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百貨大樓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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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新在空間裡休息了整整一天。

  賽音山達這一趟跑下來,收穫不小,騎馬跑了六個小時,又在城裡摸了大半夜,好在空間裡舒服,床軟和,被褥乾淨,河水洗個澡,渾身的乏就去了大半。

  睡醒之後,他沒急著走,而是在空間裡好好準備了一番。

  烏蘭巴托不比哈登堡勒格那種小縣城。那是蒙古國的首都,幾萬人口,有軍隊有警察,管控嚴得多。不能像之前那樣騎著馬大搖大擺地往裡闖,得換個法子。

  王建新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把那套蒙古國軍裝拿了出來。

  灰綠色的套頭軍裝,肩章上有軍銜標誌,級別不高,但穿上總比便服強。萬一被人看見了,好歹像個公家人,不會第一時間引起懷疑。他把軍裝換上,對著河邊照了照——水面上映出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軍官,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又翻出一張地圖。這張地圖是從哈登堡勒格那間辦公室里收來的,上面標註了蒙古國的主要城鎮和交通路線。王建新把地圖攤在茶几上,仔細看了看。

  賽音山達到烏蘭巴托,距離大概四百五十公里。走公路的話,差不多是這個數。按現在的路況,開車得跑一天。

  他心裡大致有了方位,把地圖收好,走到車場那邊。

  幾輛車一字排開,嘎斯69、吉爾卡車、兩輛邊三輪摩托車。王建新選了嘎斯69——這車越野性能好,底盤高,跑草原上的爛路最合適。

  他檢查了一下油箱,滿的。從哈登堡勒格收來的時候就是滿油,一直沒動過。不需要加油,直接出發。

  王建新坐進駕駛室,發動汽車。嘎斯69的發動機轟隆隆地響起來,聲音不大,但聽著就結實。他掛上檔,意念一動,連人帶車出了空間。

  外面是草原。天還沒亮,四周圍黑漆漆的,只有車燈照亮前方的一小片草地。

  王建新打開地圖又看了一眼,辨了辨方向,然後一踩油門,吉普車朝著西南方向駛去。

  草原上沒有路,但也不需要路。草原就是路,只要方向對了,哪兒都能跑。嘎斯69的輪胎在草地上碾過,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草被壓得東倒西歪,但用不了幾天就能長回來。

  跑了不到一個小時,天就亮了。

  草原上的日出來得快,前一秒還黑著,後一秒太陽就蹦出來了,整個草原被染成金黃色。王建新眯著眼,一邊開車一邊觀察周圍。

  路上逐漸能看見行人了。牧民騎著馬,趕著羊群,遠遠地看見吉普車就躲到一邊去。偶爾也能遇見汽車,大多是蘇聯的嘎斯或者吉斯,從對面開過來,擦肩而過的時候互相看一眼,誰也不認識誰。

  王建新穿著蒙古國軍裝,開著軍用吉普,路上沒人攔他。偶爾有巡邏的警察看見他,也只是看一眼就走了,沒當回事。

  跑了四個多小時,王建新感覺累了。不是身體累——鍊氣二層的身體跑一天都沒問題——是精神累。開車跟騎馬不一樣,得一直盯著路,盯著方向,不能分神 ,關鍵還緊張,畢竟現在乾的這個事情,在現代也沒幹過呀。

  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車開到一處窪地里,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連人帶車直接進了空間。

  空間裡亮堂堂的,安靜溫暖。王建新把車熄火,從物資堆里翻出油桶,給車加滿油。嘎斯69的油箱不大,跑四個多小時用了將近一大半,加滿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加完油,他開始做飯。

  跑了一天,肚子早就餓了。王建新從空間裡的菜地拔了棵白菜,又從肉架子上割了一塊羊肉。白菜切絲,羊肉切片,鍋里倒油,放幾個干辣椒爆香,羊肉下鍋翻炒,變色了加白菜,大火快炒,撒鹽,出鍋。

  主食是米飯。從賽音山達收來的大米,他還沒捨得怎麼吃。今天跑了一天,犒勞犒勞自己。燜了一鍋米飯,米香撲鼻,白花花的米飯盛在碗裡,看著就饞人。

  王建新端著飯碗,坐在茶几前,大口大口地吃。白菜炒肉就著米飯,比光吃麵條烙餅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吃飽喝足,他把碗筷洗了,往床上一躺,好好睡了一覺。

