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滑
傅禮沒有離開，在甦醒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就這麼安靜地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甦醒身上。
甦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牛奶小口喝著。
牛奶是溫熱的，裡面好像還額外加了一勺糖，喝到嘴裡是甜絲絲的口感，不是很甜，並不會讓人覺得膩。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樣沉默著被某隻貓當個像是藝術品一樣的東西觀賞實在是有點奇怪。
甦醒選擇主動打破沉默，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我剛剛……在看那個人類甄選，裡面東西好多。」
「喜歡什麼就買。」
傅禮理所當然地回答，他甚至沒有去看購物車裡具體有些什麼，對他來說，只不過也是個微不足道的數字問題。
他的財富積累足以輕鬆應對任何來自小人類的購物慾。
甚至他的內心深處，期待甦醒能更多地、更理所當然地使用他提供的資源。
怕甦醒覺得敷衍，他又快速而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帳戶里的錢不夠，或者權限不夠，隨時告訴我，我會處理。」
「嗯。」
甦醒點點頭，伸手從盤子裡拿起一塊做成貓爪形狀的小餅乾。
酥脆的口感瞬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濃郁的奶香混合著黃油的香氣，甜度也控制得恰到好處，不會過分甜膩，卻又足夠滿足味蕾。
他又往嘴裡丟了幾個，認真地誇誇：「餅乾很好吃，謝謝。」
傅禮臉上還是那副高冷的樣子，跟他解釋：「廚房機器人根據獸人聯邦人類偏好資料庫里的流行配方製作的。你喜歡的話，我以後讓它多準備一些，或者嘗試其他口味。」
等會兒讓它再多準備一些小餅乾。
他完全沒有提到，為了確保這台頂級定製廚房機器人擁有全面、實時更新的人類飲食資料庫，他支付了怎樣一筆堪稱天文數字的授權和維護費用。
這些背後的瑣碎，在他看來，完全不值得在他的小人類面前提起。
他的小人類只需要開心就好。
一小盤貓爪小餅乾很快見底。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指尖沾上的些許餅乾碎屑。
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讓傅禮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都快粘在那雙纖細的手指上了。
甦醒抬起眼，發現旁邊的傅禮依然半點沒有自覺要離開、或者移開視線的意思。
那雙眼睛跟裝了什麼奇奇怪怪的雷達似的，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他突然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有些過速的心跳聲。
「咳……」
甦醒輕咳一聲，試圖轉移注意力，「我……我再看看還有什麼……」
他點亮屏幕，下意識地點開了那個顯示著紅色購物車圖標的頁面，準備隨便瀏覽一下，分散一下某隻貓貓過於專注的注意力。
可，看到購物車上，顯示的界面時，甦醒自己都懵了。
只見那個原本應該空無一物，或者只有幾件商品的購物車裡。
現在有上百種各式各樣的商品。
原來，他剛剛往購物車裡加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這完全就是突然暴富後，帶來的非理性購物衝動。
是過去的他，作為社畜時被壓抑的消費欲的瘋狂反彈。
特別還是在眼前這個，剛剛眼睛都不眨就給了他一筆巨款的貓貓總裁面前……
甦醒瞬間就紅溫了。
簡直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讓時間倒流，忘記自己曾經幹過這麼丟臉、這麼像沒見過世面的事情。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關掉這個讓他社會性死亡的頁面，手指在空中都有些發顫，試圖狡辯：
「呃，這個……我剛剛可能就是隨便看看，不小心點到的……手、手滑了！對，就是手滑！」
這解釋他自己都不信。
哪有人手滑能滑出上百件不同類目的商品？
傅禮的目光終於從甦醒通紅的臉上，移到了那滿滿當當的購物車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訝，沒有不悅。
他微微向前傾身，修長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滑動了幾下，快速瀏覽著那些商品。
就在甦醒覺得自己就快要在地板上摳出來一個大洞，讓自己從二樓直接掉到一樓時。
傅禮開口了。
「整個一樓的房間，除了必要的功能區間，都可以作為這些小玩意兒的放置區。
或者，如果你覺得空間不夠，二樓也有幾間空置的客房可以改造。」
他頓了頓，抬手摸了一把小人類的腦袋，一臉認真：
「需要我現在聯繫室內設計師嗎？可以根據你的喜好，專門設計一個休閒娛樂室。」
甦醒：「……」
他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裡面沒有絲毫開玩笑或者諷刺的意味。
他是真的覺得，買下這整整一購物車的東西，然後專門騰出幾個房間來擺放，是一件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
這種級別的縱容和「壕」無人性，讓甦醒的羞恥感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衝擊所取代。
這哪裡是領養人類？這簡直是供奉祖宗吧！
「不、不用了！」
甦醒伸出手，在虛擬屏幕上操作起來，「我……我這就退掉！大部分都是亂點的，根本用不上！真的！」
購物車裡的商品數量飛速減少。那些華麗的貓窩、昂貴的自動玩具、成打的貓薄荷魚玩具……一個個消失在虛擬列表中。
甦醒的操作都帶著一種洗心革面的決絕。
傅禮看著他急切否認和毀屍滅跡的動作，沒有阻止，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甦醒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和依舊泛著粉色的耳廓上。
他的小人類，連慌張的樣子都很可愛。
直到購物車裡的商品數量變成個位數，甦醒鬆了口氣。
指尖落到一件商品上的時候，停頓下來。
那是一根逗貓棒。
高級定製款，手柄是某種溫潤的黑檀木，上面還鑲嵌著亮閃閃的鑽石。
