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淨髮些沒用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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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一句話的暗示。

  顧星芒懂了。

  他想要!

  他這麼大一個金主,差她這幾百萬嗎?

  她心裡這麼想,反應卻很快,毫不猶豫的把卡遞過去:「這是陶回給我的卡,裡面有六百萬。

  就是為了這張卡,我才讓他到我的房間去,讓你誤會我跟之間他有什麼。」

  她只為自己剛拿到手還沒捂熱的錢疼了一秒鐘,牙一咬心一橫:「我現在用它給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謝容燼眉梢微挑,沒有說話。

  顧星芒都已經做出了決定,為了表達她的誠心,直接把卡塞進他手裡,「我現在已經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也找他連本帶利拿回了屬於自己的錢。以後絕對不會再跟他有任何聯繫。」

  謝容燼收了卡,還是沒說話,只平靜的看著她。

  如果她發誓,或者說些甜言蜜語哄他,他還會懷疑她的用心。

  可現在,這個向來一毛不拔的小財迷,能把六百萬交給他,可見他在她心裡,還是有些分量的。

  「我現在就把他刪了!」

  顧星芒當著他的面,罵罵咧咧的把陶回的微信刪了,退回通訊錄,又找到陶父陶母的,一併刪除。

  她每刪一個,舉起來給他看一眼屏幕,像小學生交作業。

  刪完了,她把手機放在他面前,屏幕朝上,讓他看清楚。

  「都刪了。以後不會再聯繫了。」

  謝容燼垂眼看著手機屏幕。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幽幽:「原來你喜歡一個人,這麼容易就變心的?」

  語氣不善,陰陽怪氣。

  但顧星芒聽出來了。

  他的語氣不全然是嘲諷,好像還有點兒哀怨。

  鬧脾氣的樣子,像個沒要到糖吃的孩子。

  她看著他倔強的側臉,心裡又酸又軟。

  她舉手發誓,表情肅穆得像在國旗下面宣誓:「我現在跟他真的沒有什麼關係。如果我說謊,就讓我被喪屍一口咬死,撕成碎片!」

  謝容燼轉回來看她,語氣涼颼颼的:「淨髮些沒用的誓。你見過喪屍嗎?」

  顧星芒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頭如搗蒜:「當然見過,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湊近他,神神秘秘,半真半假的說:「其實我是從末世過來的,我打死過好多喪屍。」

  謝容燼瞪她,表情在「我還在生氣」和「你別胡說八道」之間反覆橫跳:「顧小姐,請你嚴肅一點。我們在談正事。」

  顧星芒收了笑,心裡鬆了口氣,知道自己已經把人哄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她舉手重新發誓:「那我重新發誓,行了吧?

  我顧星芒發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話騙謝容燼——」

  她把右手舉過頭頂,左手拍在胸口,表情認真,「就讓我天打——」

  謝容燼一把扣住她的胳膊,把她扯進懷裡,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掌很大,蓋住了她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紅紅的、亮亮的眼睛。

  她的手被他的另一隻手攥著,整個人跌進他滾燙的懷抱。

  她愣了一下,在他的掌心裡彎起嘴角,嘴唇蹭著親他的掌心,故意發出曖昧的、濕漉漉的聲音。

  悶悶的,軟軟的,從指縫裡漏出來。

  「你就看在我當初父母雙亡、年紀小不懂事,被壞人矇騙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她被他捂著嘴,聲音含糊不清。

  謝容燼沒鬆手,也沒說話。

  她繼續磨他,眨巴著眼睛,聲音在掌心裡轉了彎,拖長了尾音撒嬌:「好哥哥~~」

  他冷著臉。

  她又叫:「我親愛的金主大人~~」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百轉千回,又軟又黏,像化了一半的麥芽糖:「謝叔叔~~~」

  謝容燼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有那麼老?」


  顧星芒搖頭,趁他鬆手的空隙,把臉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身上貼,像只被抱起來就不肯撒手的貓兒。

  她仰著臉看他的眼睛,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拂過耳畔:「不老。一點都不老。

  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年輕、最厲害、最會賺錢、最會做飯、最會……」

  他低頭吻住了她,堵住了她那張停不下來的嘴。

  不是之前那種暴烈的、帶著怒意和懲罰的吻。

  是輕輕的,溫柔的,纏綿的。

  他含著她下唇,舌尖描摹她唇形,像在嘗一顆失而復得的糖。

  顧星芒閉著眼,睫毛顫著,回應著他。

  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個人都在喘。

  他的手鬆開了她,沒有再把她扣住,但也沒有推開。

  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燒的還是別的什麼。

  聲音低啞,帶著很嚴重的情緒:「那個姓陶的,你以後真的不聯繫了?」

  顧星芒從他懷裡抬起頭,舉手發誓,表情嚴肅得像個在國旗下宣誓的小學生:「不見了。錢拿回來了,人也拉黑了。

  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鄭重得像在簽什麼生死狀,「要是我再見他,就讓我一輩子吃不飽飯,賺不到錢。」

  對別人來說,這個誓言可能很兒戲。

  但謝容燼知道她——小財迷,小吃貨。

  沒錢沒吃的,對她來說就是世界上最重的懲罰。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很淡,像冰面上裂開了一道縫,底下有春水在涌。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從眉眼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唇。

  然後他的目光在她唇角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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