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白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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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得有多快,王建新不知道,但王建新接到了邊防團張團長的電話。

  電話是打到學生工作辦公室的,陳主任接的,說了幾句,就把話筒遞給王建新,笑眯眯地說:「你們團長。」

  王建新接過話筒,那邊傳來張團長熟悉的聲音,大嗓門,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小王啊,好樣的!我在報紙上看到你了,斷指再植,了不起!咱們團出了你這麼個人才,我臉上有光!」

  王建新握著話筒,心裡熱乎乎的:「首長,您過獎了。」

  「過什麼獎?我說的是實話。」張團長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好好學,學好了回來給咱們團的人看病。行了,不說了,在那好好學,別丟咱們團的臉。」

  電話掛了。王建新把話筒放下,嘴角帶著笑。

  當天晚上便是王建新和黑市老大約定的交貨時間。

  晚上等大家睡著後,王建新照例點了他們的昏睡穴。然後先進了空間,大毛它們五個圍上來,搖著尾巴,他摸了摸大毛的頭,又給小狐狸倒了盆牛奶。然後擠了牛奶——奶牛在空間裡養得膘肥體壯,每天擠出來的奶多得很,他昨天又做了一些奶製品存著。忙完了,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舊衣服,灰不溜秋的,蒙上臉,只露出眼睛。

  利用空間瞬移,他直接來到了黑市上次那個二進四合院門口。

  夜風涼颼颼的,胡同里黑漆漆的,沒有路燈。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裡面探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一臉橫肉,眼睛眯成一條縫。他上下打量著王建新,剛要發問,王建新先開了口:「和你們老大約好的,今天來取貨。」說著拍了拍胸前的帆布包,裡面傳來金條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清脆悅耳。

  光頭漢子把門開大了一點,探出頭左右瞅了瞅,胡同里空蕩蕩的,沒人。他側身讓王建新進來,門關上了。

  王建新進來後照直往二進四合院走,一路上用神識掃過——前院有五個人,有的在屋裡喝酒,有的在門口抽菸,都是膀大腰圓的漢子。後院他們老大那屋還是三個人,跟上次一樣。

  他來到後院堂屋門口,門開著,燈光從裡面透出來。王建新直接走了進去,開口問道:「我要的中藥種子湊齊了嗎?」

  那個老大坐在八仙桌後面,正在喝茶。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王建新來得這麼準時,然後便堆起笑臉:「小兄弟你來了,請坐。」

  王建新走到八仙桌對面,在椅子上坐下。

  上次那個算帳的中年男人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帳本和算盤。他推了推眼鏡,開口了:「小兄弟,你要的種子一共湊夠了八十六種,每種最少一斤,多的兩斤。你全能吃下嗎?這些東西可是不少錢呢。」

  王建新沒吱聲,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翻開帳本,開始念。

  「板藍根、白芷、牛膝、紫蘇、薄荷等四十二種,各兩斤,種子兩塊錢一斤,一共一百六十八元。」

  這價格比國營商店貴了十倍。王建新還是沒吱聲,點了點頭。

  「黃芩、柴胡、防風、桔梗、丹參等二十八種,每種也是各二斤,十二元一斤,共計六百七十二元。」

  王建新心裡盤算了一下,比國營商店貴了十五倍。他還是沒吱聲,又點了點頭。

  「麻黃、甘草、人參籽、黃連、遠志、杜仲等十六種——」中年男人頓了頓,抬起頭看了王建新一眼,「你應該也知道,這可是嚴控禁售的。每種籽搞來一斤,每斤六十元,共計九百六十元。」

  這個加價可就狠了。外面買不到,他們有門路搞到,要多少錢還不是他們說了算?算下來,比正常價格貴了差不多兩百倍。

  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算盤,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然後抬起頭:「一共是一千八百元。你上次的金條在咱們這,可是不值七八百的,最多給你算四百塊錢一根。」

  好嘛,不是一般的黑。

  王建新一直想來個黑吃黑不對應該是白吃黑——把這些人全收拾了,東西全拿走,一分錢不花。可是人家正常交易,你不能直接吃吧?凡事要講個道理。人家幫你搞到了種子,你把人殺了,把東西搶了,那不成了土匪了?

