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道歉
凌霜的話甦醒聽清了。
他看著眼前那對因為主人情緒而向後撇、耳廓張開的圓耳朵，和那條已經炸了毛的尾巴。
甦醒忽然覺得自己沒救了。
生氣？好像沒空生氣。
這尾巴……炸毛了好像更好看了？
摸就算了，他可是有他家傅貓貓了。
甦醒的腦迴路詭異地繞開了被羞辱的憤怒，直接拐到了毛茸茸上面。
面對凌霜帶著明顯等待他惱羞成怒或窘迫退卻的眼神，甦醒一臉認真地點頭。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語氣也變得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我是沒見過。」
凌霜被他這坦然的承認弄得一愣，準備好的後續嘲諷卡在了喉嚨里。
這人類……不按常理出牌？
甦醒嘆了口氣，張嘴就開始編，語氣非常誠懇：
「在我們那兒，嗯，就是我來的那個世界。」
他比劃了一下，「像您這樣……呃，毛色這麼漂亮，耳朵這麼圓，尾巴這麼……蓬鬆有型的……大型貓科動物，非常非常少見。我只在紀錄片的影像里見過幾次。」
「而且紀錄片裡的那些動物，沒有這麼生動的光澤。我一直特別好奇，這種毛茸茸的……呃，我是說，雪豹的皮毛，到底是什麼手感？
是不是真的像看起來那麼柔軟？耳朵是不是真的那麼靈敏？可惜，一直沒機會近距離看看，更別說……」
他適時地住了口，留下無限的想像空間，
然後抬起眼，看向凌霜，眼神那叫一個乾淨清澈。
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因為觸景生情而泛起的失落。
凌霜：「……」
他完全愣住了。
預想中的反擊、怯懦、尷尬都沒有出現。
對方居然順著他的話承認了？
不僅承認了，還反過來把他從頭到腳、從毛色到耳朵到尾巴，細緻地誇了一遍？
這感覺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雲朵上，不僅沒著力，反而被軟綿綿地包裹住了。
還有點……莫名其妙的舒適？
尤其是對方那眼神，乾淨得不像話。
凌霜引以為傲的冷嘲熱諷技能，第一次遭遇了如此詭異的滑鐵盧，準備好的所有台詞都作廢了。
繼續嘲諷？
對方都承認沒見過並且真心實意地表示嚮往了，再嘲諷顯得自己很小氣。
順著他的話說？
難道要跟一個人類討論自己皮毛的手感和耳朵的靈敏度？！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的安靜。
旁邊似乎有隱約的輕笑傳來，不知道是哪個圍觀了全程的傢伙。
凌霜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給這個傅禮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看起來乖巧單純的小人類一個下馬威。
至少讓他知道，不是所有獸人都像傅禮那樣把他當眼珠子哄著，外面世界險惡著呢。
結果……
他張了張嘴，看著甦醒那雙依舊清澈見底的眼睛，那句堵在喉嚨里的、習慣性的冷言冷語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憋了半天，凌霜終於彆扭地擠出一句跟他平時畫風截然不同的話：
「那個……咳。」
他移開視線，看向旁邊的綠植，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個度，還帶著點磕磕巴巴地開口：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
沒想到你這麼坦然，還這麼會夸？凌霜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覺得怎麼說都不對勁。
「……我說話有點沖。你別往心裡去。」
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對凌霜來說好像有點艱難，但他還是說了。
說完，他感覺耳朵更熱了，尾巴也煩躁地晃了幾下。
甦醒在心裡默默比了個耶，臉上依舊保持著非常真誠的表情，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您太客氣了。在我們那兒，這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景觀。」
景觀……
凌霜嘴角抽了抽，但這次沒再說什麼。
他瞥了一眼甦醒，發現對方眼神還是那麼乾淨，甚至因為他道歉而顯得有些受寵若驚的臉。
