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可以告你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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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科成績一直穩居年級前三。

  即使在她父母去世後,那段最艱難的時間,也沒掉下過年級前十。

  班主任評語寫著:【身為年級佼佼者,你天資與努力兼備,思維敏捷、見解獨到,各科均衡發展且拔尖。

  對待學習從不懈怠,善於鑽研難題、舉一反三。

  望戒驕戒躁,拓寬眼界,穩步奔赴更遠的前程。】

  她本可以讀書,本可以考高中、上大學,本可以擁有另一種人生。

  卻被陶家毀了。

  他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兩圈,又坐下,繼續看。

  越看越生氣,越看越心疼。

  氣的是陶家人就是畜生,心疼她那么小,一個人扛了這麼多。

  可氣著氣著,他又開始生另外一種氣。

  陶回那個上不得台面的狗東西,有眼無珠的蠢貨,竟然嫌棄她?不喜歡她?欺負她,PUA她!

  她那麼可愛,那麼聰明,那麼懂事,那麼招人喜歡。

  可很快,他又開始慶幸。

  如果陶回當年對她好一點,她會不會就一直留在那個小縣城,不會來京市,不會跑龍套,也不會在那天晚上被送到他床上?

  不,她是他的。

  不管過程如何,最終她都會來到自己身邊。

  等所有的資料看完。

  另外的疑問又湧上心頭。

  他翻回去,重新看她和陶回的早期聊天記錄。

  那時候的她,說話語氣雖然也是軟軟的,但怯怯的,每句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害羞,自卑,像一隻縮在殼裡的蝸牛,探出頭來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又趕緊縮回去。

  可跟他在一起的她,肆意張揚,自信大方,從來不會內耗自己,不會讓自己委屈,更不知道害羞自卑是什麼,是明媚又熱烈的小太陽。

  人是會突然在某一瞬間想通某些事,這個他認同。

  可一個人的性格,前後轉變的如此之大,甚至有些割裂,像是兩個人,就很值得深思了。

  他靠在椅背上,屈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她的打戲,身段漂亮,身手出色,甚至被沈舟評價為可以去認證武英級水準,這種水平,絕對是日積月累,辛苦練習出來的,不是隨便學學就能學會的。

  她的車技他親眼見識過,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信手拈來,直逼專業賽車手,當時她說是在劇組學的,他沒有多想。

  可現在想想,很多事情,根本說不通。

  那又是什麼讓她變了,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又敲了一下桌面,拿起手機,給祁唐發了一條消息。

  【謝容燼:查顧星芒。事無巨細,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祁唐秒回。

  【祁唐:先生,您要查哪方面?】

  【謝容燼:全部。從她出生到現在。尤其注意,她有沒有經歷過什麼重大變故,導致性格突變。】

  【祁唐:明白。】

  他放下手機,在書房裡又坐了很久。

  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最後他站起來,關了燈,走回臥室。

  床上,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頭髮散在枕頭上,睡得很沉,睫毛一動不動,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他輕輕掀開被子躺下去,剛躺好,她就拱了過來。

  像只貓,閉著眼,憑著本能往熱源的方向蹭,臉埋進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也纏過來,整個人像個八爪魚一樣把他抱住。

  他伸手把她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的頭髮有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她身上那種暖暖的、像陽光曬過淡淡香氣。

  他閉上眼,一顆心都被填滿了,軟軟的,像泡在舒適的溫泉水裡。

  他抱著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顧星芒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


  然後她看見了謝容燼的臉。

  他還沒醒。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薄唇微微抿著,睡著的時候少了白天那種拒人千里的冷,多了幾分不設防的柔軟;

  呼吸很輕很慢,一下一下的,噴在她額頭上,痒痒的。

  她盯著他看了好大一會兒,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鼻子,從鼻子看到嘴唇,又從嘴唇看到下巴。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像個偷到了糖的小孩。

  一聲很輕的嗡鳴。

  她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抬眼看過去,除了手機外,旁邊是那張價值六百萬的銀行卡。

  她眼睛亮了,昨天謝容燼喝醉了,高燒了,應該不會記得卡的事情。

  不!

  是肯定不會記得!

  她很輕易的就說服了自己,然後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往外蹭。

  先抽出手臂,再挪動身子,一寸一寸地往外移,像只蠕動的毛毛蟲。

  他沒有醒,呼吸還是那麼輕。

  她成功了,整個人從被子裡滑出來,努力探著身子,伸長手臂去夠那張卡。

  指尖碰到了卡角,輕輕撥了一下,卡往她這邊滑了一點。

  再伸一點,再夠——還差一點點。

  她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床上,身子懸在半空,姿勢扭曲得像在練瑜伽。

  她的手終於夠到了銀行卡,指尖捏住卡角,正要往回抽——

  一隻大手突然出現,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疼,但扣得很緊。

  「寶寶,」謝容燼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是我的。」

  她沒有轉身,保持著那個扭曲的姿勢,像一尊雕塑。

  腦子裡飛速運轉——被發現偷銀行卡了,怎麼解釋?

  說「我就是想看看」?

  誰會信。

  她急中生智,閉上眼睛,嘴裡開始嘟囔:「燒雞……我要吃燒雞……」

  她嘟囔著,把卡攥在手心裡,慢慢縮回手,往旁邊一躺,閉上眼睛,呼吸均勻,表情平靜,像一個正在做美夢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幹嘛的人。

  她裝夢遊。

  掩耳盜鈴。

  臥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低的笑,像羽毛落在絲絨上,輕得幾乎聽不見。

  一隻手臂從她身後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慵懶性感:「夢遊還知道拿銀行卡?你夢裡的燒雞是刷卡買的?」

  顧星芒的耳朵尖紅了。

  她閉著眼,不說話,裝死。

  他把她翻過來,面朝自己。

  她是個演員,表演睡覺很精湛,滿臉都寫著「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他伸出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嘴角,那裡還有昨天碘伏留下的淡黃色痕跡,傷口已經結痂了。

  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聲音低得像夢囈:「顧星芒。」

  她不理他。

  「偷卡的小賊。」

  她還是沒動靜。

  他也沒急,手指繞著她一縷頭髮,聲音慢悠悠的:「寶寶,你知不知道,你收了那個姓陶的錢,拿了他的卡,他可以告你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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