  空間裡沒有白天黑夜,但他身體裡的生物鐘很準。睡了三四個小時,醒了,精神頭足得很。

  他從空間裡往外看了看——外面天還沒黑,但行人明顯少了很多。草原上的人睡得早,天一黑就不出門了。

  王建新又等了一會兒,等天徹底暗下來,才發動汽車,出了空間。


  繼續往西南方向開。

  路況是真不行。草原上的路說是路,其實就是車轍壓出來的兩道溝。坑坑窪窪的,一會兒一個坑,一會兒一道溝,顛得人屁股疼。嘎斯69的減震還算好,但也架不住這麼顛,王建新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

  又跑了三個多小時,天完全黑了。

  王建新把車停在一個山坡後面,下車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草原上一片寂靜,遠處偶爾有一點燈光,不知道是蒙古包還是村鎮。

  他把車收回空間,熄了火,加滿油,然後放出青馬,翻身上馬。

  開車跑爛路太遭罪了,還是騎馬舒服。馬是活的,自己會選路,不會往坑裡踩。

  王建新騎著馬,繼續往西南方向跑。鍊氣二層之後,他在馬背上坐得更穩了,跟長在馬背上似的,跑多快都不怕。

  這一跑又是四個多小時。

  跑了這麼長時間,王建新估算了一下,從賽音山達到這兒,差不多跑了四百多公里。按地圖上的距離,烏蘭巴托應該不遠了。

  果然,翻過一道山樑,前面出現了大片燈光。

  不是零星的幾點,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個地平線。樓房高的高低的低,街道縱橫交錯,燈火通明。

  烏蘭巴托。這回真的是大城市了。

  王建新勒住馬,把青馬收回空間,站在山樑上看了一會兒。

  跟哈登堡勒格那種小縣城完全是兩個世界。樓房多了,好幾層的,有些樓頂上還有霓虹燈招牌。街道也寬,能並排跑好幾輛車。雖然跟記憶中的北京沒法比,但在蒙古國這邊,已經是頂天的城市了。

  王建新把軍裝整了整,把槍收好,想了想,又把嘎斯69放了出來。

  開車進城比騎馬低調。騎馬太扎眼,容易被人盯上。開車就不一樣了,街上跑的車不少,多他一輛不多。

  他發動汽車,沿著公路開進了烏蘭巴托。

  街上偶爾有一輛汽車駛過,大多是公務車或者軍車。路兩邊有路燈,但不怎麼亮,昏黃昏黃的。行人不多,偶爾看見一兩個,裹著大衣匆匆走過。

  王建新開著車在城裡轉了一會兒,慢慢感覺到不對勁。

  這地方管控很嚴。時不時的就能看見警察,三三兩兩的在街角站著,有的在抽菸,有的在說話。軍隊巡邏車也不時開過,車上坐著四五個士兵,背著槍,眼睛盯著路上。

  「怎麼跟戒嚴了似的?」王建新心裡嘀咕。

  他不敢大意,把車開進一條小巷,趁沒人注意,連人帶車進了空間。

  在空間裡,他把軍裝脫了,換上一身便服。軍裝太扎眼,萬一被盤問起來,他這身假軍裝經不起查。

  換好衣服,他出了空間,開始悄悄潛伏。

  烏蘭巴托比哈登堡勒格大了不知多少倍,街道縱橫交錯,建築密密麻麻。王建新專挑偏僻的地方轉,黑燈瞎火的小巷子,沒人走的胡同,哪兒暗往哪兒走。

  他主要找的是庫房。百貨大樓、物資局、供銷社,這些地方都有庫房,物資肯定不少。

  轉了不知道多久,看了好幾個地方,但他都不太滿意。有的庫房太小,有的位置太偏,有的守衛太多。

  天已經開始亮了起來。

  王建新看了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知道不能再轉了。白天在城裡活動太危險,萬一被人看見,解釋不清。

  他找了個偏僻的角落,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王建新先把衣服脫光,走到河邊,撲通一聲跳了進去。跑了一整天,渾身上下全是土,頭髮里都是沙子。河水涼絲絲的,泡在裡面舒服極了。他搓了搓身上,把頭髮也洗了,洗得乾乾淨淨。