心裡那點因為計劃失敗而生的惱火，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他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算了，跟個來自小世界的人類計較什麼。
凌霜看著甦醒乖巧的樣子，又想起傅禮剛才那警告的眼神。
以及對方來自落後世界的設定，一種微妙的、帶著施捨心態的寬容占據上風。
他主動找了個話題，雖然語氣還是高高在上：
「傅禮他……對你怎麼樣？」
問完似乎覺得有點逾越，又掩飾性地加了一句：
「嘖，他那個人，向來獨得很，眼裡除了他那堆數據和合同就沒別的。
脾氣又臭又硬，跟塊凍了千年的寒冰似的，無趣得要命。你能受得了他？」
甦醒半點沒猶豫地開口：「他對我很好。」
傅禮處理完那邊緊急的事務，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一路上都在擔心，那個素來眼高於頂、嘴巴不饒人的凌霜會不會趁他不在，用那些刻薄話把他家臉皮薄、心思單純的小人類給欺負哭了。
他甚至預想了幾個畫面：甦醒眼圈紅紅地縮在角落，或者氣鼓鼓地瞪著凌霜，卻又不敢反駁……
好在，預想中的糟糕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他家的小人類好好地站在那裡，而那個討人厭的凌霜，雖然依舊抬著下巴，但周身那股針對甦醒的敵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空氣里甚至沒有火藥味，反而有種詭異的……平靜？
傅禮微微眯起眼，視線在凌霜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他家醒醒身上。
看到甦醒安然無恙，他緊繃的心弦鬆了下來。
這才幾分鐘？凌霜轉性了？
還是他家醒醒……做了什麼？
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
傅禮壓下心裡的疑問，快步走回甦醒身邊，連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直接低下頭，湊近甦醒耳邊，聲音放低，帶著詢問：「事情處理完了。這裡沒什麼意思，我們現在回去？」
語氣是肯定的，但給了甦醒選擇的空間，雖然那選擇基本上只有好這一個答案。
「嗯嗯嗯嗯嗯，好。」
甦醒立刻乖巧點頭，這裡人太多了，不適合他，還是回家好。
他看著眼前那對因為主人情緒而向後撇、耳廓張開的圓耳朵，和那條已經炸了毛的尾巴。
甦醒忽然覺得自己沒救了。
生氣？好像沒空生氣。
這尾巴……炸毛了好像更好看了？
摸就算了，他可是有他家傅貓貓了。
甦醒的腦迴路詭異地繞開了被羞辱的憤怒，直接拐到了毛茸茸上面。
面對凌霜帶著明顯等待他惱羞成怒或窘迫退卻的眼神，甦醒一臉認真地點頭。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語氣也變得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我是沒見過。」
凌霜被他這坦然的承認弄得一愣，準備好的後續嘲諷卡在了喉嚨里。
這人類……不按常理出牌？
甦醒嘆了口氣，張嘴就開始編，語氣非常誠懇：
「在我們那兒，嗯，就是我來的那個世界。」
他比劃了一下，「像您這樣……呃，毛色這麼漂亮，耳朵這麼圓，尾巴這麼……蓬鬆有型的……大型貓科動物，非常非常少見。我只在紀錄片的影像里見過幾次。」
「而且紀錄片裡的那些動物，沒有這麼生動的光澤。我一直特別好奇，這種毛茸茸的……呃，我是說，雪豹的皮毛，到底是什麼手感？
是不是真的像看起來那麼柔軟？耳朵是不是真的那麼靈敏？可惜，一直沒機會近距離看看，更別說……」
他適時地住了口，留下無限的想像空間，
然後抬起眼，看向凌霜，眼神那叫一個乾淨清澈。
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因為觸景生情而泛起的失落。
凌霜：「……」
他完全愣住了。
預想中的反擊、怯懦、尷尬都沒有出現。
對方居然順著他的話承認了？
不僅承認了，還反過來把他從頭到腳、從毛色到耳朵到尾巴，細緻地誇了一遍？
這感覺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雲朵上，不僅沒著力，反而被軟綿綿地包裹住了。
還有點……莫名其妙的舒適？
尤其是對方那眼神，乾淨得不像話。
凌霜引以為傲的冷嘲熱諷技能，第一次遭遇了如此詭異的滑鐵盧，準備好的所有台詞都作廢了。
繼續嘲諷？
對方都承認沒見過並且真心實意地表示嚮往了，再嘲諷顯得自己很小氣。
順著他的話說？
難道要跟一個人類討論自己皮毛的手感和耳朵的靈敏度？！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的安靜。
