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相罡氣
三樣東西。
一張黃底紅字的符籙；
一本古樸的藍皮線裝書；
一顆拇指蓋大小的青銅圓球。
「陸淵！此乃定位符，一旦催動，百里內，我便可知曉你方位。」
「使用方法也很簡單，用指尖血即可催動此定位符。」
沐清歡修長白皙的玉指，捏起符籙，耐心介紹了起來。
「此書是《大羲地理志》，裡面詳細介紹了大羲朝的地理劃分。」
「其中也囊括了大羲十三州的勢力分布，以及各大修煉體系的部分信息。」
沐清歡拿起線裝書，在陸淵面前晃了晃。
「至於此物，名為雷火球！一旦催動，如雷火爆發，可重創八品妖魔。」
「雷火球的使用方法也不複雜，只需用氣血激活，然後丟向敵人即可。」
沐清歡五指連動，雷火球在她修長玉指之間靈巧地上躥下跳。
陸淵認真傾聽，將沐清歡的話，一一記在心中。
特別是雷火球，竟能重創八品妖魔。
此物價值絕對不菲。
沐清歡願意將此物送他，是真心為他的安危著想。
陸淵鄭重其事地收起三樣東西，抱拳道：「大人！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沐清歡語氣柔和，道：「我們會照顧好你妹妹的。」
「謝大人！」
陸淵抱拳，而後久久看了眼床上安靜沉睡的二丫，便轉身離去。
「陸淵！」
沐清歡的聲音忽地響起，陸淵停下腳步，立在門口。
「我們回縣衙後，會待三日才會離去。」
「只要我們還在黑山縣境內，縣衙以及山野的妖魔，都不會輕舉妄動。」
「一旦我們離去，縣衙將會有所行動。」
「而躲藏起來的妖魔，亦會重新露出獠牙，你務必小心。」
「我的名字叫……沐清歡！」
沐清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滿含複雜。
陸淵轉身，與沐清歡四目相對，深深一揖。
「我叫陸尋歡！」
「我叫謝不語！」
兩名玄衣青年目露動容，相繼開口。
「三位大人！後會有期！」
少年身影迅速淹沒在呼呼風雪中。
「特使大人！陸淵小兄弟他若真的被送入妖魔巢穴，能否平安脫險？」
謝不語沉默片刻，忽地開口問道。
「難！」沐清歡搖搖頭。
陸尋歡嘆了口氣，道：「若他是八品武者的話，興許還有活下來的希望，可惜了……」
風雪中。
陸淵孤身而行，來到了熟悉的茅草屋。
進入院落後，他臉色微變。
只見原本還在院落的劉石根、劉嬸的屍體不見了。
劉霸、劉青山等人的屍體，也不見了。
「劉叔、劉嬸……」
陸淵快步越過院落，進入破敗的茅草屋內。
當他看見劉石根、劉嬸的屍體，靜靜躺在屋內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還發現，兩人的屍體明顯被人清理過，身上的血跡不見了，連衣服都新換了。
飄逸的香氣，撲鼻而來。
陸淵抬眸看去，只見粗糲的四方桌上，放滿了熱騰騰的飯菜。
陸淵走至桌前，看見了刻在桌面上的字跡。
上面寫著『陸淵，我們對不起你！請讓我們用餘生來贖罪。』
陸淵面無表情地走出屋外，只見風雪中，家家戶戶依舊還亮著燈光。
一雙雙眼睛從門縫中看著這裡。
興許是感受到陸淵的視線，這些眼睛的主人，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陸淵收回目光，心中對這些村民有怨，卻無恨。
該殺的人，他都已在山神廟殺光了。
這些村民都未曾去參加拜神儀式，不跟村長他們同流合污，已是難能可貴了。
在這艱難的世道，每個人都在掙扎求活，陸淵自然不會為難他們。
陸淵默默關上門，一個人坐在桌前。
「劉叔、劉嬸，我要開動了……」
陸淵像往常一樣，向劉叔、劉嬸舉碗一笑，然後便埋頭吃了起來。
只是這次，再也沒人笑罵他『吃慢點』、『小心噎著』的回應。
屋內，很安靜。
安靜地只剩下碗筷碰撞混雜著輕微抽噎的聲音。
……
深夜。
風雪依舊。
陸淵盤膝端坐在乾草堆上。
他低頭打量著竊天珠，目露思索之色。
「這竊天珠真是神異，不僅能竊取草木壽元，還能竊取妖魔壽元。」
陸淵喃喃低語：「不過，此珠無法竊取人類壽元，但卻能竊取人類的武學與感悟。」
