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實待著
「老悶在家裡也不好。附近有個生態公園，人不多，空氣還行。
如果你想去的話，明天下午我可以空出時間。」
剛剛那句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這句話再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也沒墨言想像中的那麼艱難。
雖然他刻意忽略了那個生態公園其實是他旗下的產業，平時基本上也不會對外開放。
肖亦清的眼眶迅速地紅了。
他飛快地低下頭，用力點頭，聲音有點發悶：
「……好。」
於是，就有了這次破天荒的出行。
過程比墨言想像的順利……也麻煩。
順利在於，肖亦清全程異常乖巧，緊緊跟在他身邊。
沒有表現出任何過度興奮或試圖逃跑的跡象，反而對公園裡精心培育的花草、模擬自然形態的水系生物、和偶爾掠過的小型觀賞性動物，表現出來很大的興趣。
麻煩在於，墨言自己的神經已經繃緊了。
看似隨意地走在前面，實則全身感官都調動起來，警惕著任何可能的風吹草動，
確保肖亦清始終在他的絕對可控範圍內。
他還是沒忍住，提前清過場了。
這方圓百米內，連個工作人員的影子都沒有。
肖亦清起初還有些拘謹，慢慢放鬆下來。
也會指著某株沒見過的植物問墨言名字。
墨言雖然大部分答不上來，但還是會板著臉用智腦查一下，然後乾巴巴地念出來。
就在氣氛朝著一種古怪的和諧方向發展時，意外發生了。
公園裡有一段鵝卵石鋪就的按摩步道，據說對健康有益。
肖亦清好奇地踩了上去。
剛開始還覺得有趣，但走了幾步，一塊鵝卵石在他腳下圓潤地滾走。
「啊！」
肖亦清低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旁邊歪去。
還好墨言反應迅速，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攬住了他的腰，避免了他家小人類摔倒。
但肖亦清的腳踝還是扭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也跟著白了。
墨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扭到了？」
他聲音繃緊，立刻半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撩起肖亦清的褲腳查看。
腳踝處已經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沒、我沒事……」
肖亦清想縮回腳，卻被墨言牢牢握住腳腕。
觸碰的地方傳來對方手掌的溫度。
「別動。」
墨言皺著眉檢查了，確認沒有嚴重到骨折，但扭傷是跑不了了。
他心裡的火氣和懊惱噌噌地往上冒。
他就不該提出來一起出門這件事！
就不該讓肖亦清走這破石頭路！
他們要是好好的在家待著什麼事都沒有！
雖然是這麼想的，他還是一把將肖亦清打橫抱了起來。
「誒！」
肖亦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回家。」
墨言的臉上更黑了，氣得卻是自己。
抱著懷裡的人類大步流星地朝公園出口走去。
一路上，墨言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肖亦清縮在他懷裡，心裡有點慌，又有點莫名的酸軟。
他偷偷抬眼，看到墨言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小聲開口：
「對不起……是我沒走穩。」
墨言沒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了。
回到家，墨言把人小心地放在客廳沙發上，立刻聯繫了裴敘。
通訊那頭傳來裴敘那標誌性的嗓音：
「喲？稀客啊墨總，怎麼想起我來了？你家那位小祖宗又……」
「少廢話。」
墨言直接打斷他，語氣不耐。
「來我家一趟，現在。帶上你吃飯的傢伙，他腳踝扭傷了。」
裴敘在那頭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正經了些：
「扭傷？嚴重嗎？骨折了？」
「應該沒有，腫了。」
墨言言簡意賅地開口：「別磨蹭了，快過來。」
「行行行，馬上到。地址發我。」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沙發上的兩人來說，每一分鐘都有些難熬。
墨言去拿了冰袋，用乾淨的毛巾包好，回來蹲在肖亦清面前，沉默地把冰袋敷在他腫起的腳踝上。
冰涼的觸感讓肖亦清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忍著點。」
