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 章 算帳去
沈老太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怪異的抽氣聲，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腦袋「砰」的一聲重重地磕在炕沿上，這回是徹徹底底地昏死了過去。
一天暈個七八回，所有人都被她嚇了一大跳。
「娘！」
「娘！」
「奶！」
屋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沈寶根和葛美玲手忙腳亂地去掐沈老太的人中，沈老頭在炕上激動得渾身抽搐，嘴裡「阿巴阿巴」地狂叫，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沈寶林臉色慘白，一把抓住李四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
「李四，你把話說清楚！老四好端端的，咋就死了？他剛才不是追著他媳婦跑出去了嗎？」
李四被沈寶林捏得生疼，趕緊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三哥，你先鬆手.......剛才我正好在村東頭那邊拉屎，就看見寶楓追著他媳婦兒和一個男人跑，他們三個在亂石灘那邊拉扯上了。」
李四回想起剛才那一幕，還覺得腿肚子轉筋。
沈寶楓雖然身子骨弱，但也不知道咋回事，那會兒跟瘋了一樣，死死拽著他媳婦兒的頭髮不撒手，罵她是破鞋，要打死她。
那個男人一看，上去踹了寶楓一腳，兩人就扭打在一起。
寶楓身體不好，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對手，被人按在地上捶。
「........後來寶楓急眼了，撿起一塊石頭就要砸那男人，那男的一慌，猛地推了寶楓一把.......」
李四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
「寶楓沒站穩，往後一仰，後腦勺正好磕在一塊尖銳的大石頭上！當時就聽見『咔嚓』一聲，寶楓連哼都沒哼一聲，就不動彈了。
那血啊，順著石頭縫就往下流，腦漿子都快出來了！」
眾人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那李紅明和葉紅秀呢？」沈向南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李四不認識那男人，現在才知道是叫李紅明。
「跑了啊！」李四拍著大腿，「那倆人一看出了人命，嚇得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地就往葉家村的方向跑了！
我嚇得褲子都沒提好，就趕緊跑回來給你們報信了！」
沈寶林聽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長條凳上。
老四死了。
那個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流著鼻涕喊他「三哥，給我逮個螞蚱」的老四，就這麼死了。
雖然長大後，沈寶楓在爹娘的偏心下，變得自私、刻薄，還暗戳戳地惦記向南的工作。
沈寶林對他不是沒有怨，不是沒有恨。
可是，當聽到他真真切切地死在外面，被人打死的時候，沈寶林心裡的那些怨恨，突然就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
人死如燈滅，人死債消。
留下的，只有那種血脈相連的兄弟被硬生生扯斷的悲涼和痛心。
「老四啊.......」
沈寶林捂著臉，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張明霞看著丈夫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她雖然不得意老四兩口子，但也沒想過要老四的命。
這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擱誰心裡都不落忍。
此時，老宅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李四剛才那一嗓子，把左鄰右舍全給驚動了。
大傢伙兒站在院牆外，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哎呦喂，這沈家今天是咋了？這到底是撞了什麼邪了？」
「可不是嘛！白天三房那邊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連縣長都親自上門送獎狀，向南還要去京都進修，那風光得，十里八鄉頭一份！」
「結果你看看這老宅，先是老四媳婦偷漢子的醜事敗露，接著老頭子氣得中風癱瘓，現在倒好，老四直接把命給丟了！」
「嘶.......這事兒看著咋有點兒邪門啊！這頭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那頭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
這沈家的祖墳是不是風水出問題了？還是有誰方著誰了？
外面的議論聲傳進屋裡，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扎在沈家人的心上。
沈向南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冷峻而堅定。
雖然沈寶楓生前惦記過他的工作，但那終究是家庭內部矛盾，現在是一條人命沒了，還是被人打死的！
他沈向南作為沈家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都別哭了！」
沈向南突然厲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向南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
「向北，你腿腳快，馬上進城去縣公安局報案！就說咱們村出了命案，殺人犯往葉家村跑了，讓公安趕緊派人來！」
站在一旁的沈向北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說完，轉身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大爺，二大爺，爹。」
沈向南轉頭看向沈寶根等人。
「你們留在家裡，照顧好我爺和我奶，順便找幾個人去村東頭守.......守好四叔，別讓野狗給叼了。」
沈寶根趕緊點頭，抹著眼淚說：「好，好，向南，大爺聽你的。」
「娘，歲歲，你們就在家裡待著，有什麼事兒等我們回來再說。」
顧歲歲一把抓住沈向南的胳膊問道：「向南，你要幹啥去？」
沈向南眼神一冷。
「去葉家村！葉紅秀是跟李紅軍一起跑的，公安過來還得等挺長時間，萬一他們趁著這個時間串供或者跑了，再找他們也不好找，得先把他們都給帶回來。」
葉紅秀是當事人，肯定知道當時的情況，必須去把人控制住！
沈向東和沈向西一聽，立刻轉身去院子裡摸起扁擔和鐵鍬，滿臉的憤慨。