  他想了想,說道:「那把上次那根金條還我吧,我給你們現金,現金我也帶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沒想到王建新是這個回答。他看了看旁邊那個惡狠狠的漢子,又看了看老大。

  那個惡狠狠的漢子坐在王建新側面,一直沒說話,手裡轉著兩個核桃,轉得咔咔響。聽到王建新這話,他猛地一拍桌子,核桃差點飛出去。


  「不可能!」他惡狠狠地說,「小子,我們這的規矩可不是這樣的。一根金條給你算四百,一千八百元,你需要付五根金條。」

  王建新冷笑一下,說:「可以。一根金條四百,五根金條兩千。那你們是不應該給我退兩百塊錢?」

  這個漢子也愣住了,沒見過這樣的呀。還要人家退錢?這小子是不有點傻?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轉頭看了看他們的老大。

  王建新也看著他們的老大。

  只見他們的老大表情糾結,眉頭擰成了疙瘩,猶豫了半天,他才開口,聲音不似之前那麼硬氣了。

  「小兄弟,你也知道你要的這些東西有多難搞。我們也是費了很大的勁,託了很多的關係,真的賺不了幾個錢。」他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擠出一絲笑,「咱們就當交個朋友,錢就不給你退了。以後你買啥東西直接過來,有啥稀缺的東西,緊你挑。」

  王建新覺得這三個人還挺有意思。又想黑他,又不想破壞所謂的江湖道義。搞得王建新也不好直接發火——人家笑臉相迎,說要跟你交朋友,你總不好當場翻臉吧?

  他把帆布包放在八仙桌上,從裡邊一下倒出二十多根金條。金條落在桌面上,叮叮噹噹,黃澄澄的,在燈光下閃著光。對面三個人的眼睛都直了,盯著那堆金條,喉結上下滾動。

  「對了,我要的貨拿過來看看。」王建新說,「我得驗驗貨,別你們拿別的東西糊弄我。」

  那個惡狠狠的漢子站起身來,出門去了。不一會,他帶著三個人回來,每人提著一個裝糧食的布口袋,鼓鼓囊囊的,滿滿一袋子。

  王建新用神識掃了一下,發現每個袋子裡邊分別用小布口袋裝著一種中藥材種子,口袋上繫著一個紙片,寫著種子的名字。人參籽、黃芪籽、當歸籽、甘草籽……一袋一袋的,整整齊齊。種子質量都不錯,顆粒飽滿,沒有霉變,沒有蟲蛀。

  他站起身,沒拿桌上的黃金,先走到袋子跟前,蹲下來,打開一個袋子,從裡邊拿出一個小布袋,解開繩子,倒出幾粒種子在手掌心,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系好,放回去。

  他回到八仙桌旁邊坐下,從這二十多根金條里又往出數了四根,放在桌子中間,然後他慢條斯理地開始往包里裝自己剩下的金條,低著頭,哪也沒看。

  但神識卻觀察到,惡狠狠的漢子和算帳的中年男人不停地對黑市老大使眼色。那意思很明顯——這小子身上還有不少金條,干一票,全留下。

  黑市老大的表情特別糾結,眉頭擰著,嘴唇抿著,一會兒看看王建新,一會兒看看那堆金條,一會兒又看看門口。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上。遲遲沒有給下一步指令。

  王建新慢慢地往包里收著金條,一根一根地裝,故意裝得很慢。他心裡都有點等不及了——要動手就快點,不動手就趕緊拿錢走人,磨磨蹭蹭的,耽誤時間。

  終於,黑市老大點了點頭。動作不大,但王建新的神識捕捉到了。

  惡狠狠的漢子從腰間直接拔出一把五四手槍,槍口頂在王建新的腦門上。鐵器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進來,但王建新的神識掃過,保險還關著呢。

  王建新抬起頭,看著這個漢子,問:「這是啥意思?」

  惡狠狠的漢子笑了,笑得很難看,露出一口黃牙:「小子,你家大人沒教過你財不露白嗎?今天我們也不難為你。所有黃金留下,給你留一條小命。你現在可以走了,別逼我。」

  王建新又看了看中年男人和黑市老大,然後問黑市老大:「你上次說你叫李老三還是劉老三來著?不是最講江湖道義、最仗義嗎?不是讓我打聽你的口碑嗎?我這還沒去打聽了,你們就這樣把我搶劫了?」

  黑市老大也暴露出他惡毒的一面。他的臉不再糾結了,變得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他淡淡地說:「小子,知足吧。給你留一條小命已經是我講究江湖道義了。放下包里的黃金,你現在可以往出走了。別逼我改主意。」

  王建新看著黑市老大,問了一句:「那我現在走,你確定不會從後面開槍吧?」

  這句話好像說中了黑市老大的心裡。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不會。」他說,「你放心走吧。」

  王建新在想要不要現在把他們全部幹掉。可是人家好像只搶劫,沒要命,要不再試探一下?