墨言小聲開口，手上動作卻沒停。
「冰敷能消腫。」
手指偶爾會碰到肖亦清的皮膚，指尖微涼，帶著薄繭。
肖亦清垂下眼，看著墨言專注的側臉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這個人，生氣的時候很可怕，霸道又不講理。
可此刻蹲在這裡為自己冰敷的樣子，莫名地讓人會心動。
「我……」
肖亦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言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尾音上揚，示意他在聽。
「……謝謝你。」
肖亦清最終只憋出這三個字。
墨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幾秒後才鬱悶地開口：
「謝什麼。是我讓你摔的。」
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仔細聽，只能聽出來裡面濃濃的自責和懊惱。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墨言去開門，門外站著穿著休閒外套、手裡拎著醫療箱的裴敘。
「喲？」裴敘挑眉，語氣恢復了熟悉的調侃。
「這是演的哪一出啊？苦肉計？還是你家墨總終於失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把醫療箱放在茶几上。
墨言本來已經恢復了的臉色，聽到他這話又黑了。
「裴敘，管好你的嘴。治傷。」
「行行行，治病救人，醫者仁心。」
裴敘聳聳肩，在肖亦清面前蹲下，換上了相對專業的表情。
「來，小可憐，讓我看看。冰袋拿開吧。」
肖亦清緊張地看了墨言一眼，看到墨言對他點頭後，這才小心地挪開冰袋。
裴敘仔細觀察了一下，又用手輕輕按了按周圍。
「還好，踝關節扭傷，韌帶有點拉傷，沒傷到骨頭。」
醫術非常專業的裴敘下了結論，打開醫療箱，拿出裡面的繃帶和藥膏。
「不算太嚴重，但也得好好養幾天，別亂動，儘量把腳抬高。
我先給你固定一下，上個藥。」
過程中，裴敘的嘴也沒閒著。
「你說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一個三天兩頭想往外跑，一個跟看犯人似的看著。
現在好了，跑是跑不了了，老老實實待著吧。」
如果你想去的話，明天下午我可以空出時間。」
剛剛那句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這句話再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也沒墨言想像中的那麼艱難。
雖然他刻意忽略了那個生態公園其實是他旗下的產業，平時基本上也不會對外開放。
肖亦清的眼眶迅速地紅了。
他飛快地低下頭，用力點頭，聲音有點發悶：
「……好。」
於是，就有了這次破天荒的出行。
過程比墨言想像的順利……也麻煩。
順利在於，肖亦清全程異常乖巧，緊緊跟在他身邊。
沒有表現出任何過度興奮或試圖逃跑的跡象，反而對公園裡精心培育的花草、模擬自然形態的水系生物、和偶爾掠過的小型觀賞性動物，表現出來很大的興趣。
麻煩在於，墨言自己的神經已經繃緊了。
看似隨意地走在前面，實則全身感官都調動起來，警惕著任何可能的風吹草動，
確保肖亦清始終在他的絕對可控範圍內。
他還是沒忍住，提前清過場了。
這方圓百米內，連個工作人員的影子都沒有。
肖亦清起初還有些拘謹，慢慢放鬆下來。
也會指著某株沒見過的植物問墨言名字。
墨言雖然大部分答不上來，但還是會板著臉用智腦查一下，然後乾巴巴地念出來。
就在氣氛朝著一種古怪的和諧方向發展時，意外發生了。
公園裡有一段鵝卵石鋪就的按摩步道，據說對健康有益。
肖亦清好奇地踩了上去。
剛開始還覺得有趣，但走了幾步，一塊鵝卵石在他腳下圓潤地滾走。
「啊！」
肖亦清低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旁邊歪去。
還好墨言反應迅速，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攬住了他的腰，避免了他家小人類摔倒。
但肖亦清的腳踝還是扭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也跟著白了。
墨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扭到了？」
他聲音繃緊，立刻半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撩起肖亦清的褲腳查看。