「向南（哥）我跟你一起去。」
這會兒大家倒是也沒啥別的心思，畢竟關係好不好那也是親四叔。
人現在被害死了，他們要是真不管不問，那以後誰都能欺負欺負他們家。
一天暈個七八回，所有人都被她嚇了一大跳。
「娘！」
「娘！」
「奶！」
屋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沈寶根和葛美玲手忙腳亂地去掐沈老太的人中，沈老頭在炕上激動得渾身抽搐，嘴裡「阿巴阿巴」地狂叫，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沈寶林臉色慘白，一把抓住李四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
「李四，你把話說清楚！老四好端端的，咋就死了？他剛才不是追著他媳婦跑出去了嗎？」
李四被沈寶林捏得生疼，趕緊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三哥，你先鬆手.......剛才我正好在村東頭那邊拉屎，就看見寶楓追著他媳婦兒和一個男人跑，他們三個在亂石灘那邊拉扯上了。」
李四回想起剛才那一幕，還覺得腿肚子轉筋。
沈寶楓雖然身子骨弱，但也不知道咋回事，那會兒跟瘋了一樣，死死拽著他媳婦兒的頭髮不撒手，罵她是破鞋，要打死她。
那個男人一看，上去踹了寶楓一腳，兩人就扭打在一起。
寶楓身體不好，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對手，被人按在地上捶。
「........後來寶楓急眼了，撿起一塊石頭就要砸那男人，那男的一慌，猛地推了寶楓一把.......」
李四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
「寶楓沒站穩，往後一仰，後腦勺正好磕在一塊尖銳的大石頭上！當時就聽見『咔嚓』一聲，寶楓連哼都沒哼一聲，就不動彈了。
那血啊，順著石頭縫就往下流，腦漿子都快出來了！」
眾人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那李紅明和葉紅秀呢？」沈向南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李四不認識那男人，現在才知道是叫李紅明。
「跑了啊！」李四拍著大腿，「那倆人一看出了人命，嚇得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地就往葉家村的方向跑了！
我嚇得褲子都沒提好，就趕緊跑回來給你們報信了！」
沈寶林聽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長條凳上。
老四死了。
那個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流著鼻涕喊他「三哥，給我逮個螞蚱」的老四，就這麼死了。
雖然長大後，沈寶楓在爹娘的偏心下，變得自私、刻薄，還暗戳戳地惦記向南的工作。
沈寶林對他不是沒有怨，不是沒有恨。
可是，當聽到他真真切切地死在外面，被人打死的時候，沈寶林心裡的那些怨恨，突然就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
人死如燈滅，人死債消。
留下的，只有那種血脈相連的兄弟被硬生生扯斷的悲涼和痛心。
「老四啊.......」
沈寶林捂著臉，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張明霞看著丈夫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她雖然不得意老四兩口子，但也沒想過要老四的命。
這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擱誰心裡都不落忍。
此時，老宅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李四剛才那一嗓子，把左鄰右舍全給驚動了。
大傢伙兒站在院牆外，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哎呦喂，這沈家今天是咋了？這到底是撞了什麼邪了？」
「可不是嘛！白天三房那邊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連縣長都親自上門送獎狀，向南還要去京都進修，那風光得，十里八鄉頭一份！」
「結果你看看這老宅，先是老四媳婦偷漢子的醜事敗露，接著老頭子氣得中風癱瘓，現在倒好，老四直接把命給丟了！」
「嘶.......這事兒看著咋有點兒邪門啊！這頭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那頭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
這沈家的祖墳是不是風水出問題了？還是有誰方著誰了？
外面的議論聲傳進屋裡，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扎在沈家人的心上。
沈向南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冷峻而堅定。
雖然沈寶楓生前惦記過他的工作，但那終究是家庭內部矛盾，現在是一條人命沒了，還是被人打死的！
他沈向南作為沈家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都別哭了！」
沈向南突然厲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向南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
「向北，你腿腳快，馬上進城去縣公安局報案！就說咱們村出了命案，殺人犯往葉家村跑了，讓公安趕緊派人來！」
站在一旁的沈向北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說完，轉身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大爺，二大爺，爹。」
沈向南轉頭看向沈寶根等人。
「你們留在家裡，照顧好我爺和我奶，順便找幾個人去村東頭守.......守好四叔，別讓野狗給叼了。」
沈寶根趕緊點頭，抹著眼淚說：「好，好，向南，大爺聽你的。」
「娘，歲歲，你們就在家裡待著，有什麼事兒等我們回來再說。」
顧歲歲一把抓住沈向南的胳膊問道：「向南，你要幹啥去？」
沈向南眼神一冷。
「去葉家村！葉紅秀是跟李紅軍一起跑的，公安過來還得等挺長時間，萬一他們趁著這個時間串供或者跑了，再找他們也不好找，得先把他們都給帶回來。」
葉紅秀是當事人，肯定知道當時的情況，必須去把人控制住！
沈向東和沈向西一聽，立刻轉身去院子裡摸起扁擔和鐵鍬，滿臉的憤慨。
「向南（哥）我跟你一起去。」
這會兒大家倒是也沒啥別的心思，畢竟關係好不好那也是親四叔。
人現在被害死了，他們要是真不管不問，那以後誰都能欺負欺負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