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 章 信物
不過，雖然猜到了，但她也沒跟別人說。
娘和大哥大嫂藏了這麼多年都沒提，她又怎麼會說出來。
然而，即使吳淑芬沒有說出來的心思，但另一邊，大伯哥魏時農對著魏老太太卻有些欲言又止。
他找了機會，將魏老太太拽進屋裡。
「你幹啥啊，有啥事不能擱外頭說......」
「娘啊，你說咱們歲歲，咋就這麼能耐呢？不僅病好了，還考了個全國狀元！
咱們十里八鄉，不，咱們整個縣城，幾百年也沒出過這麼個大才女啊！
我這幾天走在村里，那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村里人誰不羨慕咱們老魏家有個好外孫女！」
魏老太太坐在炕沿兒上，她不知道兒子叫她進來幹啥，但看著心情也是很好。
「可不是嘛！歲歲這孩子，從小就吃了那麼多苦。
淑麗走得早，她又是個.......哎，好在老天爺開眼，讓她突然就開了竅，現在不僅有了向南這麼個知冷知熱的好女婿，還生了嘉嘉，又考上了大學。
我這老婆子就是現在閉了眼，去底下見著她娘，也能有個交代了。」
魏大舅瞅著魏老太太心情不錯，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把聲音壓得低了些。
「.......娘，說實話，咱們老魏家也好，他們老顧家也好，祖祖輩輩都是土裡刨食的泥腿子，大字不識幾個，哪有這麼好使的腦袋瓜？
歲歲這孩子......這聰明勁兒，肯定是隨了她親生爹娘。
雖然咱們不知道是誰，但.......我琢磨著當初她家人不是給她留了東西，不如趁這次機會還給她吧，也算是.......」
「閉嘴！」
沈向南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窗外。
他剛才是想去上茅房，正準備拐彎的時候，突然聽到魏時農和魏老太太壓低了的說話聲。
原本他也沒想偷聽，但他五感一向很強，耳力又好，大舅的一聲嘆息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這一耽擱竟然聽到了媳婦兒的身世！
親生爹娘？
大舅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媳婦兒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沈向南的臉色有些低沉，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驚雷劈下，炸得他有些發懵。
媳婦兒對顧家的感情他都看在眼裡，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不是顧家的孩子.......
還沒等沈向南心裡有頭緒，屋裡就傳來了魏老太太嚴厲的呵斥聲。
「你胡咧咧個啥！」
魏老太太嚇得差點一屁股從炕上摔下來。
她趕緊抬頭往外看了一眼，見顧歲歲正在院子裡逗孩子，這才鬆了口氣。
轉身狠狠地瞪了魏大舅一眼，壓低聲音罵道：「你這破嘴，是喝涼水喝糊塗了嗎？！這事兒不是早就說好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裡去的嗎？你咋還敢提！」
魏大舅自知失言，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娘，我這不是惦記著歲歲以後......」
「沒什麼以後！」
魏老太太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歲歲就是咱們老顧家、老魏家的親骨肉！是年年的親妹妹！這事兒以後你再也不許再提半個字。」
魏時農面帶糾結，細看還有一絲心虛，像是搶了別人家的寶貝一樣 。
「娘，我就是覺得，歲歲爹娘要是知道自己有個這麼出息的閨女......還給歲歲，讓她有個惦念也好.......」
魏老太太氣兒子沒腦子，再次打斷了他。
「惦念個屁，歲歲這麼聰明，無緣無故的把東西給她，她萬一尋思出來，你咋給她解釋？」
魏老太太知道魏時農的心思，他是覺得歲歲這麼有出息，就是沒有養恩也有生恩。
她嘆了口氣後又繼續說道：「「再等兩年吧，等嘉嘉長大一些了，咱們找個理由把東西交給他，也算是全了歲歲親娘的生養之恩！」
當年撿到顧歲歲的時候開始沒注意，後來，在她貼身的懷裡發現了一支鋼筆。
鋼筆的款式很好看，上面還有曲里拐彎的像是字體的幾根線條。
他們看不懂，但知道肯定是好東西。
可是作為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人來說，這玩意兒就是不合時宜的東西。
所以，十幾年了，她都沒有再拿出來過一次。
