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抱歉
「你……」
傅禮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cpu已經過載了。
「我什麼我？」
甦醒收回手，重新舒舒服服地靠回沙發軟墊里。
「對我來說，每天最大的夢想就是不用上班。
不用看老闆的臉色，不用應付那些複雜又無聊的人際關係。
可以安心地窩在家裡，打遊戲，擼貓……」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傅禮頭頂那對還是處于震驚狀態的耳朵。
以及聽到他說的最後三個字，條件反射般輕輕甩動了一下的銀白色尾巴。
「如果是讓我不用出門，不用去應對那些，只需要每天待在家裡，等著你這隻貓貓回家……」
甦醒拖長了調子，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這種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這哪裡是被口口，分明是享受生活！」
傅禮徹底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嘛？
在甦醒的理解里，關在家裡等於……不用工作，衣食無憂，享受生活的神仙日子？
這和他潛意識裡一直在擔心的，那種充滿控制欲和剝奪感的口口，完全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概念！
他小心翼翼隱藏的，本能地擔憂甦醒會因此抗拒，會感到被束縛的陰霾。
在甦醒這裡根本就不是問題，甚至……求之不得？
他所擔心的，試圖用各種方式去粉飾，去彌補的，在他看來是牢籠的地方……
在甦醒這裡，根本就不是問題，竟然還是他嚮往已久的生活。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反差，完全就是一記直球，精準地擊中傅禮內心最柔弱，也最不安的地方。
他預想了所有的風暴和抵抗，也預想到最壞的結果，卻沒想到迎來的竟是如此……稱得上是求之不得的接納。
這讓他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嚴肅地糾正甦醒，告訴他被關在家裡的真正含義。
並非他想像中的那麼美好，或許會伴隨著無聊，孤獨，以及與社會脫節的風險。
他想強調自由的重要性。
想告訴甦醒，他依然可以擁有自己的空間和選擇，他並不是想要一個完全依附於他的所有物。
可看著甦醒那副全身心都沉浸在終於可以躺平的愉悅和滿足的樣子。
那些準備好的，冠冕堂皇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的內心深處，那顆渴望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會安心地待在他打造的巢穴里，等待他歸家的小人類的私心，在甦醒這番宣言下，不受控制地瘋狂滋長。
如果……如果這就是甦醒想要的呢？
如果他所謂的自由，他潛意識裡追求的幸福。
恰恰就是這種無需為生活奔波勞累，不受外界風雨侵擾。
可以徹底放鬆身心，沉浸在自己小世界裡的，安穩的禁錮呢。
那自己之前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糾結，豈不都是在用他自己的標準，去度量一個與他截然不同的、渴望簡單庇護的靈魂？
他再次看向沙發上那個渾身都在散發著滿意氣息的小人類。
首先，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就像是一個苦苦追尋了無數個日夜，早已不抱希望的人。
突然發現那件夢寐以求的珍寶，不僅主動跳進了他的懷裡，還親口告訴他：
我等你好久了。
巨大的、幾乎要將胸腔撐裂的喜悅讓他的指尖都感到微微發麻。
緊隨其後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一直緊繃著，準備迎接審判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斷了。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對於如何平衡占有欲與對方感受的艱難命題。
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個簡單到不可思議的答案。
原來他給的，恰好就是他想要的。
最後湧上來的，是一種被巨大的幸運砸中的眩暈感。
他何德何能？
在億萬的可能性和無數的世界線中，他不僅遇到了他。
還是遇到了一個在核心需求上，與他內心深處最那份最隱秘的渴望，如此契合的他？
這概率，微小到近乎神跡。
傅禮喉嚨有些發緊，像是被某種過於飽滿的情緒堵塞了。
他嘗試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真的這麼想？」
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沉沙啞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和顫抖。
甦醒看著他這副仿佛中了大獎，又不敢相信的樣子，覺得好笑，又覺得眼前這人的安全感也太差了。
是因為等待了太久嗎？
哦，七年，好像確實挺久的。
那是兩千五百多個日日夜夜的期盼與落空。
是看著周圍的人都擁有了自己的小人類後，強裝出的不在意與內心深處日益擴大的空洞。
是無數次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不夠好、是否不配擁有的自我折磨。
甦醒的心裡更軟了，他不再遲疑，用力地，重重地點頭。
「當然！」
「傅禮，我當然是這麼想的。」
他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說得異常認真：
「我喜歡你準備的零食，喜歡你……嗯，有時候有點過度的關心，喜歡你牽我的手，也喜歡……」
莫名有些羞恥，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也喜歡你的耳朵，和尾巴。」
他頓了頓，像是在總結，又像是在做出最重要的承諾：
「我喜歡你對待我的方式。所以，你不用再小心翼翼，也不用再擔心會嚇到我。」
「你給的，恰好就是我想要的。」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全面潰敗，投降於最原始、最純粹的情感洪流。
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洶湧澎湃的激動，猛地伸出手，將甦醒緊緊地、用力地擁入了懷中。
那是情緒過於激動而無法自控的生理反應。
「咳……放、放開……」
甦醒猛地掙紮起來，臉憋得有些發紅，徒勞地捶打著某人。
「傅禮！鬆手！我要呼吸不過來了！骨頭……骨頭要斷了！」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都在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大力擠壓而嘎吱嘎吱響。
甦醒的掙扎和帶著痛楚的悶哼聲，讓被狂喜沖昏頭腦的傅禮回過神。
他手臂的力道一松，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甦醒。
