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都行
尤其是那位最後發言的、頭髮花白的老董事。
那眼神，活像是看到自家養了多年的，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孩子，終於有了對象一樣。
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欣慰和蒼天有眼，這孩子總算開竅了的感慨，就差當場編織出一圈百年好合的光環了。
「想做什麼？」
傅禮適時地轉移話題。
除了眼神里明確表現出來的，除了遊戲以外，什麼都可以商量的意思。
「隨便吧，看看電影？或者……你給我講講你們這個世界的事情？」
傅禮滿意地點頭，「可以。」
他牽著甦醒的手走向隔壁，是他私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整體色調偏暖，鋪著厚實的地毯，一面是跟辦公室同款的，可以俯瞰整個城市景色的落地窗。
另一面是嵌入式的巨大屏幕。
隨著傅禮的靠近，屏幕自動亮起，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的片單。
豐富程度和專業性，堪比一個大型媒體平台的後台資料庫。
裡面涵蓋了從獸人世界史到最新星際科幻大片的無數選項。
「你想看什麼類型的？」
傅禮的目光在快速滾動的片單上掃過，指尖懸空在控制界面上。
「都行，你選吧。」
甦醒果斷把選擇權交了出去。
他哪兒知道看什麼，隨便吧，能看就行。
他這話剛說出口，就看到傅禮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跳過所有分類，點開一個畫風看起來就十分正經的文件夾。
《獸人與人類和諧共處宣傳教育片》（聯邦官方認證）（新手領養人必看精選合集）
甦醒：「……」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用柔和卡通字體標註的文件夾名，以及下面一個個標題：
《第一次接觸：理解你的小人類》、《營造安全港灣：從環境到心理》、《互動指南：從餵食到梳毛》（進階版）……
他現在收回剛剛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傅禮已經點開了排在第一位的視頻。
屏幕上開始播放起來畫面溫馨，配樂舒緩感人，帶著紀錄片裡特有強調的旁白了。
講述的故事是一個看起來就很溫柔的豹類獸人，如何無微不至地，照顧他撿到的小人類日常。
「傅禮，我們能不能看點正常的電影？」
甦醒試圖掙扎，總覺得自己是像是被拉進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課堂。
「比如科幻片？動作片？愛情片也行啊……」
「我認為這部紀錄片很有教育意義。」
傅禮一本正經地回答，拉著人在房間中央那張沙發上坐下。
柔軟的沙發瞬間將兩人包裹，面前的茶几自動升起。
傅禮轉身把角落裡的那個，跟辦公室同款的，裝滿了人類零食的小車推了過來。
看到甦醒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傅禮心情愉悅地伸手，在架子上挑了一盒印著草莓圖案的牛奶，拆開吸管包裝，遞到他嘴邊。
「你可以學習一下，被妥善照顧的人類應該如何與他的獸人相處。」
恰巧，紀錄片裡播放到，青年被獸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獸人用精緻的叉子給人類青年餵食各種水果，青年配合地張開嘴，然後就是一個特寫鏡頭：他咀嚼著，臉上露出一個幸福中又帶著點依賴的微笑。
緊接著，鏡頭切換，青年吃完後，還給了獸人一個溫柔注視的，充滿愛意的回眸。
甦醒：「……」
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已經起來了。
這強烈的既視感！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已經放在嘴邊的吸管，又抬眼看向傅禮。
傅禮的表情微妙，看到甦醒沒直接咬住吸管，眼裡露出遺憾。
「你看。」
傅禮忽然暫停了紀錄片，把剛剛的畫面倒放回去。
屏幕定格在人類青年配合地張開嘴，接受投餵的瞬間。
他指著畫面，語氣嚴肅：「標準的接受投餵的姿態，說明他對他的獸人充滿了信任。」
