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虛空一生不弱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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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相信光嗎?」

  路明非和老唐也聽到了這話,不過他們的情緒中夾雜更多的卻是無語。

  靠!

  仁兄你這他媽的算哪門子辦法?

  問一個自認為是小怪獸的女孩「你相不相信光」……

  你這情況跟當著一個姑娘的面問她「你玩不玩黃金礦工」有什麼區別?

  而且你怕不是真的以為你在調教小孩子吧?這姑娘就算心智再幼稚也不至於被這種話忽悠到吧?這就算是二年級的小學生也不應該被忽悠到吧?

  路明非和老唐此刻只想一躍而起,一腳把這個二貨給踹出去十萬八千里開外。

  然而楊塵依舊在平靜看著繪梨衣,對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女孩遞出了『進化信賴者』,隨後露出了一個微笑。

  「如果相信的話,就握住它吧,這是傳說中的『諾亞』送給你的見面禮。」

  繪梨衣有些委屈的聲音被他的動作給止住了,一對大眼睛開始怔怔地打量起面前這個對她微笑的「陌生人」。

  「憐,不需要了嗎?」

  繪梨衣好半晌沒有說話,接著又一次開始奮筆疾書,把寫好的便簽本再一次伸了出來……還附贈了一個歪頭的小怪獸。

  「我隨便就好了。」楊塵笑了笑,把進化信賴者遞到了女孩的手上,「你要知道它現在已經選中了你,小怪獸。」

  「光は絆であり、誰かがそれを継承し、再び輝くでしょう。」

  他說的極其認真,如果不考慮這傢伙之前談論過有關「少婦」的話題,乍一看他還真有點像是什麼「光の傳人」。

  繪梨衣眨了眨一對有些空洞的眼睛,又看了看這個正在一臉微笑的人,素白色的手指緩緩伸出,接過了楊塵手裡的『進化信賴者』,女孩用力地點點頭。

  「繪梨衣不會辜負憐、Sakura、還有Helios的期待。」

  她認認真真地舉起了便簽本,完全沒有一點要哭鬧的跡象。

  看起來還真的被哄好了……

  操他媽的,居然真就這麼輕鬆地被哄好了?心智還真就是小孩子啊?

  老唐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被一張手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只剩下了空白。

  她到底是怎麼能用御姐的身體搞出這種小蘿莉的表現啊?

  「走吧。」

  繪梨衣又寫下了一句話,她的眼中帶著一股孩子般的期盼,嗯,看上去還有一種莫名的可憐是怎麼回事?

  「嗯,走……我靠……」

  三個人出聲回應,但又在同時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幾乎是同時看向了繪梨衣。

  「去哪裡?」

  路明非帶著些不可思議對女孩問。

  「去外面玩。」

  繪梨衣繼續寫。

  「我們現在不就在外面嗎?」老唐問。

  「繪梨衣想去更外面玩。」

  「所以我們這又是碰上大小姐準備翹家的劇情了嗎?」

  路明非簡直想要抱著電線桿一頭撞死過去。

  他算是理解為什麼日本盛行動漫了,這他媽的純純就是藝術來源於生活啊,雖然領土只有一個島,但這種地方簡直就是一個屬於神人的圈子……處處都是創作的靈感。

  「冷靜點吧,都來了日本一個月你還沒有習慣嗎?」

  楊塵壓了壓太陽穴,只感覺一陣頭疼,恍惚間抬頭看了一眼,也注意到了幾百米外大廈頂端印著的幾個字——源氏重工。

  媽的,這算是在黑道家門口cos鬼火少年勾引人家大小姐嗎?

  還他媽的是三個鬼火少年!

  但繪梨衣這種女孩,如果她身為同齡人的話是真的很難讓人生出帶著的情緒啊!

