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會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王建新早早來到急診值班室,開始今天的工作。他剛坐下,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鋼筆插進白大褂口袋,翻開值班日誌準備寫交接記錄。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邊首長保健組正在開一場緊急會診。

  一位老首長的舊疾反覆發作,胸悶氣短,肩頸劇痛,每逢陰雨天更是疼得坐臥不寧。全院專家輪番上陣,西醫查不出病灶,中醫開方無效,老首長的身體日漸虛弱,所有人急得焦頭爛額。

  革委會主任張建國接到通知,立馬趕到會議室。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幾個專家正圍著一沓影像片爭論,有人說心臟有問題,有人說是肺部舊傷,誰也說服不了誰。張建國掃視了一圈會議室,沒發現王建新,便問道:「特招回來的王建新為什麼不在?」

  幾個專家面面相覷——這是誰?沒聽說過。也有的專家心裡一動——王建新調到他們醫院了嗎?

  革委會副主任站起來,有些尷尬地說:「小王同志已經來醫院報到了,我把他安排到急診值班室,讓他鍛鍊鍛鍊,順便熟悉一下咱們醫院的工作。」

  張建國「啪」的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胡鬧!」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這麼優秀的醫生,我想盡辦法把他特招進咱們總院,你就把他放在急診值班室?」

  說完,他站起身,直接出了會議室,直奔急診值班室。

  走廊里的人看見他臉色鐵青,紛紛讓路。他步子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篤篤篤的,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響。

  急診值班室的門開著。張建國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王建新——坐在診桌後面,正在寫病歷,穿著白大褂,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年輕得不像話。

  他大步走過去:「王建新同志,我是革委會主任張建國。現在有一個老首長舊病復發,需要會診。趕快和我去會診室。」

  王建新站起來,立正敬禮,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張建國直接拉著胳膊往外走。

  會診室在行政樓二層,門大開著。王建新被張建國帶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坐滿了人。長條桌兩邊坐著總院中西醫的頂尖權威,有的頭髮花白,有的戴著厚底眼鏡,有的面前攤著厚厚的病理報告。桌上擺著搪瓷缸子、病曆本、影像片,還有幾本翻開的醫學雜誌。

  在場等候的專家們看到突然出現的王建新,滿臉錯愕。這也太年輕了吧?有沒有二十歲?是他們所知的那個王建新嗎?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就是那個王建新」,旁邊的人搖了搖頭,意思是「沒見過」。

  張建國沒有廢話,直接讓人給王建新介紹了老首長的病情。王建新聽完,說了一句:「得先見一下患者。」

  張建國帶著王建新出了會診室,後面跟著幾位專家和主任醫生,一行人穿過走廊,上了三樓,來到高幹病房。病房門口站著兩個警衛員,看見張建國,立正敬禮,讓開了門。

  病房很安靜。窗簾半拉著,陽光從縫隙里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白線。床上躺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首長,臉上皺紋很深,氣色不太好,嘴唇發紫,呼吸又短又急。他半靠在枕頭上,手裡攥著一塊手絹。

  王建新立正敬禮。老首長擺了擺手,聲音不大但很穩:「辛苦了。」

  王建新走到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老首長的手腕上,閉上眼睛。靈力隨著指尖滲入,沿著經脈一路向上,探查老首長的身體狀況。

  大約三分鐘後,王建新睜開眼睛,輕聲開口:「老首長,您的肩頸舊傷反覆發作,每逢陰雨天劇痛難忍,而且心肺有隱疾,時常胸悶氣短。」

  一旁的保健醫生瞬間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這些病症都是老首長的絕密病情,從未對外透露。眼前這個年輕人,竟只靠把脈三分鐘便了解了病情。

  全場專家看著王建新的眼神徹底變了。有震驚,有嫉妒,更多的是不解。現在站著的,都是總院中西醫頂尖權威,因為老首長的病例,爭論了整整三天。西醫靠儀器檢測,始終查不出病灶根源;中醫老專家輪番診脈,開出的方劑效果不佳。所有人都急得焦頭爛額,卻毫無辦法。沒想到總院來了這麼一位小大夫,有這麼高超的醫術,居然給派到了急診值班室。好多人都猜出了革委會副主任的心思,但誰也沒敢點出來。

  王建新再次開口,道出病症根源:「舊戰傷殘留淤血堵塞經絡,累及心肺臟腑。常年氣滯血瘀,尋常藥材力道太淺,無法抵達病灶。西醫儀器只能查見臟腑表象,看不到經絡淤堵之處。」

  他語氣平靜,卻精準說出病灶位置、病變程度,甚至連日後可能引發的併發症都一一言明,分毫不差。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西醫主任王主任站了出來。他是總院外科權威,自持資歷深厚,見過無數疑難病症,對著王建新怒斥:「黃口小兒也敢在此胡言亂語!現代醫學講究儀器檢測、數據說話,你憑什麼在這裡妄下定論,耽誤首長病情!」

