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燕箏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先前幾天王家,東宮,甚至於皇后的人,幾乎暗中將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但一無所獲。

  那封信和王舅父的斷指就像是忽然之間冒出來的一樣,又忽然消失的徹徹底底。

  這幾日,太子一直為了政務上的事忙的焦頭爛額,直接宿在書房,連燕箏都幾日沒見他。

  當然,身為太子妃,燕箏每日都記得提醒喝藥,喝藥膳。

  年關已至,再過兩日便是除夕。

  朝中各家都在忙著送各種年禮,整個京城都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之中。

  王家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這些時日,燕箏也在忙著,東宮收到的年禮從來不少。

  她身為太子妃,自然是要準備給各府的賞賜。

  好在也不是第一年,往年幾年怎麼送的,如今還怎麼送,只在極個別的,比如兩位側妃的娘家,或者是太子今年看重的,需要做些調整。

  燕箏倒也沒一個人忙,她將江芷晴叫過來幫忙。

  這一世的江芷晴與前世的仿佛兩個人,處處順從,燕箏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若有不妥當的地方,江芷晴還會提出意見。

  江芷晴從前在娘家自然也是處理過這些事物的,比起燕箏剛入東宮時的手忙腳亂,江芷晴則顯得遊刃有餘。

  「太子妃。」

  寒月從外面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宮人,個個手裡都拎著許多東西,「這是明王府送來的年禮。」

  這……

  燕箏下意識看了寒月一眼,卻見寒月沖她輕輕頷首,仿佛在暗示什麼。

  燕箏垂眼,「登記造冊入庫,隨後將清單理出來。」

  明王府送了禮,自然是要回禮的。

  但燕箏看到禮單的時候,整個人也有些無語,禮單上的貴重物品不少。

  全是給孩子的!

  給誰的,不言而喻。

  見燕箏沉默,江芷晴也跟著看了一眼,卻是贊道:「太子妃,明王殿下當真是有心了。」

  她指著其中幾塊布料說:「這幾匹布料柔軟,正適合剛出生的小孩,不會劃傷肌膚,這禮送的不錯。」

  燕箏:「……王爺有心了。」

  「晴側妃,你擬一份回禮。」燕箏道:「再過兩日便是除夕,早些送去為好。」

  「是,太子妃。」江芷晴立刻應下,隨後去安排此事。

  江芷晴剛離開,寒月不等燕箏詢問便道:「太子妃,今日王爺也來了東宮,如今正在殿下書房。」

  「他……」燕箏想開口說什麼,但話鋒一轉,又將話咽了回去,「算了,沒事。」

  寒月心領神會,也很默契的轉移了話題,「太子妃,今日吳太醫又入宮為姜側妃請平安脈了。」

  「是問秋讓人傳召的。」

  吳太醫為姜盈盈請平安脈的日子並不固定,多數是問秋讓人傳召。

  但燕箏和寒月都知道,吳太醫和姜家之間……沒那麼簡單。

  燕箏眼眸微眯,「這幾日,長寧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寒月想了想,搖頭,「這些時日,姜側妃一直都安分守己,沒再折騰著想見太子殿下。」

  燕箏輕笑一聲,道:「看來,是要衝我來了。」

  沒辦法。

  她太了解姜盈盈了。

  她死後跟在姜盈盈身邊那幾年,幾乎把姜盈盈整個人分析透了。

  她已經有九成概率確定,姜盈盈沒懷孕。

  否則姜盈盈根本不必急吼吼的要見太子,只需保護好肚子,等著禁足期過,她有的是時間籌謀。

  只有沒懷孕,姜盈盈才想找太子彌補,畢竟差一個月什麼的,並非不能找補。

  而現在算算日子,這個月已經快結束,姜盈盈好不容易見了太子一次,還被王家的事破壞。

  多半是放棄了找補,想要將這件事栽在她身上。

  而且……姜盈盈的所謀之事,馬上就有機會。

  姜盈盈雖然還在禁足,但過年宮中會設家宴,到時帝後眾嬪妃乃至於皇子公主們都在場。


  姜盈盈身為太子側妃,也能暫時解除禁足。

  「太子妃,那要不要制止吳太醫入宮?」寒月連忙詢問。

  「吳太醫是伺候姜側妃孕期的太醫,入宮請平安脈理所當然,怎麼制止?」

  「不過……」燕箏道:「讓人盯著吳太醫,他的一舉一動都要摸清楚。」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她既然知道姜盈盈要對她不利,自然不能什麼都不做。

