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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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要一個看上去不那麼討厭的男人陪我說說話。」

  「我大概能理解,但你現在醉得有些厲害,很容易說出一些不該講的話,小姐。」

  楊塵沒有立即答應她的話,陪女人說話是牛郎的天職,但這女人看起來可算不上有多麼普通。

  雖然女人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息雖然還有些稚嫩,可確確實實跟正統裡面某些沉迷權力快感的老王八極其相似。

  混血種……

  他在看到這個女人的一刻就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

  每個血統能達到激活界限以上的混血種在人群中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他目前可不想對其他混血種的家事過多插手,知道太多有時候很麻煩,尤其是在處理後續小事的時候。

  不過現在……還是算了,反正自己過來當牛郎本質上就是圖一樂。

  大不了回頭去搶銀行就好。

  來了日本不體驗一下本土特色怎麼行?

  牛郎、黑幫、街頭火拼……反正還有幾個月,倒也不怎麼著急。

  女人暈乎乎地搖頭。

  「憐君你可真會開玩笑,我不過是有些微醺而已。」

  楊塵搖著頭,嘆了聲氣。

  他奶奶的姑娘你怕不是對微醺有什麼誤解吧?我拜託你先照照鏡子好不好?這世界上到底是誰家好人微個醺能把自己醺得差點睡著啊?

  他有些慶幸自己不是一個人渣,今天但凡換成西方的一個種馬都得遵循他們那點自詡紳士實則流氓的作風。

  「女士,像您這種人……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楊塵想要掰開她的手心,但她的手握得很緊,五根手指死死扣著,甚至有些執拗,因而楊塵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這是客戶,要是他一個用力給人家胳膊干骨折了……這找誰說理去?

  「你說的,具體是來哪裡?日本?東京?新宿?還是牛郎店?」

  「來這裡的每個人都必然有自己的心事,就像那些習慣去女妓院裡解悶的男人必然也懷著心事一樣……對於您這種人,想要找男人的話只要伸手一揮就會出來大把的追隨者,但您在最後卻還是選擇了牛郎店。」

  楊塵坐在了女人的對面,平靜地看著她,「女士,在你的心裡,一定有一些放不下的事……或者是人,這裡的每個客戶都是這樣。」

  混血種其實是可以主動壓制酒意的,但女人沒有這麼做,顯然,她現在想要的就是這種醉乎乎的狀態。

  「憐君,作為一個新人牛郎,你的眼睛還真是毒辣。」

  女人依舊醉醺醺地開口,抬頭看向楊塵如淵的瞳孔,「店長向我推薦你的時候說,你的眼睛裡好似藏著一片掀不起分毫波瀾的湖水,只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裡沁涼。」

  「我真的只是想找個人說話而已,而你看上去像是那種能聽我講故事的人,所以我就點了你。」

  哦?敢情是你是讓我過來吃你的瓜?

  那感情好啊!

  作為一個在繼承楊戩數值還有始皇氣勢之外,又同時在牛郎店的生活中傳承到「劉邦臉皮」的男人……

  聽八卦什麼的不過是天生本能。

  更何況這一次的八卦不只免費,女人還得倒貼經費,簡直不要太划算。

  或許這就是干牛郎的又一個好處?

  難不成楚子航在後來的日子裡就是享受到了這種待遇,所以八婆師兄才略微有些心甘情願地扛起牛郎大旗?

  這就不奇怪了。

  楊塵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可以繼續聽下去。

  「我叫麗莎,今年二十一歲,家裡是做生意的,很有錢。」

  我擦嘞!

  楊塵猛然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女人。

  他原本以為這姑娘的年齡起碼得有二十五歲以上,甚至三十歲也有可能,但二十一歲……嘶,跟自己想的完全對不上啊。

  這他媽的是二十一歲?

  無量他娘的天尊!

  這按照常理來說,這本來應該是在讀大學的年紀吧?姑娘你身為一個生意人家怎麼聽上去貌似早早輟學了啊?你難道就不知道輟學是生意人的大忌嗎?


  楊塵在心裡吐槽。

  不過轉念想到自己本人連九年義務教育都沒有接受完之後……

  好吧,他似乎並沒有資格說這些。

  「我十八歲那年從伊頓公學畢業,原本的打算是找一個大學讀書,後來我確實也按照自己的喜好進入了一個很好的大學……皇家美術學院……」

  嗯?美術生?