經過山神廟一戰後，陸淵對竊天珠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此珠能竊取壽元，但只能竊取非人類的壽元，如草木、妖魔等等。
畢竟陸淵此次除了殺妖，還殺了不少人，殺人並沒有任何壽元反饋。
同時，此珠能窺探人類的修為信息，並且耗損壽元來竊取人類的修為納為己用。
不過窺探功能只適用於人類，他之前用竊天珠窺探過山貓妖，卻失效了。
換而言之，草木、妖魔等非人類相當於被壓榨的勞動力，它們的壽元成了竊天珠的貨幣。
而人類則是賣家，陸淵這個懲惡揚善的俠盜從草木、妖魔身上竊取壽元貨幣，用來購買人類身上的修為。
「看來創造此珠的存在應該是人族某位大能，這竊天珠的功能對妖魔這些非人類可是惡意滿滿啊。」
陸淵嘴角微翹，便是將竊天珠收了起來，同時心神沉入竊天珠內。
他準備接受剛從吳崢那邊竊取來的武學與感悟。
有關於吳崢的修煉感悟，紛紛湧入他的腦海中。
《長青訣》、《浮光掠影》、《燎原百斬》以及《無相罡氣》的修煉法訣，深深烙印在他腦海內。
陸淵在身臨其境地體會著吳崢這些年修煉的一幕幕。
而他對這四種武學的領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攀升。
特別是《長青訣》，乃是吳崢修煉至圓滿的心法。
當陸淵入門的剎那，他體內有驚雷之音響起。
第五條大脈，陡然貫通。
隨著《長青訣》小成、大成甚至是圓滿。
陸淵的第六條、第七條、第八條大脈相繼貫通。
當八條大脈徹底貫通的瞬間，陸淵體內氣血徹底沸騰，如滔滔江河，在體內周天循環。
陸淵體內的氣血，太過澎湃，竟透體而出，凝聚出一條血河，環繞周身。
「氣血透體，凝如實質！真沒想到，打通奇經八脈後，竟能強盛到如此可怕地步。」
陸淵緩緩站起身來，五指輕輕一攏，竟有獵獵風聲響起。
奇經八脈，指的是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陽蹺脈、沖脈、帶脈、任脈和督脈。
特別是任督二脈，乃是最後的兩條經脈。
任脈乃陰脈之海，督脈乃陽脈之海。
任督二脈一旦打通，周身氣血將會如淵如海般暴增，會發生質一般的蛻變。
砰砰砰！
忽地，環繞在陸淵周身的血河，陡然分化成無數血色罡氣，四散激射。
一瞬間，陸淵所在的房間，竟被轟得千瘡百孔。
風雪自無數空洞中，呼呼灌入。
「是無相罡氣的效果……好強大的威力……」
陸淵驚愕地看著這一幕，方才他只是無意識地催動無相罡氣，竟有如此威力。
若是他有意識催動的話，豈不是整個屋子都要坍塌？
更驚人地是，吳崢的《無相罡氣》甚至都未入門。
若是一旦修煉入門，那威力豈不是更可怕？
「這《無相罡氣》當真不凡，從吳崢記憶中，此乃八品上等心法。」
「而這種級別的心法，對氣血的提煉是遠遠超過九品心法，可將氣血煉化為罡氣。」
「罡氣可隨心念千變萬化，更比暗器出其不意，戰鬥中，往往能發揮出奇效。」
陸淵欣喜若狂，如獲至寶。
他暗自慶幸，此次竊取的是吳崢。
《無相罡氣》配合通脈境圓滿武者的澎湃氣血，甚至可與八品初期武者一戰。
若是再讓陸淵對上山神廟那隻山貓妖。
他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屈指彈出一道罡氣，就能秒了那隻山貓妖。
不過《無相罡氣》的修煉難度奇高無比。
吳崢能從鎮魔司差役中脫穎而出，武道天賦絕對不弱。
但從記憶中，他修煉了《無相罡氣》足足五年，都沒能入門。
陸淵則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只要他有壽元，任何武學都沒有瓶頸。
「如今，竊天珠上的壽元歸零，明日我得起早砍樹，先續續命。」
陸淵掏出竊天珠，看著上面數字為零，頗為無奈地自語。
竊天珠上的數字，代表著的是陸淵自穿越以來，竊取的壽元數。
並非是他自身實際的壽元。
陸淵本身的壽元是十天。
故而就算竊天珠上壽元耗盡，陸淵還有十天可活。
而且陸淵也發現，竊天珠只能竊取草木與妖魔的壽元。
卻無法竊取人族身上的壽元。
畢竟在此之前，陸淵所殺的人比妖魔還多，但竊天珠卻沒有任何反應。