  「是。」寒月立刻應下,又問:「太子妃,那長寧宮那邊,要不要也?」

  燕箏眉梢輕揚,「去吧,萬事小心。」

  「奴婢這就去!」寒月當即轉身離開。

  寒月這一走,一直到次日凌晨方才回來。

  燕箏都睡了一覺,不過她睡眠淺,所以寒月剛回來她就聽到了動靜。

  「寒月。」

  燕箏上下打量寒月,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詢問:「怎麼樣?一切可還順利?」

  「太子妃放心,一切順利。」寒月精神得很,道:「太子的人在暗中盯著,但都是男子,距離並沒有太近,奴婢直接避開了他們。」

  「奴婢悄悄盯著,發現了姜側妃藏東西的地方,在她睡著之後,才將東西取來。」

  寒月從袖裡取出一個紙包,遞到燕箏面前,「這便是今日吳太醫悄悄給姜側妃的東西,為了防止被發現,奴婢只敢取了一小部分。」

  寒月刻意與燕箏保持了足夠的距離,這才打開紙包。

  紙包里裝著的赫然是一些顏色未名的粉末。

  「奴婢嗅了,有藥味。」因此寒月才不敢讓燕箏靠的太近,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什麼藥,但肯定不是好東西就對了。

  燕箏點了點頭,說:「你忙了一晚上,先去歇著,這個明日讓張大夫看看便知。」

  次日,早膳後,張大夫便被叫了過來。

  寒月將紙包遞給張大夫,「張大夫,您瞧瞧這裡面的粉末是什麼東西。」

  張大夫接過,將粉末放到鼻尖嗅了嗅,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他又用手指沾了一點送到嘴裡,隨後面色大變,「太子妃,這粉末藥性猛烈,孕婦若只沾惹一點,腹中胎兒便會不保。」

  「若藥量大些,怕是還要危機大人。」

  張大夫擔心的看向燕箏,「太子妃,您……」

  「我沒事。」燕箏道:「這是別處來的。」

  燕箏還算穩得住,寒月的臉卻早黑了,如此歹毒的藥,姜側妃定是用來算計自家太子妃的。

  燕箏對張大夫的話並不是很意外。

  這個可能性她昨日便想過,心裡也算有了準備。

  所以她很快道:「張大夫,你幫我弄一些藥,顏色看起來要跟這紙包上的粉末差不多。」

  「不過,其他的要一些區別。」

  燕箏壓低了聲音交代了幾句,「何時可以做好?」

  張大夫笑了,爽快道:「這很快,半個時辰便能做好,稍後寒月姑娘來取便是。」

  「好。」燕箏點頭,「辛苦張大夫了。」

  雖然今日叫張大夫來是為了紙包的事,但人都來了,自然還是要為燕箏診一下平安脈。

  張大夫診脈之後,眉眼舒展,「太子妃和小主子都很康健。」

  半個時辰後,寒月從張大夫處取來研磨好的粉末,按她的要求,張大夫做的粉末比她帶回來的多。

  畢竟她只帶回來一小部分。

  兩相對比,除了數量看不出任何差別。

  燕箏看向寒月,「知道該怎麼做了?」

  寒月點頭,「太子妃放心,奴婢明白的。」

  當晚,寒月又悄悄離開了少陽宮。

  眨眼,便是除夕夜。

  朝臣們都已放假,不必再當值。

  今晚宮中家宴。

  雖是家宴,來的人卻很多,因此人人都很重視。各宮都是一早就開始準備。

  燕箏的準備並不多,她素來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剛換好衣裳就聽外面傳來宮女的聲音,「殿下。」


  燕箏循聲看去——

  只見太子一身紫色蟒袍,正邁步進門。

  久不見站著的太子,燕箏還有點不習慣。

  太子的腿才傷了將近兩個月,外傷已經痊癒,骨頭卻還需要休養。但今日避無可避,太子今天必須站起來去赴宴。

  「殿下。」燕箏迎上前去,滿目關切的看著他,「你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太子點頭,肯定道:「放心。」

