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負責
傅禮無奈地看向他。
他還能說什麼？
反對？
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昨天晚上特意給智腦取名叫醒醒的……居心叵測？
甦醒看著他這副樣子，歪頭看向他：「怎麼？你不滿意啊？」
「難道~」
他拖長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你還真想讓它叫禮禮啊？」
禮禮這兩個字從甦醒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調侃。
傅禮：「！！！」
他猛地轉過頭，這次連脖子都漲紅了。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藍眼睛罕見地瞪大了一些，裡面寫滿了：
你怎麼知道？！
這不可能！
絕對沒有！
這幾種混亂的信息。
他甚至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很顯然，任何狡辯都瞞不過眼前的小人類。
好吧好吧。
作為一家科技公司的總裁，他手上的、從最初的基礎型號智腦，隨著技術疊代更新到現在集成了他幾乎所有工作、生活、乃至部分生物信息監測功能的頂級定製版本。
他確實一直固執地沒有給它起任何名字。
無論是助理小心翼翼的提議，還是合作夥伴略帶好奇的詢問，他都以沒必要、一個工具而已，這樣冷淡的理由搪塞過去。
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意輕易觸碰的角落，他知道原因。
他在等。
等待一個獨一無二的契機，等待一個能賦予這個冰冷造物以溫暖和意義的存在。
他要把這個最重要、最貼近自己、幾乎等同於他半身的科技產物，打上與那個未來註定會出現的、屬於他的小人類相關的、獨一無二的烙印。
所以，醒醒這個稱呼，與其說是給一個人工智慧系統取名，不如說是他對自己未來某種親密關係的一種笨拙的、私密的投射和預習。
是他往後會在無數次在深夜獨自處理公務，感到疲憊時，會在心底無聲呼喚的一個音節。
「沒有不滿意。」
他找回自己的聲音，「叫傅貓貓就很好。」
「真的嗎？」
甦醒眨眨眼，故意壓低聲音：「可是我覺得叫禮禮也很好聽啊。聽起來就很親切，像是在叫熟人，或者……嗯，很重要的人？」
傅禮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智腦監測到的生理指標估計已經在默默發出警示了。他
幾乎能想像出此刻自己體內的腎上腺素和某種名為甦醒的催化劑正在瘋狂作用。
這小人類，明明看起來純良無害，怎麼撩撥起人來……這麼要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里那隻快要撞出來的心臟。
還有心底的那股，因為被說中心事而翻湧的，混合著羞恥和喜悅的複雜情緒。
「你……」
他抬起頭，重新對上甦醒的目光，像是認命般地開口：「你明明知道的。」
甦醒看著他這副徹底放棄抵抗的樣子。
「好吧好吧，」
甦醒大方地放過他，「那就不叫禮禮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手腕上那個設計簡約流暢的、銀色的金屬手環。
「以後，你就叫傅貓貓了，聽到沒？」
幾乎是話音剛落，智腦屏幕柔和地亮起。
一個與傅禮氣質截然不同的、帶著點軟萌感的電子合成音。
顯然是傅禮某個不為人知的深夜，偷偷調試設定的備用語音包響了起來，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歡快：
【指令確認！命名更新成功！你好，甦醒，我是傅貓貓，很高興為你服務！】
傅禮：「……」
「這個聲音……」
甦醒愣了一下，「哇，傅貓貓，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偷偷錄自己的語音包？」
傅禮猛地回過神，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想要通過自己的權限覆蓋，或關閉這個該死的語音包，但越是著急，指令就越發混亂。
他整個人都紅溫了，試圖解釋：「那是……系統默認的備用語音之一。可能……可能之前技術部門調試的時候沒注意，遺留了……這個……選項。」
「哦~」
甦醒再次伸手，摸上了某人的耳朵，「行吧，就當是默認語音好了。」
耳朵上傳來的觸感讓傅禮渾身一顫，那股酥麻感再次沿著脊椎竄遍全身，幾乎要抽走他所有的力氣。
他猛地捉住了甦醒那只在他耳朵上作亂的手，握在掌心。
「醒醒……」
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你知道，在獸人的文化里，尤其是在我們貓科獸人中。
主動、反覆地，並且是在非必要情況下，觸摸一個單身獸人的耳朵……通常意味著什麼嗎？」
「啊？那個……」
甦醒眼神飄忽了一下，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強行轉移話題。
「傅貓貓也設置完成了，我看現在時間都……已經快上午9點了誒！
傅大總裁，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嗎？」
「去。」
傅禮看著甦醒那明顯逃避的姿態，「你和我一起去。」
「啊？我去你公司？」
甦醒眨了眨眼，「這……不太好吧？會不會打擾你工作？而且我去了能幹嘛？在你辦公室當吉祥物嗎？」
這可是異世界，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類，什麼忙都幫不上好吧。
「不會打擾。」
他看向甦醒，「你不能一個人待在家裡。家裡雖然安裝了智能系統。
但萬一……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或者你覺得無聊了，我不在身邊，不方便。」
他都好不容易等到、並且合法登記了他的小人類了。
當然要帶出去，帶到他的領地里，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傅禮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這是一種深植於獸人骨子裡的、對伴侶的炫耀欲和宣告主權本能。
把人藏在家裡算怎麼回事？
這那和那些只知道囤積亮晶晶東西的，沒有追求的龍類獸人有什麼區別？
至於剛剛甦醒那個明顯越界、並且試圖矇混過關的摸耳朵行為……
哼哼，他全都記下來了。
而且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種。
這筆帳，等到某一天，時機成熟後，他會連本帶利地、好好地跟他的小人類算回來。
讓他知道，貓科獸人的耳朵，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摸，摸了……是要負責的。