  洗完澡,爬上岸,擦乾身子,往床上一躺。

  這一覺睡得踏實。空間裡安靜,沒有風聲,沒有狗叫,連河水的聲音都變得很輕。

  睡醒了,王建新起來做飯。

  跑了一整天,又轉了半宿,肚子早就餓了。今天他要好好犒勞犒勞自己——做一份孜然羊肉。

  從肉架子上割了一大塊羊肉,切成薄片。鍋里倒油,油熱了把羊肉下鍋,大火爆炒。羊肉變色了,撒上孜然粉、辣椒麵、花椒麵,再放一把扎蒙花,翻炒幾下,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王建新又燜了一鍋米飯。米飯熟了,盛在碗裡,白花花的,冒著熱氣。


  他把孜然羊肉蓋在米飯上,端到茶几前,大口大口地吃。

  孜然羊肉又香又辣,米飯軟糯香甜,一口肉一口飯,吃得王建新滿嘴流油。上輩子當廚子的時候,他做過無數遍孜然羊肉,但從沒覺得有這麼好吃過。也許是跑了一天太餓了,也許是空間裡的羊肉就是比外面的香。

  一碗不夠,又添了一碗。兩碗下肚,肚子撐得滾圓。

  吃飽了,王建新把碗筷洗了,走到河邊,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靈氣在體內運轉,一圈一圈的,從丹田到頭頂,從頭頂到腳底。鍊氣二層的經脈比一層寬了不少,靈氣運轉起來順暢多了。他能感覺到靈氣在體內流動,像一條溫暖的小河,流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修煉了不知多久,王建新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看了看空間外面。

  天已經開始發暗了。

  他又在空間裡待了一會兒,給自己做了個晚飯。中午的剩米飯還有,切了點蔥花,做了個醬油炒飯。

  醬油炒飯出鍋,香味撲鼻。王建新端著碗,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等天徹底暗了下來,王建新出了空間,繼續摸索。

  烏蘭巴托的夜晚比白天安靜,但巡邏的人更多了。警察、軍隊、民兵,各種制服的人在街上轉悠。王建新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勁——這城市好像在搞什麼大行動,到處都在盤查。

  「應該是事發了。」王建新心想。

  哈登堡勒格那個小縣城的物資被盜,可能已經報上來了。雖然他沒留下什麼痕跡,但倉庫里的東西憑空消失了,總歸會引起注意。上面追查下來,下面的人緊張,自然就要加強戒備。

  但王建新不怕。他有空間,能穿牆,神識一掃就知道周圍有沒有人。只要小心點,不硬闖,問題不大。

  他繞了大半個城,終於找到了目標——百貨大樓。

  烏蘭巴托的百貨大樓比哈登堡勒格那個大了不知多少倍。一棟三層的大樓,門口有崗哨,有士兵站崗。

  王建新趴在遠處的屋頂上觀察了一會兒。百貨大樓前面有巡邏的,但後面沒有。後面是一條小巷,黑漆漆的,連個路燈都沒有。

  他悄悄從屋頂上下來,繞了個大圈,繞到百貨大樓後面。

  小巷子裡堆著一些雜物,破箱子爛桶,落了一層灰。王建新貼著牆根站好,神識探進去——樓里沒有人活動的跡象。

  他又用五感仔細感應了一下。鍊氣二層的五感比一層強了不知多少倍,能聽到樓里細微的動靜,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仔細感應了一遍,安全。

  意念一動,進了空間,穿牆,進了百貨大樓。

  一樓是日用百貨。櫃檯里擺著各種商品,但王建新沒急著動手。他先在樓里轉了一圈,把整個百貨大樓的布局摸清楚。

  一樓日用百貨,二樓服裝鞋帽,三樓——王建新踩著樓梯輕輕上了二樓,又上了三樓。

  三樓跟下面不一樣。裝修比下面好,地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畫。櫃檯也精緻,玻璃擦得鋥亮。

  王建新站在三樓樓梯口,用五感仔細感應了一遍。安全,沒人。

  他走到三樓大廳,眼睛亮了。

  家電類。彩電、冰箱、洗衣機,雖然數量不多,但每一台都是高檔貨。彩電是十四寸屏幕的,冰箱是單開門的,洗衣機是一面洗衣服,一面可以甩乾的那種。王建新摸了摸一台彩電,嶄新的,屏幕上還貼著保護膜。