  楊塵對歐洲的美術生相當敏感。

  要知道歐洲最出名的美術生可是一個上演過「柏林之聲」的牛掰人物,而現在這個女性的混血種看上去也是某種勢力的領頭羊。

  嘶,歐洲這地方怕不是對志願成為美術生的人物有著特殊加持吧?

  所以姑娘你其實是準備來牛郎店演講成為第二個希勒特?

  「那裡的學風很好,我也很喜歡那種有人陪著說話,有人能陪著我一起度過一段時光的感覺,人總是要有些追求才能覺得自己還活著。」

  「美術生……為什麼會喜歡靈異畫風?」

  楊塵發問,他對於女人的思維有些好奇,雖然混血種都是一群神經病,但這群神經病要做的事情一般都有根據。

  「只是好奇而已。」麗莎紅著臉說,「我對於美術的追求最初其實是著重於線條的搭配,如何將雜亂、罪惡、神聖……諸多違和的感覺聚焦在一起,就是我曾經的課題。」

  「而詭異風滿足了其中之一,店長介紹你的時候,又說你的面孔自帶一種渾然天成的神性,現在看起來它真的很適合你。」

  麗莎笑了,像是一個天真的的小女孩一樣笑著,也不知道她在那個美術學院裡是不是這樣。

  「謝謝你,憐……你讓我看到了一些曾經觀摩自己畫作時才能體會到的感覺。」

  「不客氣。」

  楊塵也沒想到這個妝造居然會讓她的情緒出現這種波動。

  不過話說他身上真的有神性嗎?為什麼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流氓性?

  他只能把這一切推脫於自己的建模,因為有時候很多所謂的「神性」都是靠著建模才能透出來的。

  就像個別上帝的演員……

  雖然那些傢伙的臉上可能具有慈懷,但背地裡或許也就是個吃人的魔鬼。

  這只不過是女人不了解他的內心,所以才把她只能憑藉肉眼看到的事物歸結在這個陌生人的身上罷了。

  麗莎那張漂亮的臉蛋還在笑著,這個自稱是法國來的女人又倒了一杯酒。

  「如果現在還是那樣……該有多好……」

  她漂亮的眸子裡透出來了一些回味,醉醺醺的眼神里在這時寫滿了悲傷。

  「我的父親在我步入大學沒有多久之後就去世了,我也不得不放棄了學業,學著他打理家族大大小小的事情……」

  「節哀,麗莎小姐。」

  楊塵親身體會過失去雙親的痛苦,那種感覺就像是把心臟上連接的血管一根根摘掉,除了無力之外就只剩下了痛苦……讓人難受得幾乎快要窒息。

  「在後來的這段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直到前段時間有個朋友推薦我來了日本……嗯,她是華爾街的商人,我跟她談過幾筆生意,剛好家族在這邊也有一些生意圈……」

  「我也聽她說過的牛郎店,聽說這裡的男人都是不錯的傾聽者……前幾天我剛來到這裡,想要去居酒屋看看……之後還有一些事情要找人談,不過現在都談好了……還真是麻煩啊,我這種人總是要……」

  麗莎開始胡言亂語,她明顯已經神志不清了,甚至可以說她暈得有點過頭。

  「你醉得太厲害了。」楊塵皺眉。

  作為混血種,只要這個女人想,完全可以壓著酒意醒過來。

  但她沒有……就那麼坐在對面沉沉地睡了過去。

  ……

  「媽的,能幹出這種缺德事,死薯片,你是真不怕洛郎家族那群人回頭把你打一頓啊。」

  酒德麻衣的咬著牙,一顆一顆地往手槍里填充子彈。

  「你個毛蟲,到底是怎麼想到能把伊莉莎白那個女人送到日本來的?她要是出了事情昂熱那老東西就得斷掉一條胳膊。」

  「昂熱要是知道自己斷了胳膊……那老流氓絕對會往日本丟上一發核彈的,你是想要坑死我才選擇這麼幹的嗎?」


  「我隨口提的啦,誰知道她還真去了?」

  電話那頭的蘇恩曦莫名有些心虛。

  「我就是覺得小白兔那邊需要一些富婆的援助而已,又剛好碰上一個女人覺得空虛、寂寞、覺得冷……就把牛郎店的事情給她推過去了,那女人打著的還是拜訪蛇歧八家的名號,雖然她可能一直有這個心思。」