  說著,他拿出一沓厚厚的病理報告、醫學影像,走到王建新面前,把報告拍在桌上,指著其中幾處讓他分析。

  王建新接過報告,一目十行瀏覽了一遍。他看得很快,但每個數據、每張影像都印在了腦子裡。然後他開始說——每一項數據、每一處影像里的細微問題,精準說出,比專業的放射科醫生還要透徹。哪裡有問題,哪裡沒問題,哪裡需要進一步檢查,說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看著他,滿臉錯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當眾被狠狠打臉,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的點。最後他轉過身,沒再說話。

  一旁的李老站了出來。他深耕中醫四十載,在國內中醫界地位極高,見王建新年紀輕輕便口出狂言,心中不滿。他抬手示意王建新跟他走:「你跟我來。」

  王建新跟著李老出了會診室,來到隔壁的另一間病房。病床上躺著一個病人,五十來歲,臉色蠟黃,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

  李老指著病人說:「你來診診脈,我看看你的中醫功底。」

  王建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指尖輕搭病患脈搏。靈力探查,不過一分鐘時間,他便將病患十幾年的病史、日常飲食禁忌、經絡淤堵的具體位置,甚至連病患平日裡不經意間的小毛病——比如天涼了膝蓋疼、吃辣了胃反酸——都說得一清二楚。

  李老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走到王建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頭子行醫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天賦異稟之人。中醫功底遠勝老頭子,自愧不如!」

  王建新趕緊扶住他:「李老,您別這樣,我受不起。」

  李老直起身,眼眶有點紅,拍了拍王建新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王主任還是不服氣。他把王建新領到另一間病房,指著床上一位患者說:「這個病人體內可能有異物殘留,可醫院最先進的國外進口檢測儀反覆檢測,都找不到異物位置。你能找出來嗎?」

  一眾專家圍著影像片看了大約三十分鐘,仍一籌莫展。片子翻來覆去地看,誰也找不到異物的影子。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說「要不轉院吧」。

  王建新走上前,站在病床前。他借著望診的由頭,暗中運轉神識,瞬間鎖定了病患體內細微的異物位置——在腹腔深處,被腸道遮住了,儀器檢測不到。他抬手指出具體方位,讓醫護人員按照他說的位置複查。

  大家回到會診室,等待結果。不一會兒,結果出來了——儀器精準捕捉到了異物,位置跟王建新說的一模一樣。

  全場醫生徹底顛覆了對中醫望診的認知,紛紛驚嘆。這等望聞問切的本事,早已登峰造極。

  幾位資歷較老、心懷嫉妒的軍醫,見王建新風頭正盛,心裡不是滋味。他們暗中使絆子,故意將一份無人敢接手的晚期危重病例遞到王建新面前。那病例厚厚一沓,各種診斷、各種意見、各種治療方案,但沒有一個方案有效。病人已經快不行了,誰接手誰背鍋。

  他們想讓王建新診斷失誤,當眾出醜,被領導趕走。

  王建新接過病例,坐在會診室桌前,一頁一頁地翻。他看得快,但不馬虎,每個數據、每張片子都仔細看過。翻完了,他放下病例,拿起鋼筆,在處方箋上寫了起來。

  僅僅用了十分鐘,他便擬定出一套詳細的中西醫結合診療方案。方案寫得很細——用藥劑量精確到克,針灸穴位標明了進針深度和行針手法,調理細節包括了飲食、作息、康復鍛鍊。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步都有依據。

  醫護人員按照方案為病患施治。不到半天,病患的病情就得到了初步有效控制,各項體徵趨於緩慢好轉。血壓穩了,心率降了,呼吸平了。

  那幾位使絆子的軍醫,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有人低著頭不說話,有人假裝看片子,有人端起搪瓷缸子喝水喝了好幾分鐘。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但沒出醜,反而又露了一手。

  張主任頂住所有壓力,拍板決定:「讓王建新同志為老首長先減輕病痛。」

  王建新不負所望,取出銀針,為老首長施針。取肩井、天宗、曲池、合谷,配合內關、膻中調理心肺。銀針刺入,靈力隨著針身滲入,驅散盤踞在經絡深處的淤血。老首長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呼吸順暢了不少,肩膀也不那麼疼了。

  施針結束,老首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了一句:「舒服多了。」

  王建新收了針,和各位領導告辭,回到急診值班室。

  張主任沒有散會。他讓人關上門,掃視了一圈會議室,然後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宣布了一項決定。

  「從今天起,任命王建新同志為總院副主任軍醫,享有專家會診一票否決權,並擔任中西醫結合內科組長。但凡涉及危重病例、首長診療,王建新同志的意見至關重要。」

  全場譁然。副主任軍醫,一票否決權,中西醫結合內科組長——這三個頭銜加在一個剛報到沒幾天的小年輕身上,在總院的歷史上從未有過。有人想反對,張了張嘴,看見張主任的臉色,又把嘴閉上了。

  消息一出,之前所有質疑、輕視、嫉妒王建新的人,全都噤若寒蟬。即使再有不服,表面上也不敢表露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