  除非……

  「出去玩的話,一般都是需要家裡的長輩陪同才行,我們不是你的長輩。」

  楊塵搖了搖頭,「你可能需要請示一下你的父親,或者請示一下你的哥哥也行。」

  「是因為哥哥不在,所以我才快點想出去玩的。」繪梨衣的小臉拉了下來。

  「真的不行啊,大小姐……我們這已經算是拐賣兒童了,會在槍斃之後被拉著去屍沉東京灣的。」路明非幾乎要把腦袋磕在垃圾桶上。

  「話說繪梨衣的生日是在幾月幾?」老唐問出了顧慮,「只要年齡達標,出去跟朋友玩一趟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只要用手機通知你哥哥就行了。」

  「12月25日,過了今年就會成年,哥哥是這麼說的。」繪梨衣寫下了答案。

  「我靠……她跟咱們歲數一樣啊?」

  路明非回過了神,又看向一旁保持著沉默的楊塵。

  「確切來說,她比我大一天……媽的!」

  二爺罵了一聲,他的身高明明能夠碾壓這三個人半個頭開外,但偏偏在自己的年齡上面……就算是繪梨衣也能把他爆殺一頓。

  「所以能我們出去了嗎?」

  繪梨衣明顯是聽進去了他們三個人的對話,她的年齡已經達到標準了。

  「不行!」

  老唐和路明非義正言辭地拒絕。

  「沒有你家長的陪同我們會很難辦!」路明非解釋,「哪怕只是先用手機對你哥哥發送一下也好啊,至少不該讓……」

  「其實也不是不行。」

  再一次負手而立、背對蒼生的楊二爺嘆了口氣,面向了三個人……

  他的滿頭青絲在風中飄搖,牛郎店生活的一個多月下來,也變過幾次造型。

  只剩下發尾被頭繩束著,垂至腰間,頭頂還有眼前的髮絲目前雖然還留著一些,但依舊是短到了耳根,只有幾根能夠碰到睫毛,俊秀的面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神性還有疏離感,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路明非和老唐心底浮現出一種不好的感覺,因為在他們的記憶里楊塵很少正常,更是從來沒有展現過這種感覺。

  但毋庸置疑,每一次他稍微正常一點之後就會憋出來一個大的。

  而這次能正常到這種程度。

  嘶,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不會是要毀滅世界吧?

  路明非和老唐心底的警鈴已經開始不停躁動,直覺告訴他們接下來最好給手裡提一塊傳國玉璽,方便當成磚頭來用。

  「繪梨衣……」

  女孩在她的呼喚里茫茫然然地抬起頭,但她還是相信認可自己的「奈克瑟斯」不會欺負正義的小怪獸。

  「你願意成為我的女兒嗎?」

  楊塵的嘴角冷冷地勾起了一個弧度,看上去有些邪魅……

  他實在是無法接受自己論年齡得管這姑娘叫一聲「姐」。

  剛好,赫爾佐格那個狗雜種當爹也當得夠久了,而且當得完全不合格……繪梨衣也恰好缺失了一個作為父親的角色。

  妙!太妙了!

  這讓人怎麼說才好?

  她是沒有了父親,但是她還有二爺啊!

  二爺完全可以充當起她人生的引導者不是嗎?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老唐揉了揉眼睛,而後他們兩個突然釋懷地笑了。

  「你給我適可而止好不好?哪裡有這麼誘拐別人女兒的。」

  「不可能!」

  楊塵義正言辭地拒絕。

  二爺一生不弱於人,怎能在一個少女的口中被稱為弟弟?

  媽的,回頭等白王復活就把那玩意骨頭扒了拿去做虛空鏡……再給自己改個字叫虛空,姓也能直接用姬姓楊氏的「姬」字,這下除了四個塵之外還能直接改叫「姬虛空」。

  虛空一生不弱於人!

  以後再有哪個王八蛋敢在年齡上壓他,直接提著虛空鏡砸過去……崩死那個王八蛋!

  父親?

  繪梨衣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最後,她點頭了,眼睛也跟著彎成了月牙狀,看起來好像還接受了這一點。

  在她的記憶里,父親這個概念很模糊,似乎總是一個帶著鬍子的老年人,永遠有著一種疏離感,繪梨衣不喜歡那種陌生感。

  但她現在又多出來一個「父親」,而且這個「父親」還會帶她出去玩,就像電視上所有的父親都會帶著女兒一樣。


  繪梨衣很開心,想要在今天過去之後寫日記。

  「真成了?!」

  路明非和老唐的世界觀再一次開始重塑,他們沒想到如此魔幻的一幕居然真的會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但偏偏就是,一個敢問、一個敢答應。

  他媽的,楊二爺你還沒結婚啊!