腳踝處已經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沒、我沒事……」
肖亦清想縮回腳，卻被墨言牢牢握住腳腕。
觸碰的地方傳來對方手掌的溫度。
「別動。」
墨言皺著眉檢查了，確認沒有嚴重到骨折，但扭傷是跑不了了。
他心裡的火氣和懊惱噌噌地往上冒。
他就不該提出來一起出門這件事！
就不該讓肖亦清走這破石頭路！
他們要是好好的在家待著什麼事都沒有！
雖然是這麼想的，他還是一把將肖亦清打橫抱了起來。
「誒！」
肖亦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回家。」
墨言的臉上更黑了，氣得卻是自己。
抱著懷裡的人類大步流星地朝公園出口走去。
一路上，墨言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肖亦清縮在他懷裡，心裡有點慌，又有點莫名的酸軟。
他偷偷抬眼，看到墨言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小聲開口：
「對不起……是我沒走穩。」
墨言沒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了。
回到家，墨言把人小心地放在客廳沙發上，立刻聯繫了裴敘。
通訊那頭傳來裴敘那標誌性的嗓音：
「喲？稀客啊墨總，怎麼想起我來了？你家那位小祖宗又……」
「少廢話。」
墨言直接打斷他，語氣不耐。
「來我家一趟，現在。帶上你吃飯的傢伙，他腳踝扭傷了。」
裴敘在那頭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正經了些：
「扭傷？嚴重嗎？骨折了？」
「應該沒有，腫了。」
墨言言簡意賅地開口：「別磨蹭了，快過來。」
「行行行，馬上到。地址發我。」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沙發上的兩人來說，每一分鐘都有些難熬。
墨言去拿了冰袋，用乾淨的毛巾包好，回來蹲在肖亦清面前，沉默地把冰袋敷在他腫起的腳踝上。
冰涼的觸感讓肖亦清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忍著點。」
墨言小聲開口，手上動作卻沒停。
「冰敷能消腫。」
手指偶爾會碰到肖亦清的皮膚，指尖微涼，帶著薄繭。
肖亦清垂下眼，看著墨言專注的側臉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這個人，生氣的時候很可怕，霸道又不講理。
可此刻蹲在這裡為自己冰敷的樣子，莫名地讓人會心動。
「我……」
肖亦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言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尾音上揚，示意他在聽。
「……謝謝你。」
肖亦清最終只憋出這三個字。
墨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幾秒後才鬱悶地開口：
「謝什麼。是我讓你摔的。」
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仔細聽，只能聽出來裡面濃濃的自責和懊惱。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墨言去開門，門外站著穿著休閒外套、手裡拎著醫療箱的裴敘。
「喲？」裴敘挑眉，語氣恢復了熟悉的調侃。
「這是演的哪一出啊？苦肉計？還是你家墨總終於失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把醫療箱放在茶几上。
墨言本來已經恢復了的臉色，聽到他這話又黑了。
「裴敘，管好你的嘴。治傷。」
「行行行，治病救人，醫者仁心。」
裴敘聳聳肩，在肖亦清面前蹲下，換上了相對專業的表情。
「來，小可憐，讓我看看。冰袋拿開吧。」
肖亦清緊張地看了墨言一眼，看到墨言對他點頭後，這才小心地挪開冰袋。
裴敘仔細觀察了一下，又用手輕輕按了按周圍。
「還好，踝關節扭傷，韌帶有點拉傷，沒傷到骨頭。」
醫術非常專業的裴敘下了結論，打開醫療箱，拿出裡面的繃帶和藥膏。
「不算太嚴重，但也得好好養幾天，別亂動，儘量把腳抬高。
我先給你固定一下，上個藥。」
過程中，裴敘的嘴也沒閒著。
「你說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一個三天兩頭想往外跑，一個跟看犯人似的看著。
現在好了，跑是跑不了了，老老實實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