一張黃底紅字的符籙；
一本古樸的藍皮線裝書；
一顆拇指蓋大小的青銅圓球。
「陸淵！此乃定位符，一旦催動，百里內，我便可知曉你方位。」
「使用方法也很簡單，用指尖血即可催動此定位符。」
沐清歡修長白皙的玉指，捏起符籙，耐心介紹了起來。
「此書是《大羲地理志》，裡面詳細介紹了大羲朝的地理劃分。」
「其中也囊括了大羲十三州的勢力分布，以及各大修煉體系的部分信息。」
沐清歡拿起線裝書，在陸淵面前晃了晃。
「至於此物，名為雷火球！一旦催動，如雷火爆發，可重創八品妖魔。」
「雷火球的使用方法也不複雜，只需用氣血激活，然後丟向敵人即可。」
沐清歡五指連動，雷火球在她修長玉指之間靈巧地上躥下跳。
陸淵認真傾聽，將沐清歡的話，一一記在心中。
特別是雷火球，竟能重創八品妖魔。
此物價值絕對不菲。
沐清歡願意將此物送他，是真心為他的安危著想。
陸淵鄭重其事地收起三樣東西，抱拳道：「大人！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沐清歡語氣柔和，道：「我們會照顧好你妹妹的。」
「謝大人！」
陸淵抱拳，而後久久看了眼床上安靜沉睡的二丫，便轉身離去。
「陸淵！」
沐清歡的聲音忽地響起，陸淵停下腳步，立在門口。
「我們回縣衙後，會待三日才會離去。」
「只要我們還在黑山縣境內，縣衙以及山野的妖魔，都不會輕舉妄動。」
「一旦我們離去，縣衙將會有所行動。」
「而躲藏起來的妖魔，亦會重新露出獠牙，你務必小心。」
「我的名字叫……沐清歡！」
沐清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滿含複雜。
陸淵轉身，與沐清歡四目相對，深深一揖。
「我叫陸尋歡！」
「我叫謝不語！」
兩名玄衣青年目露動容，相繼開口。
「三位大人！後會有期！」
少年身影迅速淹沒在呼呼風雪中。
「特使大人！陸淵小兄弟他若真的被送入妖魔巢穴，能否平安脫險？」
謝不語沉默片刻，忽地開口問道。
「難！」沐清歡搖搖頭。
陸尋歡嘆了口氣，道：「若他是八品武者的話，興許還有活下來的希望，可惜了……」
風雪中。
陸淵孤身而行，來到了熟悉的茅草屋。
進入院落後，他臉色微變。
只見原本還在院落的劉石根、劉嬸的屍體不見了。
劉霸、劉青山等人的屍體，也不見了。
「劉叔、劉嬸……」
陸淵快步越過院落，進入破敗的茅草屋內。
當他看見劉石根、劉嬸的屍體，靜靜躺在屋內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還發現，兩人的屍體明顯被人清理過，身上的血跡不見了，連衣服都新換了。
飄逸的香氣，撲鼻而來。
陸淵抬眸看去，只見粗糲的四方桌上，放滿了熱騰騰的飯菜。
陸淵走至桌前，看見了刻在桌面上的字跡。
上面寫著『陸淵，我們對不起你！請讓我們用餘生來贖罪。』
陸淵面無表情地走出屋外，只見風雪中，家家戶戶依舊還亮著燈光。
一雙雙眼睛從門縫中看著這裡。
興許是感受到陸淵的視線，這些眼睛的主人，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陸淵收回目光，心中對這些村民有怨，卻無恨。
該殺的人，他都已在山神廟殺光了。
這些村民都未曾去參加拜神儀式，不跟村長他們同流合污，已是難能可貴了。
在這艱難的世道，每個人都在掙扎求活，陸淵自然不會為難他們。
陸淵默默關上門，一個人坐在桌前。
「劉叔、劉嬸，我要開動了……」
陸淵像往常一樣，向劉叔、劉嬸舉碗一笑，然後便埋頭吃了起來。
只是這次，再也沒人笑罵他『吃慢點』、『小心噎著』的回應。
屋內，很安靜。
安靜地只剩下碗筷碰撞混雜著輕微抽噎的聲音。
……
深夜。
風雪依舊。
陸淵盤膝端坐在乾草堆上。
他低頭打量著竊天珠，目露思索之色。
「這竊天珠真是神異，不僅能竊取草木壽元，還能竊取妖魔壽元。」
陸淵喃喃低語：「不過，此珠無法竊取人類壽元，但卻能竊取人類的武學與感悟。」
經過山神廟一戰後，陸淵對竊天珠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此珠能竊取壽元，但只能竊取非人類的壽元，如草木、妖魔等等。