旁邊似乎有隱約的輕笑傳來，不知道是哪個圍觀了全程的傢伙。
凌霜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給這個傅禮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看起來乖巧單純的小人類一個下馬威。
至少讓他知道，不是所有獸人都像傅禮那樣把他當眼珠子哄著，外面世界險惡著呢。
結果……
他張了張嘴，看著甦醒那雙依舊清澈見底的眼睛，那句堵在喉嚨里的、習慣性的冷言冷語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憋了半天，凌霜終於彆扭地擠出一句跟他平時畫風截然不同的話：
「那個……咳。」
他移開視線，看向旁邊的綠植，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個度，還帶著點磕磕巴巴地開口：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
沒想到你這麼坦然，還這麼會夸？凌霜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覺得怎麼說都不對勁。
「……我說話有點沖。你別往心裡去。」
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對凌霜來說好像有點艱難，但他還是說了。
說完，他感覺耳朵更熱了，尾巴也煩躁地晃了幾下。
甦醒在心裡默默比了個耶，臉上依舊保持著非常真誠的表情，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您太客氣了。在我們那兒，這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景觀。」
景觀……
凌霜嘴角抽了抽，但這次沒再說什麼。
他瞥了一眼甦醒，發現對方眼神還是那麼乾淨，甚至因為他道歉而顯得有些受寵若驚的臉。
心裡那點因為計劃失敗而生的惱火，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他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算了，跟個來自小世界的人類計較什麼。
凌霜看著甦醒乖巧的樣子，又想起傅禮剛才那警告的眼神。
以及對方來自落後世界的設定，一種微妙的、帶著施捨心態的寬容占據上風。
他主動找了個話題，雖然語氣還是高高在上：
「傅禮他……對你怎麼樣？」
問完似乎覺得有點逾越，又掩飾性地加了一句：
「嘖，他那個人，向來獨得很，眼裡除了他那堆數據和合同就沒別的。
脾氣又臭又硬，跟塊凍了千年的寒冰似的，無趣得要命。你能受得了他？」
甦醒半點沒猶豫地開口：「他對我很好。」
傅禮處理完那邊緊急的事務，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一路上都在擔心，那個素來眼高於頂、嘴巴不饒人的凌霜會不會趁他不在，用那些刻薄話把他家臉皮薄、心思單純的小人類給欺負哭了。
他甚至預想了幾個畫面：甦醒眼圈紅紅地縮在角落，或者氣鼓鼓地瞪著凌霜，卻又不敢反駁……
好在，預想中的糟糕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他家的小人類好好地站在那裡，而那個討人厭的凌霜，雖然依舊抬著下巴，但周身那股針對甦醒的敵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空氣里甚至沒有火藥味，反而有種詭異的……平靜？
傅禮微微眯起眼，視線在凌霜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他家醒醒身上。
看到甦醒安然無恙，他緊繃的心弦鬆了下來。
這才幾分鐘？凌霜轉性了？
還是他家醒醒……做了什麼？
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
傅禮壓下心裡的疑問，快步走回甦醒身邊，連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直接低下頭，湊近甦醒耳邊，聲音放低，帶著詢問：「事情處理完了。這裡沒什麼意思，我們現在回去？」
語氣是肯定的，但給了甦醒選擇的空間，雖然那選擇基本上只有好這一個答案。
「嗯嗯嗯嗯嗯，好。」
甦醒立刻乖巧點頭，這裡人太多了，不適合他，還是回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