  他站起身,轉過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神識看到黑市老大對邊上的漢子點了點頭。那個漢子從懷裡拿出一把三棱刺,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直接朝王建新刺過來。


  王建新立馬瞬移。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出現在那個漢子的身後。手指精準地按在他耳後的安眠穴上,靈力一送,那個漢子眼睛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三棱刺「咣當」掉在地上。

  一個,兩個,三個。

  王建新挨個點了他們的安眠穴,屋裡三個人和門口站著的三個人,全部昏睡了過去。他又瞬移到前院,把剩下的兩個人也點了安眠穴,一手提一個,拎到後院堂屋,把他們都放在一塊兒。

  八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打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建新站在他們中間,感覺自己有點好笑,不是應該把他們每個人都打暈的嗎?或者直接手重點打死。居然習慣性地按了人家的安眠穴。然後心裡琢磨著怎麼處理這堆人。是把他們殺了?還是把他們弄進空間,給自己當長工——放羊、擠奶?

  「算了算了。」他搖了搖頭,「他們擠完的奶,我都不想喝了。」

  然後他便琢磨著怎麼用神識殺人。每次神識都是探查,就好比一個小雷達似的,靈力一直是用來救人,從來沒試過殺人。

  王建新想像著神識變成一根針,像針灸用的銀針一樣,刺入旁邊離他最近那個人的腦子裡。

  那人「啊」的一聲慘叫,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王建新趕忙上前一個手刀,劈在他脖子上,把他打暈。

  「方法不對。」他皺了皺眉。看來這樣只是攻擊一下,不會致命。至於能帶來什麼後果,他也不知道——是疼一下,還是會變成傻子?

  他不再想了,把這八個人全部收入空間,扔在牧草區的一塊空地上。

  「大毛。」他喊了一聲。

  大毛跑過來,搖著尾巴。

  「把他們看好。如果醒來,就圍住他們,別讓他們亂跑。沒醒來,就這樣看著。」

  大毛搖了搖尾巴,汪汪叫了兩聲,意思是「知道了」。它跑到那八個人旁邊,蹲下來,眼睛盯著他們。二毛三毛四毛五毛也圍過來,五條狗圍成一圈,把八個人圈在中間。小狐狸也跑過來了,蹲在大毛旁邊,歪著腦袋看那些人,小眼睛亮晶晶的。

  王建新拍了拍大毛的頭,出了空間。

  現在到了他最開心的時刻。

  他用神識把房間裡里外外掃了一遍,發現了好幾個暗格——一個在牆壁後面,一個在地板下面,一個在房樑上面。暗格里藏的東西可不少,黃金首飾、珠寶玉器、成沓的現金、還有幾本帳本。

  王建新開心地開始收取所有物資。一樣不落。凡是有用的,啥也不留。

  不一會,整間四合院裡就空了,光禿禿的,連張紙都沒剩下。

  王建新又想了想,來到四合院外面的馬路上。四處掃了一下,發現沒人,夜深了,胡同里靜悄悄的。他從空間取出一輛吉爾130卡車,綠色的,方方正正的,發動起來,發動機轟隆隆地響。

  他要給大家造成一種假象——黑市老大卷著所有物資、錢款,連夜潛逃了。

  他發動著卡車,使勁轟著油門,轟——轟——轟——聲音在胡同里迴蕩,震得牆上的灰都往下掉。他慢慢開動了起來,儘可能讓附近的人能聽到卡車的聲音。他還故意按了下喇叭,嘀——刺耳的聲音在夜空里傳出去老遠。

  最好能讓人看見。他打開大燈,白晃晃的光柱在黑暗的街道上照射著,猛轟著油門,慢悠悠地向著遠方開去。

  一直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他把卡車收入空間,停在車陣里。然後又在路邊砍了點樹枝,拿樹枝當掃帚,把卡車的輪胎印記掃了一部分,掃得模模糊糊的。最起碼讓人追蹤到這裡,發現所有痕跡被人專業清理了。

  「這樣應該就完美了吧?」王建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利用空間瞬移,直接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黑著燈,五個人睡得很沉,呼嚕聲此起彼伏。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黑市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種子到手了,八十六種,每種一到兩斤。回去種在空間裡,以後要用什麼藥,直接拔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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