末端的不是羽毛或者鈴鐺，而是一簇用銀色軟毛製成的流蘇，上面同樣也點綴了亮閃閃的鑽石。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就這麼安靜地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甦醒身上。
甦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牛奶小口喝著。
牛奶是溫熱的，裡面好像還額外加了一勺糖，喝到嘴裡是甜絲絲的口感，不是很甜，並不會讓人覺得膩。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樣沉默著被某隻貓當個像是藝術品一樣的東西觀賞實在是有點奇怪。
甦醒選擇主動打破沉默，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我剛剛……在看那個人類甄選，裡面東西好多。」
「喜歡什麼就買。」
傅禮理所當然地回答，他甚至沒有去看購物車裡具體有些什麼，對他來說，只不過也是個微不足道的數字問題。
他的財富積累足以輕鬆應對任何來自小人類的購物慾。
甚至他的內心深處，期待甦醒能更多地、更理所當然地使用他提供的資源。
怕甦醒覺得敷衍，他又快速而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帳戶里的錢不夠，或者權限不夠，隨時告訴我，我會處理。」
「嗯。」
甦醒點點頭，伸手從盤子裡拿起一塊做成貓爪形狀的小餅乾。
酥脆的口感瞬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濃郁的奶香混合著黃油的香氣，甜度也控制得恰到好處，不會過分甜膩，卻又足夠滿足味蕾。
他又往嘴裡丟了幾個，認真地誇誇：「餅乾很好吃，謝謝。」
傅禮臉上還是那副高冷的樣子，跟他解釋：「廚房機器人根據獸人聯邦人類偏好資料庫里的流行配方製作的。你喜歡的話，我以後讓它多準備一些，或者嘗試其他口味。」
等會兒讓它再多準備一些小餅乾。
他完全沒有提到，為了確保這台頂級定製廚房機器人擁有全面、實時更新的人類飲食資料庫，他支付了怎樣一筆堪稱天文數字的授權和維護費用。
這些背後的瑣碎，在他看來，完全不值得在他的小人類面前提起。
他的小人類只需要開心就好。
一小盤貓爪小餅乾很快見底。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指尖沾上的些許餅乾碎屑。
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讓傅禮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都快粘在那雙纖細的手指上了。
甦醒抬起眼，發現旁邊的傅禮依然半點沒有自覺要離開、或者移開視線的意思。
那雙眼睛跟裝了什麼奇奇怪怪的雷達似的，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他突然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有些過速的心跳聲。
「咳……」
甦醒輕咳一聲，試圖轉移注意力，「我……我再看看還有什麼……」
他點亮屏幕，下意識地點開了那個顯示著紅色購物車圖標的頁面，準備隨便瀏覽一下，分散一下某隻貓貓過於專注的注意力。
可，看到購物車上，顯示的界面時，甦醒自己都懵了。
只見那個原本應該空無一物，或者只有幾件商品的購物車裡。
現在有上百種各式各樣的商品。
原來，他剛剛往購物車裡加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這完全就是突然暴富後，帶來的非理性購物衝動。
是過去的他，作為社畜時被壓抑的消費欲的瘋狂反彈。
特別還是在眼前這個，剛剛眼睛都不眨就給了他一筆巨款的貓貓總裁面前……
甦醒瞬間就紅溫了。
簡直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讓時間倒流，忘記自己曾經幹過這麼丟臉、這麼像沒見過世面的事情。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關掉這個讓他社會性死亡的頁面，手指在空中都有些發顫，試圖狡辯：
「呃，這個……我剛剛可能就是隨便看看，不小心點到的……手、手滑了！對，就是手滑！」
這解釋他自己都不信。
哪有人手滑能滑出上百件不同類目的商品？
傅禮的目光終於從甦醒通紅的臉上，移到了那滿滿當當的購物車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訝，沒有不悅。
他微微向前傾身，修長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滑動了幾下，快速瀏覽著那些商品。
就在甦醒覺得自己就快要在地板上摳出來一個大洞，讓自己從二樓直接掉到一樓時。
傅禮開口了。
「整個一樓的房間，除了必要的功能區間，都可以作為這些小玩意兒的放置區。
或者，如果你覺得空間不夠，二樓也有幾間空置的客房可以改造。」
他頓了頓，抬手摸了一把小人類的腦袋，一臉認真：
「需要我現在聯繫室內設計師嗎？可以根據你的喜好，專門設計一個休閒娛樂室。」
甦醒：「……」
他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裡面沒有絲毫開玩笑或者諷刺的意味。
他是真的覺得，買下這整整一購物車的東西，然後專門騰出幾個房間來擺放，是一件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
這種級別的縱容和「壕」無人性，讓甦醒的羞恥感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衝擊所取代。
這哪裡是領養人類？這簡直是供奉祖宗吧！
「不、不用了！」
甦醒伸出手，在虛擬屏幕上操作起來，「我……我這就退掉！大部分都是亂點的，根本用不上！真的！」
購物車裡的商品數量飛速減少。那些華麗的貓窩、昂貴的自動玩具、成打的貓薄荷魚玩具……一個個消失在虛擬列表中。
甦醒的操作都帶著一種洗心革面的決絕。
傅禮看著他急切否認和毀屍滅跡的動作，沒有阻止，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甦醒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和依舊泛著粉色的耳廓上。
他的小人類，連慌張的樣子都很可愛。
直到購物車裡的商品數量變成個位數，甦醒鬆了口氣。
指尖落到一件商品上的時候，停頓下來。
那是一根逗貓棒。
高級定製款，手柄是某種溫潤的黑檀木，上面還鑲嵌著亮閃閃的鑽石。
末端的不是羽毛或者鈴鐺，而是一簇用銀色軟毛製成的流蘇，上面同樣也點綴了亮閃閃的鑽石。