甦醒深吸一口氣，總感覺自己要是不喝的話，這個畫面會一直定格到晚上。
他低頭咬住了那根吸管，清甜的奶味瞬間瀰漫在口腔里。
味道確實不錯。
傅禮看著甦醒終於行動了，按下播放鍵，繼續播放紀錄片，並且調到剛剛看到的地方。
沒過幾分鐘，影片進入了新的章節。
旁白繼續播放。
「日常的迎接與送別，是鞏固情感紐帶的重要儀式。一個懂得表達依賴的人類，會讓他的獸人感受到強烈的被需要感……」
畫面切換到一個溫馨的家庭入口。
門鈴響起，一個穿著圍裙、笑容甜美的人類女孩立刻小跑到門口。
她踮起腳尖，為剛剛下班回家的、一位犬系獸人丈夫打開了門。
然後，在獸人彎腰換鞋的瞬間，女孩主動撲上去，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獸人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尾巴瘋狂搖擺起來，臉上洋溢著幾乎要溢出來的幸福和感動。
「你看。」
傅禮又暫停了紀錄片，把畫面倒放回人類女孩撲上去擁抱的那個瞬間。
他轉頭對著甦醒，語氣裡帶著引導：「這個人類會在他的獸人回家的時候，主動到門口迎接，並且給予擁抱。」
甦醒：「……」
他一口氣把一整盒草莓牛奶全喝光，隨手從架子上拆了一包零食，伸手抓了一大把。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塞進了某個要是他再不阻止，不知道還要根據這部該死的紀錄片叭叭出什麼更離譜的『標準行為』的人嘴裡。
傅禮顯然沒預料到這一招，嘴裡被塞滿了香脆的魚乾和蔬菜乾，一時語塞。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但基於良好的教養和內心深處對投餵行為的某種隱秘接受度。
他並沒有立刻吐出來，而是下意識地咀嚼了起來。
頭頂的耳朵因為咀嚼的動作而微微動著，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乖巧？
趁著傅禮被零食堵住嘴的空檔，甦醒趕緊抓起遙控器，把紀錄片的音量調低了兩格。
試圖可以減弱它帶來的精神污染。
紀錄片顯然不會因為某個觀眾的抗拒而停止它傳播知識的腳步，繼續播放著。
那眼神，活像是看到自家養了多年的，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孩子，終於有了對象一樣。
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欣慰和蒼天有眼，這孩子總算開竅了的感慨，就差當場編織出一圈百年好合的光環了。
「想做什麼？」
傅禮適時地轉移話題。
除了眼神里明確表現出來的，除了遊戲以外，什麼都可以商量的意思。
「隨便吧，看看電影？或者……你給我講講你們這個世界的事情？」
傅禮滿意地點頭，「可以。」
他牽著甦醒的手走向隔壁，是他私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整體色調偏暖，鋪著厚實的地毯，一面是跟辦公室同款的，可以俯瞰整個城市景色的落地窗。
另一面是嵌入式的巨大屏幕。
隨著傅禮的靠近，屏幕自動亮起，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的片單。
豐富程度和專業性，堪比一個大型媒體平台的後台資料庫。
裡面涵蓋了從獸人世界史到最新星際科幻大片的無數選項。
「你想看什麼類型的？」
傅禮的目光在快速滾動的片單上掃過，指尖懸空在控制界面上。
「都行，你選吧。」
甦醒果斷把選擇權交了出去。
他哪兒知道看什麼，隨便吧，能看就行。
他這話剛說出口，就看到傅禮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跳過所有分類，點開一個畫風看起來就十分正經的文件夾。
《獸人與人類和諧共處宣傳教育片》（聯邦官方認證）（新手領養人必看精選合集）
甦醒：「……」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用柔和卡通字體標註的文件夾名，以及下面一個個標題：
《第一次接觸：理解你的小人類》、《營造安全港灣：從環境到心理》、《互動指南：從餵食到梳毛》（進階版）……
他現在收回剛剛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傅禮已經點開了排在第一位的視頻。
