熬它的那個人沉澱了幾十年的前半生一樣。

  「重複一遍,今天早晨……靖國神社被不知名的路虎駕駛者點燃,火勢失控,目前該事件嫌疑人正在逃離,請各位市民注意攜手東京市警察局調查……完畢。」

  東京電視台這般播報,賣拉麵的師傅只感覺此刻自己頭頂有些涼颼颼的,像是被某個素不相識的人一個核彈梳過了中分一樣。

  「幾十年過去,這地方怎麼又被點著了。」師傅喃喃自語,他不是很理解。

  「越師傅,靖國神社以前也被燒過嗎?」

  正在嗦拉麵的一個東京大學學生聽到了越師傅的話,心眼裡不免有些好奇。

  「啊,差不多就是上個世紀吧,麥克阿瑟來日本的那段日子左右,那段日子靖國神社被燒了一次……那個縱火犯目前也是處於逃逸的狀態。」越師傅認真回應了他。

  「搜得斯內,但越師傅你為什麼知道的這麼詳細?」另一個男孩好奇地問。

  「我放的……」

  越師傅悠悠說了一聲。

  「納尼?!」

  那群正在嗦面學生里,此時此刻出現了一張張寫著『我不相信』的臉。

  「我當初聽收音機上是這麼放的。」越師傅對他們糾正,「當初的消息,放到現在也沒有收穫,警察們都以為那人死了……或者說是跑到了其他的國家,但如果那傢伙還活著,最少也是一個老頭子嘍。」

  「吶,吶,不說這個了,越師傅你在年輕的時候有遇到過什麼喜歡的女孩嗎?」

  學生群中一個男孩好奇地伸出了手,他的臉上還帶著些青春期特有的青澀。

  「你小子……是想學把妹?是有喜歡的女孩了吧?」

  越師傅一臉壞笑的看了過來,老人的臉上還透著些許不正經。

  這個時間點,對於這位時常風流的拉麵師傅來說,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跟一群窮學生討論女大學生的長腿比較白,線條曲線比較好……但真正想要問他該把妹的,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次見。

  真得好好嘮嘮了!

  至于靖國神社被燒了……

  開玩笑,怕個毛啊,這一次又不是關他的事,就算是那幫日本政客要砍兇手三族也落不到他越師傅的頭上。

  ……

  六本木,那座最顯眼的建築就是東京塔,遠方那類似於「米德加」的城市風格在靠近後卻是大片五彩斑斕的燈光。

  太陽徹底落山,晚霞也近乎只剩下了一條長痕,雲層帶著整片城市陷入黑夜。

  下了六本木的高架橋就能看到一條滿是酒吧的長街,果然不是每個高架橋上都有一條名叫奧丁的玩意在那裡蹲著。

  不過就算真有也算不上什麼大事,須知早在五年前他們就能把那個玩意當成減速帶壓過去,更別說這一趟楚子航父子倆還被老唐和繪梨衣兩個頂了下來。

  毫不客氣的說,他們這一趟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能把奧丁給單刷了……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人。

  六本木之丘展望台,來這裡的路上有一座很顯眼的蜘蛛雕像,繪梨衣的大眼睛在那頭蜘蛛身上沾了很長一段時間,她對很多怪獸一樣的東西都感興趣。

  而現在他們四個人已經登上了一棟高樓,從這裡能看到整個東京最華美的夜景,遠處是顯眼的「東京塔」,六本木之丘的展望台是最高華麗的觀景地。

  在一座混合了無數色彩的城市中,東京塔於夜色里也是最顯眼的一個,雖然還比不上去年動工的「天空樹」那種高度,但是那種濃郁的琥珀黃卻是這座城市的地標。

  「這就是六本木之丘啊,或許本來是該帶上一個喜歡的姑娘來這裡,問上一句『你的名字』才對。」楊塵略微有些感觸。

  《你的名字》,這是還要十來年才會端上來的電影,男主角立花瀧還有飯店老闆娘第一次約會的取景地就是他們所在的六本木之丘展望台。

  人們都說約會聖地有水族館、電影院、還有摩天輪三個……

  但如果真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算是牛郎店也能碰上真愛,更不用說六本木之丘展望台這種稀有型的約會聖地。

  可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

  三個單身狗跟在一個小女孩的背後,還得充當起義父還有叔叔的身份。


  上帝啊,他們是不是應該一人先找上個女朋友再來這個地方啊?

