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親愛的顧小姐,希望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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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芒接過來,道了謝。

  小哥轉身走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禮盒,好奇心作祟,一秒鐘都等不了,直接打開了。

  一顆藍寶石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

  是一顆裸鑽,有鴿子蛋大小,切割成橢圓形的刻面,每一個切面都折射著光芒。

  顏色是那種極深極濃的藍,像深海,像夜幕初臨時最後一抹天藍。

  光線從不同的角度照進去,色彩會在矢車菊藍和絲絨藍之間變幻。

  沒有雜質,沒有裂紋,通透得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她不懂寶石,但她懂什麼叫「價值連城」。

  而且有些東西,一看就知道——貴,特別貴。

  她屏住呼吸,把禮盒微微傾斜,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幽藍的光,亮得耀眼奪目。

  她的眼睛被那道光晃了一下,下意識地眯了眯。

  禮盒裡還有一張小小的卡片,象牙白色的,紙質厚重。

  是謝容燼的字跡,筆鋒凌厲,像他這個人一樣:

  「拍賣會上,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很喜歡。想到了你的眼睛。漂亮,耀眼。我親愛的顧小姐,希望你也喜歡。」

  這句話,像是在跟她說情話。

  又像是他自己隨手寫的隨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顧星芒盯著那句話看了好幾秒。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一股說不出的暖意從心臟,一直蔓延到指尖。

  天哪。

  清冷禁慾的男人,一旦玩起情趣浪漫來,真的無敵了。

  屋裡。

  常玉山已經在喊了:「小顧,還沒好嗎?」

  顧星芒回過神來,趕緊把蓋子蓋上,把禮盒裝進大衣口袋裡。

  口袋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但她的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她推門回到休息室。

  常玉山對著她微微頷首,也沒多問什麼,指著前面的凳子,讓她坐下。

  葉安安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嘴角還掛著那抹溫溫柔柔的笑。

  她的目光從顧星芒臉上移到她大衣口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輪廓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她在心裡冷笑——跑腿小哥。

  這兩個人,真是傷風敗俗,鮮廉寡恥。

  在化妝間廝混還不夠,還要當著全劇組的面搞這種情趣play。

  噁心。

  顧星芒坐回椅子上,手指不自覺地伸進大衣口袋裡,指尖觸到禮盒光滑的表面。

  她的心裡甜滋滋的,像是溺在了蜜罐子裡,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住。

  **

  《水花之上》的拍攝進度比預期的快。

  經過大半個月的磨合,演員們都找到了自己的節奏,入戲的速度越來越快。

  蘇禾已經不需要常玉山反覆講戲了。

  劇組裡的老戲骨們和配角們,演起來也是越來越順,基本上都是一條過。

  常玉山每天收工後都笑眯眯的,說這是他拍過最順的一部戲。

  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白鶴村連著下了三天的雨。

  雨不大,霧蒙蒙的,像一層薄紗罩在山巒間,遠處的梯田和竹林都模糊了輪廓,像一幅洇了墨的水墨畫。

  常玉山開心得不行。

  這場雨他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了。

  「明天進山,拍春芽姐妹倆采松露的戲!」常玉山在晚飯時宣布,筷子敲著碗沿,像個要帶學生去春遊的老師,「這場雨下得剛剛好,松露就是在雨後冒頭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沒大亮,劇組就出發了。

  濛濛細雨里。

  姐妹倆穿著勞動布外套,洗的發白的舊牛仔褲,褲腳綁了兩圈鬆緊帶,腳上穿著高腿解放鞋。

  肩上背著竹簍,手裡各拿著一把開路用的鐮刀,站在村口的老樟樹下,等著和村里人一起進山。


  常玉山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畫面里兩姐妹並肩站立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他人今天沒排戲。

  劉蘭芳說想去山裡跟著一起采松露。

  趙立新跟馬敬業也很感興趣的跟著一起來了,還興致勃勃的說要挖野菜。

  葉安安穿著一件淺色的衝鋒衣,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素著一張臉,站在人群里,笑盈盈地說她也想跟著進山看看。

  她表現得很積極,像是對這次進山充滿了期待。

  沒有人看到她眼底那一絲不情願。

  她討厭下雨,討厭泥巴,討厭山里那些不知名的蟲子。

  但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不能表現出不合群。

  進山的路不好走。

  雨後的山路泥濘濕滑,腳踩上去,泥巴沒過鞋面,拔出來的時候「噗嗤」一聲,像是大地在嘆息

  顧星芒和蘇禾倆姐妹,跟著村里人一起走在前面。

  村長領頭,背著竹簍,手裡拿著特製的鋤頭,一邊走一邊在樹幹上做記號。

  松露長在地下,得靠經驗豐富的采松露人才找得到。

  劉蘭芳他們跟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走在後面跟著,幾人說說笑笑的,像是在郊遊。

  葉安安也跟他們走在一起,時不時的會跟著附和幾句,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合群。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

  常玉山選了一處松樹林作為拍攝地點。

  樹冠遮天蔽日,光線暗下來,雨水從樹葉的縫隙滴落,打在人的臉上、脖子上,涼絲絲的。

  蘇禾蹲在一棵老松樹下,用鐮刀撥開地面的落葉和腐土。

  顧星芒在她旁邊,彎著腰,認真地翻找著。

  常玉山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畫面里的兩個人,沒有說話。

  副導在旁邊小聲說:「這場雨下得真好,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誰都沒想到,危險正在逼近。

  趙立新他們幾個老戲骨,領著湊熱鬧挖松露的劇組年輕人們,往松林裡面走,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松露。

  越往裡,樹越密,光線越來越暗,腐葉的氣息越來越濃。

  他怕裡面有危險,正準備帶著人往回走,忽然看見前方有一個人影,坐在一棵伏倒的枯樹上面,看起來像是在歇腳。

  那人身上穿著深色的迷彩服,戴著帽子,帽子壓得很低,看不到臉,只能看到滿是胡茬的下巴。

  身上背著一個黑色的背包,上面都是水和泥點子。

  感覺到有人靠近,他渾身的肌肉,都跟著緊繃了起來,卻沒有抬頭,只是一雙藏在帽子下面的眼睛,滿是警惕的凶光。

  趙立新放緩腳步上前,跟劇組的年輕人交流,一直說的普通話,一時間也沒改過來,隨口問:「老弟,你也是來采松露的?」

  那人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是。」

  趙立新跟他攀談了起來:「你是附近村裡的吧?今兒挖到多少松露,這一片產量還行不?」

  那人好似鬆了口氣,回答問題的時候,語氣也變得輕鬆隨和了很多,說自己是附近的村民,又說:「這邊松露很多,我都挖了一包了。

  你們過來的地方,我都找過了。」

  他頓了一下,往山更深處指著:「你們要想挖,就再往裡面走走,裡頭我還沒挖過。」

  趙立新點頭說好,說著說著,沒注意,嘴裡就冒出來了一句當地方言。

  那人驟然一怔,眼神瞬間慌亂,嘴巴張合幾下,壓根沒法接話應答。

  趙立新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猜想他可能是外地的,怕被當地人發現他進山采松露為難他,故意撒謊說自己是本地人。

  他笑呵呵的說:「老弟,你不是當地人吧,聽你的口音,是南邊來的吧。」

  他本意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開個小玩笑,然後告訴人家自己一行人,也是外地人。

  誰知道男人聽到南邊兩個字,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目露凶光,腰間寒光乍現。

  下一刻,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把刀,刃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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