  多出來這麼大的一個女兒是什麼鬼?而且你的女兒年齡還大了你一天……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呼,不用怕……老爸這就帶你出去玩。」

  楊塵沒有在乎始皇帝剛剛在腦海里噴出一口老酒,反正他的回答就只有八個字。

  虛空一生,不弱於人。

  「你給我清醒一下啊,這父女認得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人家親爹還沒有同意呢?」

  路明非抓住楊塵的衣領開始搖晃,這門認親他不同意,太他媽的突然了,離譜得簡直堪比有人能肉身硬扛原子彈。

  「Sakura叔叔,繪梨衣沒有見過親生父親。」女孩點了點路明非的肩膀,對著他舉起了手裡的本子。

  「……」

  路明非啞了半晌,隨後不可思議地給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而後才看到了繪梨衣留下本子上的稱呼。

  「你叫我……叔叔?」

  見鬼!為什麼他會發自內心地想要對繪梨衣夸上一句「好侄女」呢?

  父親這個職位被楊塵搶了不假,但他路明非做個叔叔好像也不算太虧啊,至少不至於在輩分上面矮楊塵一節。

  突然多出這麼大個侄女,似乎也不錯。

  「好侄女,來……叔叔送你一件東西。」

  路明非的手插進口袋,拿出來一根白金色的神光棒。

  「以後不要用進化信賴者了,那東西一使用三分鐘就會浪費你寶貴的一百零八秒……用這個,比較安全!」

  ……

  「少主,我覺得……您可能得快點來。」

  櫻打開了耳機,茫然地對著天空數羊。

  她正在重塑自己的世界觀。

  「櫻,你那邊又出什麼事了嗎?」

  過了一會兒後,源稚生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她才再次動起了手指。

  「少主,我覺得自己可能在某種程度上有些得罪『神經病』這個詞彙了。」

  櫻看著樓下正交談甚歡的三男一女,生命中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待在這個熟悉的人間。

  「出什麼事了?」源稚生問。

  「小姐她的父親同意她出去玩了。」

  櫻先說出了一個事實,她覺得源稚生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龐大的信息量。

  「嗯?繪梨衣她的血統沒有問題嗎?」

  源稚生那邊的語氣有些凝重,「政宗先生不是嚴格禁止這一點的麼,她的血統家族高層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失蹤的話……那種後果會把整個東京都給毀掉。」

  「但確實同意了,而且小姐現在看上去還很開心。」櫻說。

  「需要我去接麼?還有……剛剛那三個神經病現在怎麼樣了?」

  「這也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少主。您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接受這種事……在此之前,您可能還要先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避免出現一些事故。」

  「到底出什麼事了?」源稚生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

  「小姐她……在外面新認了一個父親還有兩個叔叔,就是我剛剛給您提過的那三個神經病,雖然我可能有點侮辱神經病。」

  說到這裡,櫻的嘴角也不由地抽了抽。

  「什麼……」

  源稚生那邊陡然傳來一陣輪胎與地面的劇烈摩擦聲,似乎是車子正在失控中與地面發出焦灼的滑動,而後隨著一聲仿佛是重物滾動的聲音作為意外的結束。

  「少主,您還好吧?」櫻聽著源稚生那邊的動靜,有些關心地問出了口。

  「沒什麼,只是在剛剛不小心出了點車禍而已,路虎不小心撞進靖國神社了,現在我正在被一群傢伙堵著……先把那三個死鳥的情況發我,等我解決了這邊的事就把那群混蛋拉去屍沉東京灣!」


  源稚生的語氣里充斥的只有平靜,而這也恰恰象徵著他那已經積蓄到頂點的殺意。

  櫻了解那個男人,這種感情也只有他在面對猛鬼眾的時候才能露出來。

  ……

  「繪梨衣想去哪裡玩?」

  老唐壓著方向盤,滿面春風。

  他和路明非其實本來是想拒絕這門認親的,但奈何他們偏偏在女孩寫在小本子上面的一句句「叔叔」里迷失了自我。

  雖然知道這很奇葩,但為什麼就是有一種莫名的舒暢感啊?

  反正他們也只出去玩一天,多一個人也無所謂,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嗯,應該不會。

  反正繪梨衣今天只是翹家出去玩的,又不是不認識自己的家了,而且他們要不了幾天就會離開。

  總不可能她家裡人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都照顧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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