屏幕上開始播放起來畫面溫馨，配樂舒緩感人，帶著紀錄片裡特有強調的旁白了。
講述的故事是一個看起來就很溫柔的豹類獸人，如何無微不至地，照顧他撿到的小人類日常。
「傅禮，我們能不能看點正常的電影？」
甦醒試圖掙扎，總覺得自己是像是被拉進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課堂。
「比如科幻片？動作片？愛情片也行啊……」
「我認為這部紀錄片很有教育意義。」
傅禮一本正經地回答，拉著人在房間中央那張沙發上坐下。
柔軟的沙發瞬間將兩人包裹，面前的茶几自動升起。
傅禮轉身把角落裡的那個，跟辦公室同款的，裝滿了人類零食的小車推了過來。
看到甦醒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傅禮心情愉悅地伸手，在架子上挑了一盒印著草莓圖案的牛奶，拆開吸管包裝，遞到他嘴邊。
「你可以學習一下，被妥善照顧的人類應該如何與他的獸人相處。」
恰巧，紀錄片裡播放到，青年被獸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獸人用精緻的叉子給人類青年餵食各種水果，青年配合地張開嘴，然後就是一個特寫鏡頭：他咀嚼著，臉上露出一個幸福中又帶著點依賴的微笑。
緊接著，鏡頭切換，青年吃完後，還給了獸人一個溫柔注視的，充滿愛意的回眸。
甦醒：「……」
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已經起來了。
這強烈的既視感！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已經放在嘴邊的吸管，又抬眼看向傅禮。
傅禮的表情微妙，看到甦醒沒直接咬住吸管，眼裡露出遺憾。
「你看。」
傅禮忽然暫停了紀錄片，把剛剛的畫面倒放回去。
屏幕定格在人類青年配合地張開嘴，接受投餵的瞬間。
他指著畫面，語氣嚴肅：「標準的接受投餵的姿態，說明他對他的獸人充滿了信任。」
甦醒深吸一口氣，總感覺自己要是不喝的話，這個畫面會一直定格到晚上。
他低頭咬住了那根吸管，清甜的奶味瞬間瀰漫在口腔里。
味道確實不錯。
傅禮看著甦醒終於行動了，按下播放鍵，繼續播放紀錄片，並且調到剛剛看到的地方。
沒過幾分鐘，影片進入了新的章節。
旁白繼續播放。
「日常的迎接與送別，是鞏固情感紐帶的重要儀式。一個懂得表達依賴的人類，會讓他的獸人感受到強烈的被需要感……」
畫面切換到一個溫馨的家庭入口。
門鈴響起，一個穿著圍裙、笑容甜美的人類女孩立刻小跑到門口。
她踮起腳尖，為剛剛下班回家的、一位犬系獸人丈夫打開了門。
然後，在獸人彎腰換鞋的瞬間，女孩主動撲上去，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獸人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尾巴瘋狂搖擺起來，臉上洋溢著幾乎要溢出來的幸福和感動。
「你看。」
傅禮又暫停了紀錄片，把畫面倒放回人類女孩撲上去擁抱的那個瞬間。
他轉頭對著甦醒，語氣裡帶著引導：「這個人類會在他的獸人回家的時候，主動到門口迎接，並且給予擁抱。」
甦醒：「……」
他一口氣把一整盒草莓牛奶全喝光，隨手從架子上拆了一包零食，伸手抓了一大把。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塞進了某個要是他再不阻止，不知道還要根據這部該死的紀錄片叭叭出什麼更離譜的『標準行為』的人嘴裡。
傅禮顯然沒預料到這一招，嘴裡被塞滿了香脆的魚乾和蔬菜乾，一時語塞。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但基於良好的教養和內心深處對投餵行為的某種隱秘接受度。
他並沒有立刻吐出來，而是下意識地咀嚼了起來。
頭頂的耳朵因為咀嚼的動作而微微動著，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乖巧？
趁著傅禮被零食堵住嘴的空檔，甦醒趕緊抓起遙控器，把紀錄片的音量調低了兩格。
試圖可以減弱它帶來的精神污染。
紀錄片顯然不會因為某個觀眾的抗拒而停止它傳播知識的腳步，繼續播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