  燕箏這才放心,「那就好。」

  太子會怎樣,她才不在乎,但身為太子妃,嘴上的關心還是需要的,燕箏也不會連這點表面功夫都不做。

  「殿下,太子妃,姜側妃與晴側妃來了。」

  燕箏與太子對視一眼,兩人並肩朝外走去,姜盈盈與江芷晴也同時走進少陽宮正殿。

  姜盈盈的視線落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身上,袖子下的雙手不由的攥成拳。

  那種感覺……又來了。

  那種,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在看到眼前兩人並肩而行時,格外強烈。

  「妾身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江芷晴與姜盈盈同時行禮,今日兩人穿的都較為鄭重。

  一個周身自帶書卷氣,一個嬌軟嫵媚。

  「不必多禮。」燕箏微笑著,視線落在姜盈盈身上,「有些時日不見,姜側妃一切可好?腹中孩兒可還乖巧?」

  燕箏眉眼帶笑,聲音溫和,姜盈盈聽著,心裡卻沒半點被關懷的溫暖,反而覺得燕箏像在挑釁。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沖燕箏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多謝太子妃關心,他很乖,妾並無其他不適。」

  「如此,本宮倒是有些羨慕了。」燕箏道:「本宮剛懷孕的時候,腹中孩兒鬧人的緊。」

  太子妃說著羨慕,姜盈盈卻笑不出來。

  她搭在小腹上的手指微微蜷縮,心裡不屑一顧:不就是懷著孩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往後定能懷上!

  「殿下,太子妃,時辰差不多了。」外面傳來宮人的聲音,提醒他們可以出發前往今日設宴的九州清晏。

  「箏箏。」太子側眸,對燕箏伸出手,「走吧。」

  燕箏沖太子一笑,伸手握住太子的手,兩人並肩往外走去。

  江芷晴與姜盈盈隨後跟上。

  姜盈盈抬眸看著兩人的背影,眼裡閃爍著晦澀的光。

  將來……能與太子並肩而行的人,一定會是她,而且只有她!

  九州清晏。

  燕箏和太子到的時候,九州清晏已經來了不少人,除了帝後與受寵的陳貴妃等人還沒來之外,三皇子四皇子等人都到了。

  太子入殿,三皇子等人起身行禮。

  太子走到他的位置坐下,這才看向三皇子等人,「諸位皇弟不必客氣,坐吧。」

  三皇子四皇子等人坐下,看著太子的眼底暗藏探究與打量。

  燕箏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皇子,但她今日的視線不由的在三皇子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尤其是胸前。

  也不知三皇子那幾根肋骨長好了沒有。

  「陛下到——」

  「太后到——」

  「皇后娘娘到——」

  「陳貴妃到——」

  「……」

  九州清晏外接連傳來唱和聲,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燕箏剛屈身,就察覺到有視線落在她身上。

  這視線,讓她覺得有幾分熟悉。

  待皇帝的「平身」二字響起,燕箏才確定,的確是趙珵。

  趙珵是與太后一起來的,他扶著太后在皇帝身側坐下之後,才坐在了她的下首。

  兩人的距離不算近。

  但燕箏心裡還是莫名有點緊張。

  眾人到齊,皇帝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也宣布宴席開始,讓眾人不要拘謹。

  眾人紛紛應是。

  但帝後與太后都在,眾人很難不拘謹。


  宴過三巡。

  陳貴妃視線一掃,落在燕箏身上,「太子妃的身孕六個月了吧?近來可還好?」

  燕箏頷首,「多謝貴妃關心,兒臣一切都好。」

  她臉上帶著疏離的笑容,可不覺得陳貴妃這是真關心。

  陳貴妃面上笑意不減,「太子妃如今當真是與從前不一樣了,本宮還記得當年太子妃剛入東宮時,太子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嘛,東宮雙喜臨門,太子妃與姜側妃都有了喜,實是幸事。」

  陳貴妃臉上帶笑,話里卻全是機鋒。

  便是太子都神色微僵,有些擔心的看向燕箏,擔心她當場甩臉色鬧起來。

  陳貴妃這可是明目張胆的挑撥離間。

  三年前,滿京城有多羨慕太子許諾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這落下的巴掌就有多重!

  若是前世的燕箏,聽到這話,便是不當場鬧起來,回了東宮也是要大鬧一場的。

  但此刻,燕箏面色不變,微微一笑對陳貴妃道:「多謝貴妃誇獎。」

  陳貴妃:「……」

  她有些狐疑的看向燕箏,燕箏莫不是氣急了,瘋了?

  就在這時,燕箏側後方一道尖叫聲響起,緊接著便是宮女的聲音,「血,流血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