  看著周圍那一個個情侶背靠背他們實在是吃的很飽啊!

  ……

  「少主,我們不上去阻止他們嗎?」

  烏鴉在人群後方戴著口罩,湊到源稚生耳邊悄咪咪的問。

  「暫時不用吧,我看他們過的似乎還不錯,而且一般人就算想誘拐小姑娘也不會這麼沒有水平。」

  源稚生的話里沒有任何的情緒,這顯然不太符合常理,烏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他不知不覺朝著後方退了幾步,也終於是看到了那股不對的源頭。

  只見少主目前正和櫻匯聚在一起,臉上洋溢著與繪梨衣相同的表情,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手已經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勾搭在了一起,看得烏鴉心裡一陣抽搐。

  好傢夥,不是小姐事關重大嗎?

  結果他們一路從東京中城來到這裡的路上都沒有動手,雖然其中夾雜著一些源稚生看到妹妹開心不敢打擾的妹控心理……但是為什麼少主你還有櫻會給我一種是本就想來這裡約會地感覺啊?

  烏鴉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他應該出現在車底才對。

  他茫然地打量起四方,這時原本被監視的三個神經病也看了過來。

  九目相對之下,他們竟然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同情」的滋味。

  這是來自於單身狗對彼此的尊重,而烏鴉也是在這一刻確定了那三個神經病確實對小姐沒有任何的圖謀,烏鴉只在他們的眼裡看到了單身的痛楚還有養女兒的快樂完美交織在了一起。

  那副憂鬱中又夾著複雜的眼神,簡直就是如三頭一臉哀愁的獅子。

  恍惚間,那三個神經病似乎對烏鴉說了些什麼,但烏鴉讀不懂唇語,只能交給輝夜姬翻譯了一下,最後搞出了一個異口同聲的二字中文詞彙。

  「媽的!」

  烏鴉也回了一聲,發音極其標準,說出了意外的順口,甚至連地方腔調都沒有帶。

  ……

  這一趟的芳華終究只是生命中度過的一瞬間,到了夜裡,終究是將要結束的旅途。

  六本木新城的旅途其實不算太過出彩,很多旅途其實都不出彩,人們真正享受的永遠都是旅途中的那种放松感。

  他們逛了一條酒吧街,又在六本木之丘俯視這座霓虹的都市。

  直到晚餐在51層的The MOON西餐廳作為結束,陪伴的是落地窗外的恢宏夜色。

  而現在也終是要踏上了返程的車輛。

  旅途總會迎來終點,一天下來過的總是很快,這種速度甚至無法用言語描述。

  然而這一天中的許多事情,往往比過去只用廖廖一個「平平無奇」就能總結的生命要更加精彩。

  【7月14日,繪梨衣離家出走,碰到了正在旅行的憐、Sakura、Helios……繪梨衣有了真正的「父親」還有「叔叔」。】

  【憐和Sakura把奈克瑟斯與迪迦的光給了繪梨衣,繪梨衣是被奧特曼認可的小怪獸,憐給繪梨衣買的衣服很好看,Sakura在路上送的飲料很好喝,Helios也很厲害,他會開著鐵皮怪獸一樣的汽車。】