畢竟陸淵此次除了殺妖，還殺了不少人，殺人並沒有任何壽元反饋。
同時，此珠能窺探人類的修為信息，並且耗損壽元來竊取人類的修為納為己用。
不過窺探功能只適用於人類，他之前用竊天珠窺探過山貓妖，卻失效了。
換而言之，草木、妖魔等非人類相當於被壓榨的勞動力，它們的壽元成了竊天珠的貨幣。
而人類則是賣家，陸淵這個懲惡揚善的俠盜從草木、妖魔身上竊取壽元貨幣，用來購買人類身上的修為。
「看來創造此珠的存在應該是人族某位大能，這竊天珠的功能對妖魔這些非人類可是惡意滿滿啊。」
陸淵嘴角微翹，便是將竊天珠收了起來，同時心神沉入竊天珠內。
他準備接受剛從吳崢那邊竊取來的武學與感悟。
有關於吳崢的修煉感悟，紛紛湧入他的腦海中。
《長青訣》、《浮光掠影》、《燎原百斬》以及《無相罡氣》的修煉法訣，深深烙印在他腦海內。
陸淵在身臨其境地體會著吳崢這些年修煉的一幕幕。
而他對這四種武學的領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攀升。
特別是《長青訣》，乃是吳崢修煉至圓滿的心法。
當陸淵入門的剎那，他體內有驚雷之音響起。
第五條大脈，陡然貫通。
隨著《長青訣》小成、大成甚至是圓滿。
陸淵的第六條、第七條、第八條大脈相繼貫通。
當八條大脈徹底貫通的瞬間，陸淵體內氣血徹底沸騰，如滔滔江河，在體內周天循環。
陸淵體內的氣血，太過澎湃，竟透體而出，凝聚出一條血河，環繞周身。
「氣血透體，凝如實質！真沒想到，打通奇經八脈後，竟能強盛到如此可怕地步。」
陸淵緩緩站起身來，五指輕輕一攏，竟有獵獵風聲響起。
奇經八脈，指的是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陽蹺脈、沖脈、帶脈、任脈和督脈。
特別是任督二脈，乃是最後的兩條經脈。
任脈乃陰脈之海，督脈乃陽脈之海。
任督二脈一旦打通，周身氣血將會如淵如海般暴增，會發生質一般的蛻變。
砰砰砰！
忽地，環繞在陸淵周身的血河，陡然分化成無數血色罡氣，四散激射。
一瞬間，陸淵所在的房間，竟被轟得千瘡百孔。
風雪自無數空洞中，呼呼灌入。
「是無相罡氣的效果……好強大的威力……」
陸淵驚愕地看著這一幕，方才他只是無意識地催動無相罡氣，竟有如此威力。
若是他有意識催動的話，豈不是整個屋子都要坍塌？
更驚人地是，吳崢的《無相罡氣》甚至都未入門。
若是一旦修煉入門，那威力豈不是更可怕？
「這《無相罡氣》當真不凡，從吳崢記憶中，此乃八品上等心法。」
「而這種級別的心法，對氣血的提煉是遠遠超過九品心法，可將氣血煉化為罡氣。」
「罡氣可隨心念千變萬化，更比暗器出其不意，戰鬥中，往往能發揮出奇效。」
陸淵欣喜若狂，如獲至寶。
他暗自慶幸，此次竊取的是吳崢。
《無相罡氣》配合通脈境圓滿武者的澎湃氣血，甚至可與八品初期武者一戰。
若是再讓陸淵對上山神廟那隻山貓妖。
他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屈指彈出一道罡氣，就能秒了那隻山貓妖。
不過《無相罡氣》的修煉難度奇高無比。
吳崢能從鎮魔司差役中脫穎而出，武道天賦絕對不弱。
但從記憶中，他修煉了《無相罡氣》足足五年，都沒能入門。
陸淵則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只要他有壽元，任何武學都沒有瓶頸。
「如今，竊天珠上的壽元歸零，明日我得起早砍樹，先續續命。」
陸淵掏出竊天珠，看著上面數字為零，頗為無奈地自語。
竊天珠上的數字，代表著的是陸淵自穿越以來，竊取的壽元數。
並非是他自身實際的壽元。
陸淵本身的壽元是十天。
故而就算竊天珠上壽元耗盡，陸淵還有十天可活。
而且陸淵也發現，竊天珠只能竊取草木與妖魔的壽元。
卻無法竊取人族身上的壽元。
畢竟在此之前，陸淵所殺的人比妖魔還多，但竊天珠卻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