這次顧歲歲考上大學，按說是個好機會。
可是他們魏家窮成這樣，又怎麼可能拿得出一支鋼筆來。
窗外的沈向南，此時心跳如擂鼓，手心裡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繼續朝著廁所走去。
微風拂過，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震撼。
媳婦兒竟然真的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他怎麼辦，要告訴媳婦兒嗎？萬一她傷心難過怎麼辦？
要不就當沒聽見？
這想法閃過頓時被他扔出腦海。
他不能瞞著，這輩子他都不可能瞞著媳婦兒任何事。
院子裡，顧歲歲看著回來後的沈向南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忙問道：「咋了，出啥事兒了？」
沈向南眼神複雜，動了動嘴唇，最後只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沒啥事兒......等回去了再跟你說。」
顧歲歲挑了挑眉，不解的看著他，見他確實沒有說的意思也不再追問。
魏家人節儉，實話說，他們有大半年沒沾葷腥了。
就連過年時沾了些肉味，也是沈向南送來的年禮。
所以，這一頓午飯吃的賓主盡歡，孩子們更是歡喜的哇哇亂叫。
不過，即便是高興，也有分別的時候。
因為天氣炎熱，他們在魏家一直待到傍晚，太陽落山，暑氣漸漸散去，才踏上了回夾皮溝的路。
魏老太太壓根不知道自己和兒子的話被人聽了去，滿臉不舍的拉著顧歲歲的手百般囑咐。
「出門在外要多注意身體，別光顧著學習，平時要好好吃飯，照顧好嘉嘉......你也不用惦記我們，有你大舅二舅在，姥姥啥事兒都沒有。」
她年紀大了，顧歲歲這一走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他們也是見一面少一面了。
顧歲歲點頭。
「放心吧姥姥，我會的，等我到了那邊給你們寫信，你和姥爺也要多注意身體。」
娘和大哥大嫂藏了這麼多年都沒提，她又怎麼會說出來。
然而，即使吳淑芬沒有說出來的心思，但另一邊，大伯哥魏時農對著魏老太太卻有些欲言又止。
他找了機會，將魏老太太拽進屋裡。
「你幹啥啊，有啥事不能擱外頭說......」
「娘啊，你說咱們歲歲，咋就這麼能耐呢？不僅病好了，還考了個全國狀元！
咱們十里八鄉，不，咱們整個縣城，幾百年也沒出過這麼個大才女啊！
我這幾天走在村里，那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村里人誰不羨慕咱們老魏家有個好外孫女！」
魏老太太坐在炕沿兒上，她不知道兒子叫她進來幹啥，但看著心情也是很好。
「可不是嘛！歲歲這孩子，從小就吃了那麼多苦。
淑麗走得早，她又是個.......哎，好在老天爺開眼，讓她突然就開了竅，現在不僅有了向南這麼個知冷知熱的好女婿，還生了嘉嘉，又考上了大學。
我這老婆子就是現在閉了眼，去底下見著她娘，也能有個交代了。」
魏大舅瞅著魏老太太心情不錯，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把聲音壓得低了些。
「.......娘，說實話，咱們老魏家也好，他們老顧家也好，祖祖輩輩都是土裡刨食的泥腿子，大字不識幾個，哪有這麼好使的腦袋瓜？
歲歲這孩子......這聰明勁兒，肯定是隨了她親生爹娘。
雖然咱們不知道是誰，但.......我琢磨著當初她家人不是給她留了東西，不如趁這次機會還給她吧，也算是.......」
「閉嘴！」
沈向南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窗外。
他剛才是想去上茅房，正準備拐彎的時候，突然聽到魏時農和魏老太太壓低了的說話聲。
原本他也沒想偷聽，但他五感一向很強，耳力又好，大舅的一聲嘆息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這一耽擱竟然聽到了媳婦兒的身世！
親生爹娘？
大舅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媳婦兒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沈向南的臉色有些低沉，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驚雷劈下，炸得他有些發懵。
媳婦兒對顧家的感情他都看在眼裡，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不是顧家的孩子.......