  【東京中城很繁華,但繪梨衣想要的「父親」都會給,「叔叔」總是能找到好吃的還有好玩的,繪梨衣很開心。】

  【六本木之丘看東京塔很好看,但是父親他們好像回憶到了一些事,繪梨衣以後會試著解決的。】

  【憐、Sakura、Helios……】

  【他們最好了!】

  女孩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一切,尾頁畫上了一隻開心的小怪獸。

  「我們……是要回家了嗎?」

  繪梨衣舉起了小本子,她今天所見到的一切比過去十幾年見到的還要多,在過去她總是生活在蛇岐八家的總部,從來沒有出去過,這一天的經歷幾乎成了她的全部。

  然而這一天卻過得比任何時間都要快,對女孩而言甚至比不上一場遊戲。

  「嗯,我們三個快要離開日本了,接下來把你今天收穫到的東西帶回去就好。」

  路明非也試著摸了摸她的頭,但繪梨衣並沒有抗拒。


  在女孩的眼裡,這三個原本的陌生人現在就是自己除了哥哥以外所擁有的全部,她的心思很單純,也能感受到他們那種沒有一點雜念的眼神里夾雜著善意。

  「父親」和「叔叔」們給她的感覺和「橘政宗」完全不一樣。

  那種誠摯的感情不是什麼事物都能模仿出來的。

  缺乏人際的女孩對於很多事物都極其敏感,她能夠感受到「橘政宗」在關注她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她不知道的情緒。

  就算是再入微的表情控制,但人的眼睛從來都說不了謊話……因為與大腦連接的皮肉組織複雜得要命,但人眼所經歷的一切只要在瞬間就能完成,因此人眼在最初的情緒中往往都是不會說謊的。

  這也是人們常說的人眼藏不住事。

  只不過懵懂的女孩因為源稚生那個「哥哥」的存在才下意識接納了橘政宗而已。

  「你們還會來嗎?」繪梨衣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奢求。

  「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總是要來的,而且那時候待的時間或許會比現在更久。」

  楊塵抬頭看了看東京的天空。

  另外,白王的復活他還要研究一下。

  這不只是為了解決老唐和諾頓的人格性問題,也是為了自己在往後的日子裡找「極道帝兵」的材料做準備,因而絕對不能出什麼差池。

  白王這種東西全身都是寶,還是精神屬性,拿來做「虛空鏡」或者「太極圖」之類的法器簡直不要太合適。

  用一頭「初代種」做武器也是體驗過了,但用「零代種」做武器還是頭一次,也不知道真搞出來之後會是個什麼恐怖玩意。

  不過現在顯然還不用想的那麼遠,當務之急是要把幾個月之後青銅城那邊的事情給解決了。

  「準備準備吧,等這一趟的車流過了我們就回去。」老唐關上了車門。

  六本木新城一天的人流量很大,尤其是六本木之丘這種景點,不巧今天有些爆滿了……豐田現在就停靠在路邊,黑色的車身被霓虹都市的燈光照得很亮。

  夜靜悄悄的,似乎一切都在往宣告今天落幕的方向發展。

  「不用麻煩三位,繪梨衣交給我來送回家就好。」

  源稚生走在路燈下熙熙攘攘的人影中,黑色的長風衣擺動,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像是一柄隨時都會出鞘的利刃。

  路明非下意識抬起了頭,注意到了這個人的存在。

  明明源稚生的身高跟他差不了多少,但是那種「莫挨老子」的表情卻硬生生把整個人提高了一個檔次。

  就是這傢伙身上那若隱若現的浮世繪……

  「流氓?」

  路明非狐疑著問了出來。

  他沒想到日本這地方居然還有不良少年的存在。

  「好像是黑幫。」

  老唐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他沒有見過源稚生,之前接應他的只有夜叉一個。

  但源稚生身上的氣場豈止強了夜叉數倍?

  「路邊一條。」

  楊塵平靜地瞥了源稚生一眼。

  目前對他而言,只要肉體強度在帶有龍軀的初代種以下,那都是能夠一拳解決的事情。

  就算他在一個多月前對著源稚生放了一個銀河系,但這傢伙依舊是路邊一條。

  他甚至都沒有逼出二爺的「最強法寶」。

  他甚至都沒有逼出二爺事先從狗子那群花褲衩里拉出來的一件「揮天披風」!

  這他媽的連「劉沉香」都不如啊!

  源稚生的手無意中按在了蜘蛛切的刀柄上面。

  原本因為這三個傻逼照顧繪梨衣一天的一些情緒,硬生生被他們三個傻逼的眼神配著其中某個讓繪梨衣叫「爸爸」的傻逼搞的煙消雲散了。

  「三位,麻煩自我介紹一下……如果之後有機會的話,我希望能夠登門造訪。」

  源稚生皮笑肉不笑,他發誓絕對要找個機會把這三個人扔去東京灣沉海。

  楊塵、路明非、老唐,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白小純。」

  「唐建國。」

  「姬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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