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乖啊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那盤色澤金黃、點綴著幾粒蔥花的蛋卷。
和那碗冒著熱氣的、米粒晶瑩飽滿的白粥上。
眼神變得柔和，充滿了某種甦醒難以理解的渴望。
「但這不一樣。」
他輕聲說，像是對甦醒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確認某個重要的真理。
「這是你做的。是專門為我做的。」
他強調著專門兩個字，「不是因為工作職責，不是因為程序設定，也不是因為任何合同或報酬。」
他頓了頓， 在腦海里艱難地尋找更準確的描述，來傳達這種對他而言陌生而珍貴的感受。
「我聞到的是食物本身經過烹飪後散發出的、帶著煙火氣的香氣，而不是標準化營養劑那種千篇一律的、冷冰冰的味道。
我看到的是……你站在廚房裡，繫著那條淺灰色的圍裙，為我忙碌的樣子。」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虔誠的珍視感。
仿佛甦醒為他忙碌這個畫面本身，比世界上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能滋養他。
甦醒看著對方那雙盛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
他沒來之前，這傢伙到底是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啊？
難道在遇到他之前，這傢伙的情感世界是一片荒漠嗎？
一頓家常早餐就能讓他露出這種……
像是被全世界拋棄後，又終於被撿回來的流浪貓一樣的表情？
甦醒放下筷子，站起身繞過半個餐桌，走到傅禮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傅禮也配合地抬起頭，微微仰視著他。
眼睛裡帶著詢問和等待，像是在等著他的指示，又像是單純地沉溺在這種，被甦醒的身影籠罩住的感覺里。
甦醒抬起手，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輕輕落在了傅禮柔軟蓬鬆的銀髮上。
指尖如願以償地觸碰到了那對他覬覦已久、觸感好得不可思議的耳朵。
溫熱、細膩的絨毛擦過指腹，帶著傅禮身體的溫度，以及一種極其微妙的、敏感的顫抖。
那耳朵在他指尖下輕輕動了動，卻沒有躲開。
反而更順從地貼向他的掌心，仿佛在無聲地祈求更多的撫慰。
「你……」
甦醒開口，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傅禮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就在傅禮以為他要承諾什麼，或者是說出某些溫暖動人的安慰之詞的時候。
甦醒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用一種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刻意壓低的、清晰無比的聲音開口：
「乖啊，我們等會兒吃完飯之後，我陪著你，我們多看兩集碎shi案。」
傅禮：「……」
他臉上那混合著感動、脆弱和期待的表情瞬間僵住。
眼裡清晰地映出甦醒帶著壞笑的臉。
碎……碎shi案？！
他想像中的溫馨飯後時光，難道不應該是兩個人互相依偎在沙發上。
看看風景紀錄片，或者聽聽舒緩的音樂，最多……最多看看動物世界嗎？！
為什麼是碎shi案？！
看著傅禮那一臉被衝擊到空白、甚至帶著點驚恐的表情。
甦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逗你玩的！」
他笑得眼睛彎彎，手指還意猶未盡地揉了揉傅禮的耳朵。
「看把你嚇的！你這膽子，是怎麼當上總裁的？」
傅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弄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不過臉又紅了。
「我沒有害怕。」
傅禮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和總裁形象，但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我只是……覺得你的品味……很獨特。」
「獨特什麼？」
甦醒止住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理直氣壯地開口：「我這是防止你以後被人隨隨便便的一頓飯給騙走。提前給你打打預防針，讓你見識一下人心……哦不，是獸心險惡！」
「我不會被騙。」
傅禮非常認真回答：「除了你……」
甦醒站直身體，低頭看著他，「你剛才的樣子，真的好像一隻從來沒被餵過小魚乾、突然得到一根就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流浪貓貓。」
傅禮抿了抿唇，沒有否認，「……是真的第一次。」
「行了行了，知道了，傅大總裁的第一次被我拿下了，我還真是榮幸。」
甦醒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他更可愛了，「快吃吧，再不吃真要涼了。」
傅禮點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溫熱的米粥帶著天然的清甜，軟糯適口，順著食道滑入胃裡，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妥帖。
這和他平時喝的、由營養師精確配比、味道恆定的營養液完全不同。
也和家裡高薪聘請過來的廚師製作的、更注重擺盤和高端食材的料理不同。
這是一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樸素的溫暖。
他又用筷子夾起一塊蛋卷，邊緣煎得微微焦黃，內里嫩滑，帶著雞蛋的香氣和一點點蔥花的辛香。
很簡單，卻很好吃。
他吃得很慢，很認真，仿佛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每一口都細細感受。
甦醒看著他近乎虔誠的吃相，心裡有點酸酸軟軟的。
他忍不住也開始吃自己那份飯，味道確實不錯，但也不至於到讓眼前這隻貓貓感動到哭出來的地步吧？
「所以……你以前，真的沒人給你做過飯？」
甦醒還是忍不住好奇，一邊小口喝著粥一邊問：「你父母呢？或者其他家人？」
傅禮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後，才抬眼看向甦醒。
眼裡閃過嫌棄，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小時候……」
傅禮語氣平淡地開口：「吃過一次我父親做的飯。」
甦醒：「嗯……然後呢？」
「很難吃。」
傅禮言簡意賅地評價，然後用一種敘述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補充了後果。
「那頓飯順便把我送進了醫院洗胃。」