還沒等沈向南心裡有頭緒，屋裡就傳來了魏老太太嚴厲的呵斥聲。
「你胡咧咧個啥！」
魏老太太嚇得差點一屁股從炕上摔下來。
她趕緊抬頭往外看了一眼，見顧歲歲正在院子裡逗孩子，這才鬆了口氣。
轉身狠狠地瞪了魏大舅一眼，壓低聲音罵道：「你這破嘴，是喝涼水喝糊塗了嗎？！這事兒不是早就說好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裡去的嗎？你咋還敢提！」
魏大舅自知失言，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娘，我這不是惦記著歲歲以後......」
「沒什麼以後！」
魏老太太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歲歲就是咱們老顧家、老魏家的親骨肉！是年年的親妹妹！這事兒以後你再也不許再提半個字。」
魏時農面帶糾結，細看還有一絲心虛，像是搶了別人家的寶貝一樣 。
「娘，我就是覺得，歲歲爹娘要是知道自己有個這麼出息的閨女......還給歲歲，讓她有個惦念也好.......」
魏老太太氣兒子沒腦子，再次打斷了他。
「惦念個屁，歲歲這麼聰明，無緣無故的把東西給她，她萬一尋思出來，你咋給她解釋？」
魏老太太知道魏時農的心思，他是覺得歲歲這麼有出息，就是沒有養恩也有生恩。
她嘆了口氣後又繼續說道：「「再等兩年吧，等嘉嘉長大一些了，咱們找個理由把東西交給他，也算是全了歲歲親娘的生養之恩！」
當年撿到顧歲歲的時候開始沒注意，後來，在她貼身的懷裡發現了一支鋼筆。
鋼筆的款式很好看，上面還有曲里拐彎的像是字體的幾根線條。
他們看不懂，但知道肯定是好東西。
可是作為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人來說，這玩意兒就是不合時宜的東西。
所以，十幾年了，她都沒有再拿出來過一次。
這次顧歲歲考上大學，按說是個好機會。
可是他們魏家窮成這樣，又怎麼可能拿得出一支鋼筆來。
窗外的沈向南，此時心跳如擂鼓，手心裡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繼續朝著廁所走去。
微風拂過，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震撼。
媳婦兒竟然真的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他怎麼辦，要告訴媳婦兒嗎？萬一她傷心難過怎麼辦？
要不就當沒聽見？
這想法閃過頓時被他扔出腦海。
他不能瞞著，這輩子他都不可能瞞著媳婦兒任何事。
院子裡，顧歲歲看著回來後的沈向南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忙問道：「咋了，出啥事兒了？」
沈向南眼神複雜，動了動嘴唇，最後只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沒啥事兒......等回去了再跟你說。」
顧歲歲挑了挑眉，不解的看著他，見他確實沒有說的意思也不再追問。
魏家人節儉，實話說，他們有大半年沒沾葷腥了。
就連過年時沾了些肉味，也是沈向南送來的年禮。
所以，這一頓午飯吃的賓主盡歡，孩子們更是歡喜的哇哇亂叫。
不過，即便是高興，也有分別的時候。
因為天氣炎熱，他們在魏家一直待到傍晚，太陽落山，暑氣漸漸散去，才踏上了回夾皮溝的路。
魏老太太壓根不知道自己和兒子的話被人聽了去，滿臉不舍的拉著顧歲歲的手百般囑咐。
「出門在外要多注意身體，別光顧著學習，平時要好好吃飯，照顧好嘉嘉......你也不用惦記我們，有你大舅二舅在，姥姥啥事兒都沒有。」
她年紀大了，顧歲歲這一走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他們也是見一面少一面了。
顧歲歲點頭。
「放心吧姥姥，我會的，等我到了那邊給你們寫信，你和姥爺也要多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