  「見鬼。」酒德麻衣裝好了彈夾,「老闆那邊又是個什麼情況,他到底是怎麼能夠看著路明非去當牛郎卻連一點要阻止的想法都沒表現出來的?」

  「老闆說讓路明非敞開了跳,因為他也愛看……」

  酒德麻衣:「……」

  「這世界上還有正常的兄弟關係嗎?」

  「應該是沒有了。」

  對面傳來了薯片的咀嚼聲,「你那邊又是什麼情況?要干架了?我好像聽到你在裝子彈。」

  「猛鬼眾那幫瘋子的試驗場又在鬧死侍了,其中有一個失控的東西,它正在往我這邊趕,你也是知道的……比起某個能掰開半米鋼門的玩意,我不怎麼擅長跟那幫東西打近戰。」

  「可別死了啊……」

  「放心,死不了的,你要知道老娘我現在還沒結婚呢!」

  ……

  凌晨,

  作為夜總會的高天原終於是迎來了關門,楊塵拖著昏死過去的麗莎,從包間來到了店門口,迎面而來的是路明非還有老唐那充斥著羨慕、嫉妒、還有恨的眼神。

  媽的,為什麼這傢伙吃的這麼好?

  「老楊,她這是什麼情況?」

  路明非湊到了前方,看了一眼楊塵肩頭架著的漂亮女人。

  「你這是把她灌醉了?不會吧?」

  「死一邊玩去,我在包間裡一杯酒都沒喝怎麼灌醉人?」楊塵罵了一聲。

  「那這是什麼情況?」

  老唐皺眉,這傢伙現在正套著緊身、開叉、暴露的西裝,那副騷包的樣子他差點沒認出來……而且這傢伙看起來有點享受是個什麼鬼?他居然這麼快就接受自己是個牛郎了嗎?

  「這位女士應該是自己把自己給灌醉的,她跟憐之間並不存在關係。」

  座頭鯨鎖好了店門,「這種單純就是為了談心而來的女士,於高天原里並不在少數,這也是牛郎店最初開放的目的。」

  「就像店長你說的,是為了愛?」

  路明非自覺做閱讀理解還是挺有一套的,雖然給出的話可能跟正兒八經的答案相去甚遠。

  「你說得沒錯,小櫻花。」

  座頭鯨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轉而又看向了楊塵。

  「牛郎店存在的初衷就是為了給這群姑娘解悶,她們來這裡往往都是為了散心,就像我年輕的時候要是碰到了愁苦就喜歡一個人待在酒館的角落喝上幾杯一樣。」

  「人這種東西就是容易多愁善感,所以才有了我們常說的愛……這不是感化,而是用我們的情緒影響他人,就像這位生活看上去不怎麼如意的女士一樣。」

  「店長還挺有文化的。」

  老唐抽了抽嘴,他還真是沒想到,座頭鯨居然能夠把「牛郎」這個行業說成如此宏偉而又浩瀚的通天大道。

  雖然其中有些鬼扯的痕跡,但為什麼他的心裡有點莫名的燃啊?這他媽的到底在燃個什麼鬼啊?

  楊塵的腳趾頭在鞋底不自覺摳了摳。

  「好了,Sakura還有Helios,你們兩個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座頭鯨擺擺手,「不過憐你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什麼事?」楊塵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把這位尊貴的女士送去東京帝國酒店,這是她事先吩咐的……畢竟是我們的客戶,有些事情得按照她的要求來進行。」

  座頭鯨把車鑰匙遞到了楊塵的手裡,「店後門有一台蘭博基尼,那是這位女士的,她把車鑰匙交到了我的手上,房門的鑰匙也就在車裡,如此信任……那麼我們也不能讓她失望才對。」

  「所以店長你為什麼不自己上?」

  「我年紀已經大了,要是讓我這個中年人帶著一個妙齡少女像什麼話?」

  座頭鯨對他眨了眨眼。

  「不像憐君你,年輕氣盛,未來風光無限,這種事情總得讓你們年輕人來才對。」

  「H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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