甦醒：「！！！」
他差點被嘴裡的粥嗆到，「洗、洗胃？！這麼嚴重？！」
和那碗冒著熱氣的、米粒晶瑩飽滿的白粥上。
眼神變得柔和，充滿了某種甦醒難以理解的渴望。
「但這不一樣。」
他輕聲說，像是對甦醒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確認某個重要的真理。
「這是你做的。是專門為我做的。」
他強調著專門兩個字，「不是因為工作職責，不是因為程序設定，也不是因為任何合同或報酬。」
他頓了頓， 在腦海里艱難地尋找更準確的描述，來傳達這種對他而言陌生而珍貴的感受。
「我聞到的是食物本身經過烹飪後散發出的、帶著煙火氣的香氣，而不是標準化營養劑那種千篇一律的、冷冰冰的味道。
我看到的是……你站在廚房裡，繫著那條淺灰色的圍裙，為我忙碌的樣子。」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虔誠的珍視感。
仿佛甦醒為他忙碌這個畫面本身，比世界上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能滋養他。
甦醒看著對方那雙盛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
他沒來之前，這傢伙到底是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啊？
難道在遇到他之前，這傢伙的情感世界是一片荒漠嗎？
一頓家常早餐就能讓他露出這種……
像是被全世界拋棄後，又終於被撿回來的流浪貓一樣的表情？
甦醒放下筷子，站起身繞過半個餐桌，走到傅禮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傅禮也配合地抬起頭，微微仰視著他。
眼睛裡帶著詢問和等待，像是在等著他的指示，又像是單純地沉溺在這種，被甦醒的身影籠罩住的感覺里。
甦醒抬起手，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輕輕落在了傅禮柔軟蓬鬆的銀髮上。
指尖如願以償地觸碰到了那對他覬覦已久、觸感好得不可思議的耳朵。
溫熱、細膩的絨毛擦過指腹，帶著傅禮身體的溫度，以及一種極其微妙的、敏感的顫抖。
那耳朵在他指尖下輕輕動了動，卻沒有躲開。
反而更順從地貼向他的掌心，仿佛在無聲地祈求更多的撫慰。
「你……」
甦醒開口，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傅禮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就在傅禮以為他要承諾什麼，或者是說出某些溫暖動人的安慰之詞的時候。
甦醒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用一種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刻意壓低的、清晰無比的聲音開口：
「乖啊，我們等會兒吃完飯之後，我陪著你，我們多看兩集碎shi案。」
傅禮：「……」
他臉上那混合著感動、脆弱和期待的表情瞬間僵住。
眼裡清晰地映出甦醒帶著壞笑的臉。
碎……碎shi案？！
他想像中的溫馨飯後時光，難道不應該是兩個人互相依偎在沙發上。
看看風景紀錄片，或者聽聽舒緩的音樂，最多……最多看看動物世界嗎？！
為什麼是碎shi案？！
看著傅禮那一臉被衝擊到空白、甚至帶著點驚恐的表情。
甦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逗你玩的！」
他笑得眼睛彎彎，手指還意猶未盡地揉了揉傅禮的耳朵。
「看把你嚇的！你這膽子，是怎麼當上總裁的？」
傅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弄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不過臉又紅了。
「我沒有害怕。」
傅禮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和總裁形象，但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我只是……覺得你的品味……很獨特。」
「獨特什麼？」
甦醒止住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理直氣壯地開口：「我這是防止你以後被人隨隨便便的一頓飯給騙走。提前給你打打預防針，讓你見識一下人心……哦不，是獸心險惡！」
「我不會被騙。」
傅禮非常認真回答：「除了你……」
甦醒站直身體，低頭看著他，「你剛才的樣子，真的好像一隻從來沒被餵過小魚乾、突然得到一根就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流浪貓貓。」
傅禮抿了抿唇，沒有否認，「……是真的第一次。」
「行了行了，知道了，傅大總裁的第一次被我拿下了，我還真是榮幸。」
甦醒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他更可愛了，「快吃吧，再不吃真要涼了。」
傅禮點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溫熱的米粥帶著天然的清甜，軟糯適口，順著食道滑入胃裡，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妥帖。
這和他平時喝的、由營養師精確配比、味道恆定的營養液完全不同。
也和家裡高薪聘請過來的廚師製作的、更注重擺盤和高端食材的料理不同。
這是一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樸素的溫暖。
他又用筷子夾起一塊蛋卷，邊緣煎得微微焦黃，內里嫩滑，帶著雞蛋的香氣和一點點蔥花的辛香。
很簡單，卻很好吃。
他吃得很慢，很認真，仿佛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每一口都細細感受。
甦醒看著他近乎虔誠的吃相，心裡有點酸酸軟軟的。
他忍不住也開始吃自己那份飯，味道確實不錯，但也不至於到讓眼前這隻貓貓感動到哭出來的地步吧？
「所以……你以前，真的沒人給你做過飯？」
甦醒還是忍不住好奇，一邊小口喝著粥一邊問：「你父母呢？或者其他家人？」
傅禮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後，才抬眼看向甦醒。
眼裡閃過嫌棄，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小時候……」
傅禮語氣平淡地開口：「吃過一次我父親做的飯。」
甦醒：「嗯……然後呢？」
「很難吃。」
傅禮言簡意賅地評價，然後用一種敘述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補充了後果。
「那頓飯順便把我送進了醫院洗胃。」
甦醒：「！！！」
他差點被嘴裡的粥嗆到，「洗、洗胃？！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