他還能說什麼？
反對？
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昨天晚上特意給智腦取名叫醒醒的……居心叵測？
甦醒看著他這副樣子，歪頭看向他：「怎麼？你不滿意啊？」
「難道~」
他拖長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你還真想讓它叫禮禮啊？」
禮禮這兩個字從甦醒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調侃。
傅禮：「！！！」
他猛地轉過頭，這次連脖子都漲紅了。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藍眼睛罕見地瞪大了一些，裡面寫滿了：
你怎麼知道？！
這不可能！
絕對沒有！
這幾種混亂的信息。
他甚至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很顯然，任何狡辯都瞞不過眼前的小人類。
好吧好吧。
作為一家科技公司的總裁，他手上的、從最初的基礎型號智腦，隨著技術疊代更新到現在集成了他幾乎所有工作、生活、乃至部分生物信息監測功能的頂級定製版本。
他確實一直固執地沒有給它起任何名字。
無論是助理小心翼翼的提議，還是合作夥伴略帶好奇的詢問，他都以沒必要、一個工具而已，這樣冷淡的理由搪塞過去。
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意輕易觸碰的角落，他知道原因。
他在等。
等待一個獨一無二的契機，等待一個能賦予這個冰冷造物以溫暖和意義的存在。
他要把這個最重要、最貼近自己、幾乎等同於他半身的科技產物，打上與那個未來註定會出現的、屬於他的小人類相關的、獨一無二的烙印。
所以，醒醒這個稱呼，與其說是給一個人工智慧系統取名，不如說是他對自己未來某種親密關係的一種笨拙的、私密的投射和預習。
是他往後會在無數次在深夜獨自處理公務，感到疲憊時，會在心底無聲呼喚的一個音節。
「沒有不滿意。」
他找回自己的聲音，「叫傅貓貓就很好。」
「真的嗎？」
甦醒眨眨眼，故意壓低聲音：「可是我覺得叫禮禮也很好聽啊。聽起來就很親切，像是在叫熟人，或者……嗯，很重要的人？」
傅禮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智腦監測到的生理指標估計已經在默默發出警示了。他
幾乎能想像出此刻自己體內的腎上腺素和某種名為甦醒的催化劑正在瘋狂作用。
這小人類，明明看起來純良無害，怎麼撩撥起人來……這麼要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里那隻快要撞出來的心臟。
還有心底的那股，因為被說中心事而翻湧的，混合著羞恥和喜悅的複雜情緒。
「你……」
他抬起頭，重新對上甦醒的目光，像是認命般地開口：「你明明知道的。」
甦醒看著他這副徹底放棄抵抗的樣子。
「好吧好吧，」
甦醒大方地放過他，「那就不叫禮禮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手腕上那個設計簡約流暢的、銀色的金屬手環。
「以後，你就叫傅貓貓了，聽到沒？」
幾乎是話音剛落，智腦屏幕柔和地亮起。
一個與傅禮氣質截然不同的、帶著點軟萌感的電子合成音。
顯然是傅禮某個不為人知的深夜，偷偷調試設定的備用語音包響了起來，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歡快：
【指令確認！命名更新成功！你好，甦醒，我是傅貓貓，很高興為你服務！】
傅禮：「……」
「這個聲音……」
甦醒愣了一下，「哇，傅貓貓，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偷偷錄自己的語音包？」
傅禮猛地回過神，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想要通過自己的權限覆蓋，或關閉這個該死的語音包，但越是著急，指令就越發混亂。
他整個人都紅溫了，試圖解釋：「那是……系統默認的備用語音之一。可能……可能之前技術部門調試的時候沒注意，遺留了……這個……選項。」
「哦~」
甦醒再次伸手，摸上了某人的耳朵，「行吧，就當是默認語音好了。」
耳朵上傳來的觸感讓傅禮渾身一顫，那股酥麻感再次沿著脊椎竄遍全身，幾乎要抽走他所有的力氣。
他猛地捉住了甦醒那只在他耳朵上作亂的手，握在掌心。
「醒醒……」
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你知道，在獸人的文化里，尤其是在我們貓科獸人中。
主動、反覆地，並且是在非必要情況下，觸摸一個單身獸人的耳朵……通常意味著什麼嗎？」
「啊？那個……」
甦醒眼神飄忽了一下，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強行轉移話題。
「傅貓貓也設置完成了，我看現在時間都……已經快上午9點了誒！
傅大總裁，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嗎？」
「去。」
傅禮看著甦醒那明顯逃避的姿態，「你和我一起去。」
「啊？我去你公司？」
甦醒眨了眨眼，「這……不太好吧？會不會打擾你工作？而且我去了能幹嘛？在你辦公室當吉祥物嗎？」
這可是異世界，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類，什麼忙都幫不上好吧。
「不會打擾。」
他看向甦醒，「你不能一個人待在家裡。家裡雖然安裝了智能系統。
但萬一……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或者你覺得無聊了，我不在身邊，不方便。」
他都好不容易等到、並且合法登記了他的小人類了。
當然要帶出去，帶到他的領地里，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傅禮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這是一種深植於獸人骨子裡的、對伴侶的炫耀欲和宣告主權本能。
把人藏在家裡算怎麼回事？
這那和那些只知道囤積亮晶晶東西的，沒有追求的龍類獸人有什麼區別？
至於剛剛甦醒那個明顯越界、並且試圖矇混過關的摸耳朵行為……
哼哼，他全都記下來了。
而且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種。
這筆帳，等到某一天，時機成熟後，他會連本帶利地、好好地跟他的小人類算回來。
讓他知道，貓科獸人的耳朵，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摸，摸了……是要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