「……抱歉。」
傅禮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cpu已經過載了。
「我什麼我？」
甦醒收回手，重新舒舒服服地靠回沙發軟墊里。
「對我來說，每天最大的夢想就是不用上班。
不用看老闆的臉色，不用應付那些複雜又無聊的人際關係。
可以安心地窩在家裡，打遊戲，擼貓……」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傅禮頭頂那對還是處于震驚狀態的耳朵。
以及聽到他說的最後三個字，條件反射般輕輕甩動了一下的銀白色尾巴。
「如果是讓我不用出門，不用去應對那些，只需要每天待在家裡，等著你這隻貓貓回家……」
甦醒拖長了調子，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這種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這哪裡是被口口，分明是享受生活！」
傅禮徹底沉默了。
原來……是這樣嘛？
在甦醒的理解里，關在家裡等於……不用工作，衣食無憂，享受生活的神仙日子？
這和他潛意識裡一直在擔心的，那種充滿控制欲和剝奪感的口口，完全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概念！
他小心翼翼隱藏的，本能地擔憂甦醒會因此抗拒，會感到被束縛的陰霾。
在甦醒這裡根本就不是問題，甚至……求之不得？
他所擔心的，試圖用各種方式去粉飾，去彌補的，在他看來是牢籠的地方……
在甦醒這裡，根本就不是問題，竟然還是他嚮往已久的生活。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反差，完全就是一記直球，精準地擊中傅禮內心最柔弱，也最不安的地方。
他預想了所有的風暴和抵抗，也預想到最壞的結果，卻沒想到迎來的竟是如此……稱得上是求之不得的接納。
這讓他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嚴肅地糾正甦醒，告訴他被關在家裡的真正含義。
並非他想像中的那麼美好，或許會伴隨著無聊，孤獨，以及與社會脫節的風險。
他想強調自由的重要性。
想告訴甦醒，他依然可以擁有自己的空間和選擇，他並不是想要一個完全依附於他的所有物。
可看著甦醒那副全身心都沉浸在終於可以躺平的愉悅和滿足的樣子。
那些準備好的，冠冕堂皇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的內心深處，那顆渴望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會安心地待在他打造的巢穴里，等待他歸家的小人類的私心，在甦醒這番宣言下，不受控制地瘋狂滋長。
如果……如果這就是甦醒想要的呢？
如果他所謂的自由，他潛意識裡追求的幸福。
恰恰就是這種無需為生活奔波勞累，不受外界風雨侵擾。
可以徹底放鬆身心，沉浸在自己小世界裡的，安穩的禁錮呢。
那自己之前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糾結，豈不都是在用他自己的標準，去度量一個與他截然不同的、渴望簡單庇護的靈魂？
他再次看向沙發上那個渾身都在散發著滿意氣息的小人類。
首先，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就像是一個苦苦追尋了無數個日夜，早已不抱希望的人。
突然發現那件夢寐以求的珍寶，不僅主動跳進了他的懷裡，還親口告訴他：
我等你好久了。
巨大的、幾乎要將胸腔撐裂的喜悅讓他的指尖都感到微微發麻。
緊隨其後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一直緊繃著，準備迎接審判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斷了。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對於如何平衡占有欲與對方感受的艱難命題。
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個簡單到不可思議的答案。
原來他給的，恰好就是他想要的。
最後湧上來的，是一種被巨大的幸運砸中的眩暈感。
他何德何能？
在億萬的可能性和無數的世界線中，他不僅遇到了他。
還是遇到了一個在核心需求上，與他內心深處最那份最隱秘的渴望，如此契合的他？
這概率，微小到近乎神跡。
傅禮喉嚨有些發緊，像是被某種過於飽滿的情緒堵塞了。
他嘗試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真的這麼想？」
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沉沙啞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和顫抖。
甦醒看著他這副仿佛中了大獎，又不敢相信的樣子，覺得好笑，又覺得眼前這人的安全感也太差了。
是因為等待了太久嗎？
哦，七年，好像確實挺久的。
那是兩千五百多個日日夜夜的期盼與落空。
是看著周圍的人都擁有了自己的小人類後，強裝出的不在意與內心深處日益擴大的空洞。
是無數次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不夠好、是否不配擁有的自我折磨。
甦醒的心裡更軟了，他不再遲疑，用力地，重重地點頭。
「當然！」
「傅禮，我當然是這麼想的。」
他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說得異常認真：
「我喜歡你準備的零食，喜歡你……嗯，有時候有點過度的關心，喜歡你牽我的手，也喜歡……」
莫名有些羞恥，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也喜歡你的耳朵，和尾巴。」
他頓了頓，像是在總結，又像是在做出最重要的承諾：
「我喜歡你對待我的方式。所以，你不用再小心翼翼，也不用再擔心會嚇到我。」
「你給的，恰好就是我想要的。」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全面潰敗，投降於最原始、最純粹的情感洪流。
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洶湧澎湃的激動，猛地伸出手，將甦醒緊緊地、用力地擁入了懷中。
那是情緒過於激動而無法自控的生理反應。
「咳……放、放開……」
甦醒猛地掙紮起來，臉憋得有些發紅，徒勞地捶打著某人。
「傅禮！鬆手！我要呼吸不過來了！骨頭……骨頭要斷了！」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都在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大力擠壓而嘎吱嘎吱響。
甦醒的掙扎和帶著痛楚的悶哼聲，讓被狂喜沖昏頭腦的傅禮回過神。
他手臂的力道一松，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甦醒。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