  「全部拿走。」

  神識放開,五米範圍內的一切盡在掌握。彩電——收。冰箱——收。洗衣機——收。黑白電視——收,一樣沒剩。

  這邊是高檔商品。手錶、珠寶、進口香菸、羊絨製品、高檔皮草。手錶是瑞士的,機械錶,錶盤上印著王建新看不懂的牌子。珠寶有項鍊、戒指、耳環,鑲著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進口香菸是萬寶路、三五,一盒一盒的,摞了好幾箱。羊絨製品是圍巾、毛衣、大衣,摸著軟乎乎的。皮草是貂皮、狐皮,一件一件掛在衣架上,毛色光亮。

  銀質器具、地毯、狼牙狼皮製品。銀壺銀碗銀盤子,雕著花紋,做工精細。地毯是手工的,羊毛的,圖案繁複,顏色鮮艷。狼牙打磨過,穿在皮繩上,看著就兇悍。狼皮整張的,毛長而密,摸上去滑溜溜的。

  色彩鮮艷的上等絲綢,一匹一匹的,紅的綠的紫的,疊得整整齊齊。優質茶葉,鐵罐裝的,印著英文和俄文,不知道什麼牌子但看著就不便宜。


  全收了。

  王建新走到下一片區域。

  進口唱片、樂器、留聲機、時尚雜誌、彩色印刷品。唱片是一摞一摞的黑膠,封面上印著外國歌手的照片。樂器有吉他、手風琴、小提琴,還有一架電子琴。留聲機是那種老式的,帶一個大喇叭,木頭底座,看著就有年頭。時尚雜誌是外國的,銅版紙,印刷精美,裡面的模特穿著王建新沒見過的衣服。彩色印刷品有畫冊、海報,都是風景和人物的。

  收收收,全部收起。

  日用品類。香皂、洗髮水、香水、化妝品、尼龍襪、優質內衣、時尚服裝、高檔家具,落地的座鐘,擺在柜子上的各種型號的大小鐘錶。香皂是進口的,一塊一塊的,用彩紙包著,聞著就香。洗髮水和香水是玻璃瓶的,瓶子造型好看,液體是彩色的。化妝品有口紅、粉餅、睫毛膏,牌子王建新不認識,但看著就高檔。尼龍襪和優質內衣摞在櫃檯上,各種顏色各種款式。時尚服裝掛了一整排,男裝女裝都有,剪裁考究,面料上乘。高檔家具是沙發、床、柜子,實木的,雕花的,擺在角落裡。

  還有衛生紙。一大包一大包的,雪白的,柔軟的。

  王建新把日用品類全收了。

  最後一片區域——生鮮食品。

  新鮮的果蔬。蘋果、橘子、香蕉、葡萄,各種水果,裝在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蔬菜有西紅柿、黃瓜、青椒、洋蔥,都是新鮮的,葉子還綠著。

  王建新看著那些水果,眼睛都直了。來草原這麼久,他連個蘋果核都沒見過。空間裡雖然種了菜,但水果是一樣沒有。現在好了,有了這些水果種子,他可以在空間裡種果樹了。

  「收收收。」王建新把水果蔬菜全收了,一樣沒留。

  果蔬旁邊是酒水和糖果。威士忌、白蘭地,一瓶一瓶的,裝在木箱裡。咖啡是磨好的粉,裝在鐵罐里,聞著就香。高檔糖果、巧克力,花花綠綠的包裝紙,摞成小山。

  王建新站在三樓大廳中間,環顧四周。

  全空了,櫃檯貨架,王建新也全收了起來,萬一以後能用上呢。

  他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然後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看。

  二樓和一樓的物資還沒收。

  「這一層的東西,估計都是給當地高官準備的吧?」王建新心想,「普通百姓能買起嗎?估計連上三樓的資格都沒有。」

  不說別的,就那些彩電冰箱,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攢幾年也買不起一台。還有那些進口手錶、珠寶皮草,更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就這,還不知道要不要票。只要像國內都需要票的話,老百姓工人去哪能得到這種票。

  「不管了,反正是我的了。」

  王建新站在三樓,深吸一口氣,準備下樓。

  二樓和一樓的物資,還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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