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放肆的,直勾勾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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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容燼睜開眼。

  她趴在他胸口,頭髮亂糟糟的,臉因為著急泛著紅,嘴唇微微嘟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炸毛的貓兒。

  他看著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然後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顧星芒還沒反應過來。

  他的吻就落下來了。

  霸道的、不容拒絕的,把她那些喋喋不休的話全都堵回去。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攥著他肩膀,指節泛白。

  他的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撬開她的齒關,纏著她的舌尖,一下一下地吮。

  她腦子裡的錢也好,床位費也好,全被吻散了,像被風吹走的蒲公英,飄飄蕩蕩地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所有的感官里,只剩下他滾燙的呼吸,和好似早就沁入骨血的冷檀香。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嵌進他懷裡,嚴絲合縫。

  他的吻從霸道漸漸變得纏綿,像是在品嘗世間最美味的珍饈,一點一點地舔舐,一點一點地深入。

  她被他吻得眼神迷離,眼底那層對金錢的渴望被一層水霧覆蓋,只剩下他的影子。

  他看著她,終於滿意了。

  放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個人都在喘。

  顧星芒不知道是太累,還是被吻得缺氧,眼皮越來越重。

  她撐不住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模糊,但嘴裡還不忘嘟囔了一句:「我的床位費……」

  聲音很小,像夢囈,軟綿綿的,帶著一點不甘心。

  謝容燼低頭看著她——她小臉緋紅,呼吸漸漸平穩,睫毛輕輕顫著,看起來又軟又香又可愛。

  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光潔白皙的腦門,像是在報復她,一字字道:「沒有床位費!小財迷!」

  她沒聽見。

  已經睡著了。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拉好被子。

  夜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安靜的睡顏。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燈關了。

  黑暗中,她的呼吸聲就在耳邊,一下一下的,很輕,很軟。

  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聞著她身上清淡怡人的香味,閉上眼睛,漸漸沉入了夢裡。

  第二天,顧星芒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道金線正好切在她眼皮上。

  她眯著眼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被子已經涼了。

  她睜開眼,循著光看過去。

  落地窗旁的沙發上,謝容燼靠坐在那裡,穿著真絲睡袍。

  深灰色,松松垮垮地繫著帶子,領口大敞,露出脖頸和鎖骨的大片皮膚。

  上面星星點點的紅痕,都是她昨晚的傑作。

  電腦放在腿上,戴著耳機,正在開視頻會議。

  別人都在說話,他怕吵醒她,沒開語音,偶爾敲幾個字,也儘量放輕聲音。

  從窗簾照進來的那一縷光線,落在他身上,給他冷白的皮膚鍍上一層暖色。

  他微微蹙眉盯著屏幕,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薄唇輕抿,整個人矜貴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顧星芒窩在被子裡,就那麼放肆的,直勾勾地看著他。

  認真工作的金主大人,好像比平時更有魅力了。

  這種高嶺之花,矜貴禁慾的模樣,讓她不由生出一種陰暗的想法——想撩撥他,想看他失控,想聽他性感的喘息。

  她盯著他那片露出來的鎖骨,盯著那些她昨晚留下的痕跡,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某些畫面了。

  不過。

  同樣是面前這個男人。

  昨晚為了賴掉她的床位費,竟然把她吻到缺氧睡著了。

  過分!

  謝容燼又打了兩個字,撩起眉眼看她,聲音還帶著晨起的一點沙啞:「早飯想吃什麼,自己去跟陳怡說。」

  顧星芒看著他那張臉,又聽到吃的,沒拿到床位費的怨念忽然就散了。


  她從被子裡爬出來,笑得眉眼彎彎,主動請纓:「金主大人,你好好工作,我去給你做早餐!」

  這些事情,就是一個合格的金絲雀應該做的。

  謝容燼勾唇笑,點了點頭。

  顧星芒興致勃勃地下了床,連拖鞋都沒穿好就蹬蹬蹬跑向廚房。

  陳怡不在,昨天晚上他們回來之後她就離開了,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就他們兩個人。

  她打開冰箱,豪氣地把裡面的東西往外搬——

  五包吐司、一整版雞蛋、三棵生菜、五個西紅柿、三袋培根、兩罐午餐肉,還有一大罐肉鬆,把廚房的島台擺得滿滿當當。

  她系上圍裙,擼起袖子,給自己打了個氣,加了個油。

  然後信心滿滿地開火,倒油,打蛋。

  雞蛋下鍋的瞬間,油花四濺,她往後跳了一步,但很快就穩住陣腳,拿著鏟子跟那幾顆蛋搏鬥。

  煎蛋很快從金黃色變成焦黃色,從焦黃色變成深褐色,最後變成一坨黑乎乎的東西,邊緣捲曲起來,像被火燒過的紙片。

  她翻了個面,底下更黑。

  沒關係,可能是火太大了,下一顆小點火。

  第二顆,小火,油放少了,雞蛋粘在鍋底鏟不起來,她使勁一翻,碎了,蛋黃流了一鍋,很快也糊了。

  沒關係,碎了也是熟的。

  培根扔進鍋里,滋滋冒油,她沒注意看,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縮成了硬邦邦的一小條,邊緣焦黑,像塊木炭。

  午餐肉好煎,切得厚一點,不容易糊。

  但翻面的時候她用了筷子,戳了幾個洞,肉散開了,變成一堆碎肉末。

  吐司放進烤箱,她設了五分鐘,但忘了按啟動鍵,等想起來的時候又設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已經硬得像磚頭,邊角咬一口硌牙。

  只有生菜和西紅柿是好的,洗一洗切一切,翠綠鮮紅,擺在盤子裡是整桌唯一的亮色。

  她臉上沾了黑黑的碳灰,頭髮也散了幾縷,圍裙上全是油漬和蛋液,但她渾然不覺,興奮地把所有東西都端到餐桌上。

  謝容燼開完會出來,滿心期待地準備吃她做的早餐。

  他走到餐廳,看見那一桌東西,腳步頓了一下。

  吐司,幾乎每一片都是焦黑的;

  雞蛋煎的一坨一坨,邊緣捲曲,中心發黑,像從火堆里扒出來的。

  培根縮成了乾巴巴的小條,硬得能當兇器。

  午餐肉碎成一堆,混著焦黑的碎屑。

  只有生菜和西紅柿看著正常,翠綠鮮紅地擺在盤子裡,像是荒漠裡的兩片綠洲。

  顧星芒還在廚房裡,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笑得眼睛彎彎:「你等一下,我把這幾個雞蛋煎完就好了!」

  她端著最後兩坨黑乎乎的東西出來,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然後仰著小臉看他,雙眼亮晶晶的,等著他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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